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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哪个王八蛋？呵呵，大王八还是小王八？”窦一凡扯了扯唇角也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比沈晓晓的笑容看起来要无害得多了。他无声地挑了挑眉，对于沈晓晓这个王八蛋的定义考究起来了。
“当然是……大小王八蛋都该死！对了，你说要是大王八蛋倒台了，小王八蛋还能招摇多久？”沈晓晓立刻对自己冲口而出的话语进行了修正，不过她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窦一凡心里开始考的问题。
如果沈晓晓所说的事情是真实的话，那么现在的王维军正是热锅上的蚂蚁。在王维军自顾不暇的时候，王晓刚的提拔计划是否就应该被搁浅闲置了呢？这似乎应该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这次车祸是压垮王维军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王维军这头骆驼倒下之前奋力把王晓刚拱上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从刚才王晓刚优哉游哉地在办公室里骚扰沈晓晓的情况来看，王家的大小两个王八似乎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压力。特别是王晓刚，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调戏的照调戏不误。这是不是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王维军这头瘦死的骆驼的确是比他窦一凡这匹营养不良欠发育的马儿要强壮上几百倍？
八卦完之后沈晓晓坐回她的位置已经很久了，可是窦一凡还是没有从她所带来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像王维军这种事情，只要这个女下属的家人不吵不闹，基本上通过钱财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点王维军心中清楚，王晓刚心里也清楚。就算是窦一凡这样的小角色也清楚得很。当然，前提是女下属的老公心甘情愿地将这一顶绿帽继续扛下去。
如果对方不依不挠地把事情闹大下去的话，那么王家这只大王八想要回去好好地坐稳屁股下面这个位置也是不那么容易的。如果再撩拨一下，把火再烧旺一些，说不定市纪委就会将焦点落在王维军身上。当然，被纪委盯上的人就算不死也要扒层皮这句话也有可能与事实不相符的时候。但是，如果被纪委盯上又在舆论上造成十分不良的影响，那么……
想到这里，窦一凡不知不觉地停下了手中修改文章的艰巨任务。伸手掏出手机，窦一凡沉吟了一下往吴子胥的手机上发送了一条短信。
099 出租屋的女死者（）
那天中午的吴子胥忙得手脚并用。窦一凡发出短信的时候他正戴着一副白色橡胶手套在距离舟宁市中心不到两公里的城乡结合部的一间出租屋内准备翻看倒卧在水泥地板上的尸体。
案发地点是城乡结合部的一栋改装的农民自建房二楼的一个二房一套间。不大的套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看布置应该是属于一个类似新房之类的。屋内的温馨跟外面的大环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稍大的一个房间里面躺着一个身上只套着一条吊带睡裙的年轻女人，披散的长发底下有一大滩血液。
舟宁的夏日，热得连树底下的老狗都在不停地吐着舌头。出租屋内的气温很高，身穿警服的吴子胥戴上口罩，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顺着脸颊往下淌着，后背的警服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同样一身警服的马冬丽正一脸严肃地拿着手中的照相机，从不同角度将地上的死者进行拍摄。
看了看正在一边忙碌的马冬丽，吴子胥拉了拉手上的橡胶手套，准备开始工作。
“吴二队，可以开始了。”过了一会儿，马冬丽收起手中的照相机，沉着地朝吴子胥点了点头。
“嗯，开始记录吧！”吴子胥伸手拨开死者的长发，伴随着他的动作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地说了起来。马冬丽手上已经多了一本记录本，两人开始了令人无法觉得轻松的工作。
