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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在我们面前承认自己是扛枪的大老粗了?”从外面推门而进的吴子胥人未进来声音已经飘了过来了。
“呵呵,原来是吴大支队长来了!怪不得说话的中气这么足啊!”田云忠站起来,朝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吴子胥伸出了大手掌。
“田局长,好久不见了!您还是那么光鲜靓丽啊!雷政委,孙大队长,你们真是鼻子灵啊!都是过来陪我蹭我们窦副区长的酒喝的?”吴子胥和田云忠两只手掌握紧再用力地摇晃了一把,松开之后才回头跟雷振胜和孙扬立两人打趣。
“哪里是蹭我的酒喝?分明是咱们大伙儿蹭田局长的酒喝啊!”突然见到风尘仆仆从天而降的吴子胥,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眉头,发现田云忠对他还是摸了一些底的。只不过吴子胥没有事先跟他通一下气倒是让窦一凡有些意外的。
那天晚上田云忠出了六斤酒,窦一凡却意外收获了大半个海饶公安局。原本孙扬立对于昨天晚上被吴子胥带走两个赌徒的事情还耿耿于怀的,可是被雷振胜一番敲打之后孙扬立对于面前这两个年轻人也不敢小觑了。用雷振胜的话来说,那就是,同样都是扛大枪的,心智怎么就差那么远呢!
等到酒过三巡之后,田云忠面红耳赤地招来服务员要买单,却被告知这个包房的账已经结了,还补充说明了结账的人是窦老板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田云忠愣了,手里红艳艳的一沓钞票在空中晃了晃,盯着窦一凡看的目光一下子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窦老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这顿饭说好了是我老田做东,您怎么可以提前把账给结了呢?服务员,你去拿单过来,要不报个数,把钱退还给这位窦老板,拿我的钱结账去!”还没有弄清楚来龙去脉的田云忠立刻就不依地嚷嚷了起来,愤愤地将手中的钞票硬是要往身后的服务员怀里塞。
“田老板,您这就是冤枉我了!您看到我出去过了吗?自从进了您这个门,我就从来没有打算离开过。您说,是不是,是不是?”窦一凡扯了扯唇角,心里清楚到底是谁埋单的。刚才温如琛管他要房号说要过来蹭杯酒喝是假,要给窦一凡一个人情倒是真的。既然温如琛这么会来事,他窦一凡也不可能去拂了温大局长的面子不是。只不过,在田云忠等人面前窦一凡该装傻的时候还是需要装傻的。
“那也是哦!那到底是谁请咱们吃饭的?难道我老田的面子这么大?服务员小姐,你去给我看看到底是谁付账的!快去快回!”田云忠带来六斤酒,虽然各个都是好酒量,但是平均分配每人也有那么一斤二两了。喝了酒的田云忠嘴里嘟嘟囔囔的,对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十分的不满。这种不满情绪就相当于明明看到自己十三幺就要胡出了,突然半道给人家给截胡了那种郁闷。
“好了,好了,小妹,你先下去,给我们每人来一碗醒酒汤,好不好?”窦一凡赶紧站起来给那个不知所措的服务员解围,顺带吩咐了一句。服务员答应着离开了,而田云忠却不依不挠地念叨着。
“是谁这么看不起我老田啊?难道咱们开发区就穷到这种地步,连咱们几个人吃饭都要别人付款?我老田再怎么没用,请你小窦吃顿饭还是请得起的。谁要他么地那么多事用他自己掏腰包来请我啊?难道老子吃顿饭都要小心翼翼的?真是他么地王八蛋,简直就是扯**淡!”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发挥了作用,平日里十分淡定的田云忠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愤愤地抱怨着。
1033 财神爷哭穷()
平步青云 … 1033 财神爷哭穷
“老田同志,老田同志,您是个好同志!您今晚呢就放过我的朋友吧!要是您再这么唠叨下去的话,说不定他一路上就老打喷嚏,到时候医院又多了一个挂急诊的了!”听着田云忠的念叨,窦一凡不由得扬了扬嘴角,笑着劝道。
等到大家的酒醒得差不多了,窦一凡才开口叫大家散伙了。和窦一凡并肩下楼的吴子胥在走到车边的时候很纳闷地凑到他耳边,低声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谁结的账?”
