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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李慕云家的保姆吴姐,身后还跟着李慕云的母亲刘慈华。窦一凡抱着李慕云往客厅走去的时候很明显地察觉到李慕云母亲钉在他后背的探究目光。在刘慈华的指引下,窦一凡如芒在背地快步朝三楼李慕云的闺房走了上去。
李慕云的闺房很漂亮,很清雅,根本跟她这个女警形象就不搭调。不知道为什么,窦一凡将李慕云放在那张欧式的公主床上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似水流年小茶馆里面那间跟杜洁琪两人呆过一中午的那间叫做‘锁玉’的小小雅间。替李慕云掖了掖空调被,窦一凡转身朝刘慈华点了点头慌不择路地一头往楼下扎了下去。
楼下大厅金黄色的水晶吊灯下是几张纯白色的意大利沙发。窝在沙发上的马冬丽懒懒地看着窦一凡从环形楼梯快步下来的时候,朝他扬了扬手中的茶杯,笑着招呼他过去喝茶。
“不了,我该回去了。忙了一天满身都是汗味,再加上刚才的酒味,浑身臭死了。”窦一凡一本正经地嗅了嗅自己的衣服,想要借此遁走。只有他心里清楚他身上这套衣服是下午出门前才刚刚换上的,而且身上的酒味根本就不难闻,或者还夹杂着李慕云的女人香也说不定了。
113 李家()
“那就等刘阿姨下来再走吧!说吧!把她灌得这么醉到底是何居心?老实交代!咱们国家和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马冬丽坐直起来,一副盘问犯罪嫌疑人的模样凉凉地盯紧了站在楼梯那边不肯挪步的窦一凡。
“嘿嘿,马冬丽,还真是像模像样的!我没有灌醉她啊!是吴子胥他们几个,喝得太起劲了。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有过去吃饭?”窦一凡百口难辨,想要替自己撇清楚一点却发现这事还真是不好解释。这事不好解释就在于他怎么会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李慕云毫发未损地送回了家里。这一点就如同他和吴子胥一直在争辩为什么柳下惠会坐怀不乱似的,有些无聊却每一次都争得津津有味。
“你又没叫我去,我怎么知道你们背着我吃饭去了呢?”马冬丽大大咧咧地朝窦一凡摊了摊手,还没有意识到已经被人家换了个话题了。
“呃……我不知道吴子胥没有叫上你。呵呵,你不是跟你们的吴二同志闹别扭了吧?”尽管窦一凡知道这么说是对吴子胥的极大不公平,尽管他也知道吴子胥今晚叫上李慕云一起出去吃饭是别有用心的,可是在马冬丽面前他也算是没有撒谎骗人。因为他的确事先不知道吴子胥到底叫了什么人,也不知道吴子胥会在今天晚上就把上次提了一下的圈子话题重新挑起来。不过,让窦一凡更加意外的是他随便一句题外话就击中了马冬丽的痛处了。
“他告诉你了?嘿嘿,我们今天下午都被吴二同志给训了一顿。丫的,那家伙好像是吃了火药似的冲着我们几个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更年期提前综合症了!”马冬丽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无趣地耷拉下嘴巴,对窦一凡抱怨了一番。
“出什么问题了?下午你们不是都出现场了吗?怎么,又有命案?”窦一凡突然想起傍晚在海边时候吴子胥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动,漫不经心地套起马冬丽的话来了。
“您怎么知道的?呃……肯定是李慕云说的吧?呵呵,她围捕一个入室盗窃团伙去了。我们二队去了城东那边的城乡结合部,有一个女的死在出租屋里了。呵呵,tnnd,姐们尽干这些脏活,还专门替人收集那些……呃,算了,不提也罢。恶心死了!”马冬丽的嘴巴没有吴子胥的那么紧,被窦一凡这么一诱导也就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死人了?怪不得吴二的火气那么大了!我怎么觉得今晚一看吴子胥那副表情就应该是舟宁又死人了?嘿嘿,原来真的是这样!不过,你们也要体谅一下他嘛,人家的压力是比较大的。”窦一凡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嘴里不动声色地跟马冬丽闲扯着。
“哎,那是,那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谁叫我们都是他的下属呢?领导在上我们在下,他说几下就……我呸,真是被气糊涂了,怎么说起这些混话来了。”马冬丽冲口而出的话语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说起了办公室里流行的黄色笑话来了。她赶紧收住话头,讪讪地朝窦一凡笑了笑。人多的时候怎么说都行,当一男一女单独呆着的时候这么说就觉得有些不妥当了。