死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叫是石婷婷，身份证显示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报案人是死者的房东。根据房东交代，死者是三个多月前才租住进来的一个单身女人。昨天是他上来收租的日子，原本说好了付房租的女人却没有出现。房东今天再次过来的时敲了半天门还是没有人出来营门，拨打死者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房东心中起疑，找来备用钥匙当着其他住户的面打开了房门，才发现了屋内已经发生了命案。
屋内有明显的打斗挣扎迹象，死者身上多处擦伤，手臂和腿部有多处刀伤，颈部动脉处有两处致命伤，大量的血液从身下蔓延出来，绝大部分已经凝固。
吴子胥一边对马冬丽分析着现场，一边动手翻过尸体。披散的长发后面露出一张秀气的脸庞，仅仅能够遮住大腿根部的吊带睡裙卷起了一角，露出一片白花花的春色。
正在记录的马冬丽看了看连底裤都没有穿的女死者，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心里清楚有着更加具体的工作等待着法医鉴定了。吴子胥从地上站起来，朝站在一边的法医廖如林招了招手。
“廖叔，你去看看吧！马冬丽，你留下帮忙。”吴子胥淡淡地扔下一句话，退到一边看着法医廖如林和马冬丽干活。
“嗯！冬丽，过来吧！嘿嘿，看来咱们今天又有得忙了。提取瓶……”五十岁左右的廖如林拎着一个大箱子上前，朝立在一旁自己撅着嘴巴的马冬丽招呼了一声。
室内的气温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呆在这个充满血腥的房间内实在让人透不过气来。看了一眼已经动手工作的马冬丽和廖如林，吴子胥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打算出去透透气。
“吴哥，你看看，发现一条大鱼！嘿嘿，说不定还真的能挖到一个大人物呢！”就在吴子胥往外走的时候，在隔壁房间采集证据的夏谷宇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证物袋匆匆走了进来。从白色证据袋子里掏出一个三星手机，夏谷宇递给吴子胥示意他查看。
“谁？哪来的大鱼啊？还他妈/的大人物了呢？这世道大人物都满世界飞了，要说你我也是大人物啊！怎么，看什么看？要是你我都自称大人物的话，谁敢说什么……呃……怎么是他？”吴子胥用衣袖擦了擦脸颊上汗水之后才骂骂咧咧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庞上时却不由自主地愣在原地。
“吴哥，现在怎么办？人家的级别可比咱们可要高出好几个段数，要想请人家配合调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得报上面审批呢！”夏谷宇的眉头皱得实在难看，不过比他更加难看的是吴子胥的脸色。
“报吧！报吧！往上报！这世道到底是怎么啦？放在好好的日子不过，家里有漂亮老婆不草，专门出来打野食来了！nnd，哥想要个漂亮老婆还没有呢！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不知道是天气太热了还是现场的气氛太憋闷了，吴子胥浑身燥热得难受。他一边查看着手机的相册，一边语气不善地念叨着。好不容易将手机里一男一女的亲密照看完，他随手将手机往证物袋里一扔还给了夏谷宇。
“吴哥，是向哪个汇报？头上那个还是……”夏谷宇一边小心地察看着吴子胥的表情，一边迟疑着问道。
“呃……按程序来，该向谁汇报就向谁汇报。我说，夏谷宇，我们干活的人管上面那些大人的那些旮旯事干吗？去吧！马冬丽，检查阴/道里面的精/液，小心保护好证物。”吴子胥烦躁地朝小心翼翼的夏谷宇低吼了一声，转身对着蹲在地上协助着法医干活的马冬丽。
“精/液？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精……呃，廖叔正在提取。”被吴子胥点名的马冬丽下意识地回答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挑了挑眉，无声地耷拉下嘴巴。
“嘿嘿，马冬丽，这你就不懂了吧！学着点吧！不过你要是贴身跟着哥几个月的话，哥向你保证哥的那点看家本领什么精髓之类的东西都到你肚子里了！”吴子胥回头朝马冬丽扯了扯嘴角，嘿嘿一笑。
“我呸！吴二，你是不是找死啊？连姐的便宜你也敢占？小心哪天姐一枪毙掉你那跟揣着什么精髓的管子，让你贫嘴！”一听到吴子胥想话，马冬丽立刻从手中的证物袋中抬头冲着门口方向喷了吴子胥一脸屁。
“嘿嘿，我哪里占你便宜了？我不是叫你学着点嘛！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弄好了就赶紧搬了吧，放在这里臭死人了到时。”吴子胥乐呵呵地笑了笑，伸手扇了扇风却感觉更加的燥热。
“学着点什么？看来收获不少啊？”吴子胥的话音刚落，大门口那边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