“猜得七七八八的!”窦一凡淡淡地瞄了吴子胥一眼,发现这个男人的好奇心是越来越发达了。
“是谁啊?谁这么大方不露面就给了钱了?难道是哪个大商家?贿赂你的?”吴子胥并不满足于窦一凡的回答,打算继续深挖下去。
“又不是掏他自己的腰包,你心疼什么?对了,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就他们三个呢!”窦一凡有些不满,并不是对吴子胥的质疑,而是针对吴子胥事先没有透露一下口风。
“今天下午特别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了。我估计田云忠会告诉你的,呵呵!对了,你家李慕云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老是走神,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你晚上可得悠着点,别把人家一个黄花闺女给糟蹋得不像样了!”吴子胥邪魅地笑着,突然冒出一句差点没让窦一凡暴打他一顿的话来。
两人看着海饶开发区的三个大盖帽先离开了,然后才倚在车边一边抽烟一边打屁,聊了一会儿之后才各自散去了。
回到听雨轩,又困又乏的窦一凡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连李慕云什么时候回家也没有察觉到,更不要说去关心李慕云为什么会心不在焉的事情了。
第二天醒来,窦一凡一睁开眼睛就匆匆出了家门。回到海饶开发区之后,窦一凡带着雷碧云跑了几个大银行。可是奔波了差不多一上午的窦一凡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
思前想后,窦一凡决定给舟宁市财政局局长张运吉打个电话。在拨打了好几次电话没有人接听之后,窦一凡才想起张运吉的手机已经被海饶公安局收走了。这一下,窦一凡又开着车跑了一趟海饶公安局。从孙扬立手中拿回了张运吉和姜海晨那天晚上被收缴的证件和手机。
窦一凡把电话打到张运吉的办公室,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想了想,窦一凡又把电话打到了财政局办公室那边去,办公室里接听电话的人态度冷淡地告诉窦一凡说局长病了。窦一凡除了把自己的姓名留下之外根本就没有再说什么。
一边往舟宁市区开过去,窦一凡一边嘲弄地笑了笑。张运吉前天晚上经历了那么大的惊吓,今天又怎么可能会照常上班呢?按照张运吉的这种行为,窦一凡将他归到了危机意识不够强的一类人当中。越是这种异常关头,张运吉越是应该咬紧牙关如常地出现在广大下属的视线内。这样不仅可以用行动为自己避嫌,更可以随时掌控正在高速发酵的事态。前晚的行动肯定抓了不少体制内大大小小的喽啰,在科技园区的地下赌场也肯定有人见过张运吉,而且也肯定有些人托关系提早从海饶公安局手里出来了。那么传言出来的东西就不可能永远都是正面的了。而洗脱这种谣传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高调地出现在人们的可视范围内。可是张运吉并没有这么做到这一点。窦一凡从这一点上判断要不张运吉是真的吓病了,而且病的不轻,要不就是张运吉危机意识淡薄,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的重要性。
窦一凡辗转找到了张运吉的家,发现这个财政局局长的房子很高调,跟他未来老岳父李烨儒家相隔三条街道,就在海景轩别墅区a5街8号楼。窦一凡将车停在张运吉家门口,拎着属于张运吉的个人物品下了车。按响门铃的时候,窦一凡突然发现从张运吉家门口望过去,还真的可以隐约看到李慕云家的一些情况。发现了这一点的窦一凡不由得再次嘲弄一笑,看来张运吉并不是真的病了,而是为人太不低调了。屁gu股坐在这么好的位置上,如果张运吉聪明的话就应该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尽量少给人家抓把柄的机会。
出来给窦一凡开门的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从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张家的小保姆。窦一凡自报家门,却被告知张运吉不在家。听到小保姆这句话,窦一凡淡漠地笑了笑,掏出张运吉的手机递给了那个小保姆,说是给张局长送手机过来的。小保姆一脸疑惑地接过了手机,窦一凡也不进去,直接回到那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上耐心地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窦一凡的手机响了。再过了五分钟左右,张运吉又矮又胖的身影从别墅里面慌慌张张地滚爬了出来。窦一凡淡淡地看着张运吉紧张兮兮地敲着自己的车窗,才慢条斯理地下了车。
“窦副区长,真不好意思!家里的小保姆不懂事,您千万不要跟她计较。”大冬天的,张运吉的脑门一直在冒汗。跑得气喘吁吁的他直接将窦一凡请进了二楼的书房里。当窦一凡一脸和善笑容地跟在张运吉身后一步一步走上那栋精雕细琢的别墅时,他心里很清楚张运吉这个财神爷不仅是舟宁的还是他自家的。
弄明白窦一凡的来意,张运吉那张上尖下圆的双下巴脸立刻浮现了为难之色。他朝窦一凡摊了摊肉滚滚的短手掌,表达了自己的困难。
“窦副区长,不是我张某人不愿意帮您,而是海饶的窟窿实在太大了。我给您算一笔账,海饶的教师队伍庞大,算上退休教师,大约在三千多四千人左右。不要说高的两千元了,咱们就以平均工资一千五百元来计算,也不算公务员的那一千人左右,您帮我算算那是多大的一笔开支啊!