“真的被气了?我看你平时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气到了?”窦一凡在马冬丽的对面坐了下来,刚想打探一下消息,却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他赶紧闭上了嘴巴,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李慕云母亲的问话。
“冬丽,这位是……以前没怎么见到慕云提起过的……”刘慈华也就五十岁不到的样子,实际年龄应该比看上去还要多几岁。现在的女人都没有人敢随便乱猜年龄了,这一点窦一凡还是从李慕云的年龄上去推算出来的呢!只见刘慈华朝沙发这边的窦一凡走了过来,一边走过来还一边开口问马冬丽。
“伯母,您好!我叫窦一凡,窦是窦漪房的窦,一是一二三四的一,凡是平凡的凡。您叫我小窦,或者一凡就可以了。”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窦一凡在李慕云母亲面前无来由的就是一阵心虚。
“哦?平凡的凡,呵呵,我还以为是窦漪房窦太后的那个房呢!坐吧!谢谢你把慕云送回来!慕云这孩子从小就被我和她爸爸惯着,什么事情都是依着自己的性子。对了,小窦你在哪里上班呢?也是跟冬丽他们在公安局?”刘慈华似乎对半夜将自己女儿送回家的窦一凡十分的感兴趣,没等端茶上来的保姆离开就开始了对窦一凡的盘问。
听到刘慈华对站在客厅里十分英朗的年轻人一顿盘问,端茶上来的保姆吴姐不由得多看了窦一凡几眼才慢吞吞地往厨房方向走了过去。
“不是的,伯母!我在市府办上班,呵呵,有很多人误以为我的名字是房子的房。”窦一凡如临大敌地挺直了腰身,想要摆出一副比较自然的姿势,可是手心的汗渍却无情地出卖了他的紧张。
“市府办?什么职位?”刘慈华暗自打量着面前高大伟岸的年轻男人,不由自主地问出了一个让马冬丽无声地咧了咧嘴角的问题。
“呃,伯母,其实我在市府办就是一个打杂的,没有什么职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窦一凡心里的紧张感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对刘慈华问出的这个问题,他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厌恶感,但是他心底里对李慕云刚才的某些愧疚感却因为刘慈华这个明显不怎么友善的问题而销匿殆尽了。
“打杂的?呵呵,年轻人,谦虚一点也是好事。”刘慈华似乎对窦一凡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阿姨,我们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窦一凡,走吧!刚才不是说要回去洗澡的吗?”马冬丽见势不好,赶紧站了起来阻止了两人的进一步交流。
114 春色无边()
“伯母,那我们先走了。再见!”窦一凡识趣地朝刘慈华点了点头,跟着马冬丽一起往别墅的大门外走了出去。
“再见!冬丽,有空再来玩啊!”刘慈华站在客厅门前,有些淡漠地看着马冬丽和窦一凡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才转身上了楼。
窦一凡和马冬丽两人走出别墅,往停放在路边的小汽车走了过去。窦一凡默默地松了口气,从裤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漫不经心地叼上了一根。
“你怎么看?”马冬丽倚在窦一凡开来的吉普车上,看着他点燃香烟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什么怎么看?”窦一凡懒懒地吸了一口烟,又懒懒地吐出了一缕烟雾才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李慕云啊,你觉得她怎么样?”马冬丽凉凉地白了窦一凡一眼,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下去。
“就那样啊!挺不错的,跟你们的吴二队长挺谈得来的。”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剑眉,拉开车门打算走人。在这样继续被人盘问下去,就算是佛都有火了,更不要说窦一凡身上的邪火刚才实在憋闷得够可以的了,指不定一下子就得找个借口爆发一下了。
“跟吴二谈得来?窦一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以为那个小妮子的身体是随便哪个男人就可以靠近的?嘿嘿,你也太小看我们女警了吧?”马冬丽不由得自嘲一笑,转身朝自己开过来的那辆小汽车走了过去。