“哦？原来是领导来关心来了！怎么？施支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那边不是还有一案子么？”听到来人熟悉的声音，吴子胥朝门口迎了过去，果然见到了刑侦支队副队长施寻盛的身影。
“嗯，就在附近转转。听说你们在周围，就过来看看了。怎么样？入室盗窃？嗯，看来不是那么简单了。”施寻盛朝房间里面张望了一下，刚好看到廖如林手中的提取物。
“不是入室盗窃，门窗完好，没有外力破坏痕迹。屋内的财物没有丢失，手机钱包都还在。”吴子胥脱下手套，陪着施寻盛往外走的时候随口分析了几句。
100 打探消息（）
“不是入室盗窃，那就应该往仇杀或者情杀方面考虑了。”施寻盛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嗯，领档得是，等综合各方面信息后之后再确定侦查方向吧！对了，施哥，你对镜湖县副县长廖振峰印象怎么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门，穿过警戒线往楼下走了下去。吴子胥从袋子里摸出一包香烟，给施寻盛递了一根过去。
“廖振峰？呵呵，风头正盛啊！明年换届镜湖县县长的热门人物！怎么了？跟他有关？”施寻盛接过香烟，朝吴子胥无声地咧了咧嘴。
“没有，随便问问。施哥，这年头热门人物往往摔得很惨的。现如今讲究的是黑马，你说是不是？”吴子胥轻笑一声，打着打火机凑到施寻盛面前为他点燃了香烟。
“呵呵，黑马？对了，好像那个廖振峰的老婆还是市委秘书处的。挺漂亮的一个女人，可惜嫁了一个花爷。”施寻盛呵呵一笑，猛地吸了一口香烟，才缓缓地从鼻腔里吐出一缕轻烟。
“花爷？施哥，你说得太好听了吧？不就是一公猪么？呃……电话进来了！”施寻盛对廖振峰的这个称呼让吴子胥不由得凉凉一笑。他也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感觉到裤袋里面的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朝施寻盛扯了扯唇角，吴子胥低头查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了窦一凡之前发送过来的短信再次震动提醒。仔细查看了一下，吴子胥回复了一个短信之后默默地将窦一凡发过来的短信删除了。
“怎么不接了？女人可是要哄的，你这样不接人家电话可是不行的啊！”施寻盛笑着开口调侃道。
“不是女人，是一个老同学，遇见点事儿了。要是有女人就好了，老弟我现在是想女人想得快要发疯了。施哥，要不，你给介绍一个？再不开荤哥儿就要上山当和尚去了！”吴子胥乐呵呵地笑着，跟施寻盛半真半假地打着屁。
“你还要我介绍？呵呵，你身边跟着的那些女警都超过一个加强连了。”施寻盛也呵呵地笑着，同样笑得十分的真诚。
“加强连？呵呵，女警是不少，不过那些女警没有一个是我的女人啊！哪像施哥你那样早早抱着美娇娘回家了！”吴子胥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中等身材的施寻盛，发现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副支队长眼圈有些发黑。他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这个年少轻狂的小领导也是酒色过度的男人了。
“美娇娘？嘿嘿，别提那黄脸婆了！你说这些个女人没有跟你领证的时候那个温柔啊简直就是那什么……似水温柔！嘿嘿，领完证了立刻就变成了母老虎了，连手机钱包都不放过！你不知道哥苦哇！”施寻盛也半真半假地述着苦，手中的香烟也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烟屁/股了。
“呵呵，看看，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男人！”吴子胥再次掏出香烟的时候被施寻盛拦住，两人转身朝楼上慢慢地走了过去。
“呵呵，看你说的！对了，子胥，你是不是有个同学叫什么……叫什么窦……窦一凡的？”施寻盛的脚步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抬眸看着吴子胥，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晚那个年轻男子的名字。
“窦一凡？他怎么了？”听到施寻盛这句话，吴子胥的眼眸一深，心里不由得一紧。
“没什么，昨晚跟他一起喝酒来着。我记得好像听你说过这个名字，对了，就那么窦漪房窦太后什么的，好记！不过，你说一个大男人起得这个名字，也真是的！”施寻盛淡淡地解释了一下，说起窦一凡的名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