1034 捏软柿子()
平步青云 … 1034 捏软柿子
“一个月下来最少五百万吧!您借两个月的工资,那就是一千万以上了。窦副区长,您说我这……就算是挖空了舟宁财政,我也给不了您这么多钱啊!再说了,舟宁这边财政也是紧巴巴的,连个年终奖金都拿不出来啊!”张运吉倒也不敢一味地拒绝,但是哭穷的本领却是十分高强的。
“张局长,我也不敢要求您一次性给我个一千多万,是不是?这些都是公事,咱们今天比较特殊,用私人感情来聊公事了。这样吧!一千万我就不敢要,您给我八百万,借出的,过了春节之后一分不差地还您。”窦一凡笑着对张运吉说出一个数字,在窦一凡本人看来都是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数字。
“唉!窦副区长,要是我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话,我就不是去海饶那边玩了。我他么地就直接到澳门去玩几手了,用得着这么倒霉吗?”听到窦一凡随随便便一张嘴就是几百上千万,张运吉立刻哭丧着脸,毫不避嫌地叫苦了。既然窦一凡都已经将他的手机带回来了,张运吉估计他在海饶科技园的糗事也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既然一裤裆的糍粑都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张运吉又何必去仰人鼻息?
“那也是的!要是张局长直接到澳门去豪赌的话也不至于被当场抓住,是吧?我听说澳门那边进赌场是不能带录像机照相机什么的,不像咱们这边随意进出。还有啊,咱们现在的手机功能齐全了,拍摄机会也就更多了。对了,我听说这次能够当场抓住那个赌场老板是经过了好几次调查取证的,好像还有好几次是卧底进入偷拍之后的。”见到张运吉由刚开始见到手机时的惊惶不安到现在的淡定哭穷,窦一凡已经将张运吉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既然张运吉这么不上道,窦一凡也不能太上道。他慢条斯理地顺着张运吉的话往下说,却把张运吉吓得差点要尿床了。
“调查取证?那是……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要是万一被发现了,那不是就全玩完了?”听到窦一凡如此漫不经心的话,张运吉立刻结巴了起来。他一脸怀疑地盯着窦一凡看了又看,没有从窦一凡的脸上发现什么玩笑之意才更加的焦虑了。窦一凡悠闲地端着小保姆刚刚送上来的茶杯,一副品茗享受的模样,坐等张运吉伸出脑袋来。果然,过了好一会儿,张运吉才将信将疑地为进赌场卧底的警察担心起人身安全来。
“是啊!我也听说了,呵呵,不过也不是那么可怕,我也进入过,就在剿赌的前几天晚上还进入晃了晃。呵呵,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公安局那帮鸟人的化妆术还真是了得,连我都差点认不出自己来了。张局长,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去试试看,真是鬼斧神工啊!”窦一凡放下茶杯,嘴角扯了扯,笑得很是朴实。
“化妆术?窦副区长,您也进去赌场了?”张运吉这下彻底不淡定了,恨不得直接将肉滚滚的手掌伸进窦一凡的嘴巴里将他的话给全部一次性掏出来,免得他继续担惊受怕。
“呵呵,也就是进去晃一晃,没多久就出来了。我那些老友记担心我的安全,带我进去逛逛就出来了。说给我录像看也是一样的,还不用像他们那样随时有危险。”窦一凡乐呵呵地笑着,满脸的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