“你们女警难道就不是女人?你们女警就应该是那种飞天遁地飞檐走壁的超女人?呃……超(草)女人?我真是tmd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走吧!回家睡觉吧!人各有命,顺其自然最合理。”窦一凡本想质问马冬丽几句的,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语无伦次到自己都没有逻辑了。他猛地吸了两口香烟,恶狠狠地往路边的草坪上扔了过去,还顺便踩了一脚狠狠地蹂了蹂才返回来拉开车门准备回家。
“窦一凡,不要说姐没有提醒你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马冬丽也懒懒地拉开了车门,给有些恍惚的窦一凡丢下一句凉凉的话。
夜色似乎有些沉郁,别墅区这边的街灯却耀眼得令人头昏目眩。听到马冬丽这句话的窦一凡朝扬长而去的小汽车尾巴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苦笑着回头看了看李慕云家的四层小洋楼,无意之中却发现了站在三楼阳台上往他这边张望着的刘慈华。
窦一凡无语地低头上车,用力地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很快,车上印着‘公安’两字的吉普车就冲出了海景轩别墅区的大门,沿着那条寂静的海景大道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了。
回到宿舍,窦一凡立刻冲进洗手间把自己燥热的身体好好冲洗了一遍之后才懒懒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往床上倒头便睡的他突然想起凌云璧交代修改的文章还没有重新加工又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按照凌云璧的要求,窦一凡重新将文章进行了换血大行动。窦一凡将系列报导中的舟宁锡矿场的整改和整改后的新面貌摆放到了第一篇,并且更新了里面的事例确保了文章的时效性。直到凌晨两点多钟,他才满意地将最后定稿给凌云璧存到他们公用邮箱的草稿箱里面。
精疲力竭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到公用洗手间洗漱一番准备睡觉的窦一凡突然发现今晚的李梓冶直到半夜的两点多钟还没有回宿舍。相反地是,王晓刚房间里面却隐隐有着灯光。当然,从王晓刚房间里面传出来的还有一种不可或缺的声响,一种让任何年轻人听了都觉得血脉喷张的暧昧声响。
窦一凡在心里暗暗地狂草了王晓刚这个小王八蛋一家的祖宗十八代,连王维军那个老王八蛋也被心情烦躁的窦一凡给狂草了一顿。回到自己房间的窦一凡十分地困乏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隔壁房间里面传来大床吱吱吱的摇晃声还有和窗外野猫发春时差不多的叫唤声让窦一凡再一次后悔刚才放过醉酒的李慕云这样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躺在床上蒙着被子还是无法入眠的窦一凡愤愤地起床,打开了房门猛地冲到隔壁王晓刚的房间恶狠狠地猛敲了几声之后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听着暧昧声响戛然而止的隔壁房间,窦一凡倒在床上满意地闭上双眼。至于,王晓刚会不会因为他的突然打断而在日后性福上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这一点已经不在疲劳困顿的窦一凡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夜色迷漫,月色如霜透过窗帘照射在窦一凡的大床上,也同时照耀在水流叮咚的山谷溪涧上。窦一凡漫无目的追随着泉水声响传来的地方,无意之间来到一个绿树环绕樱花繁茂的水潭边上。正当他疑惑地四处打量着这一个似曾相识的幽静山涧时,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从他的背后响起。窦一凡猛然回头,刚好对上了一对迷离的桃花眼。
“是你?你怎么也来了?”看着面前朦胧而又清晰的俏脸,窦一凡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怎么就不可以是我呀?难道这地儿是你们家的吗?”面前不到一步之遥的女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随着她的笑声妙曼的身体也摇曳了起来。窦一凡呆呆地看着面前女子胸前幽深的事业线,顿时感觉到口干舌燥,浑身燥热得很。
“你……真的好美!”窦一凡喃喃地说着,朝面前只穿着一件朦胧薄纱的女人伸出了双手。
“有多美呀?”面前的女人朝窦一凡抛出一个轻飘飘的狐媚眼神,轻笑一声朝旁边幽幽的潭水小跑了过去。
“哎……等等我……”窦一凡快步跟了上去,想要抓住掉头想要溜走的女人,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