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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咎由自取,跟你关系不大。”窦一凡下意识地为面前这个不大了解的男人辩解了起来。或者,从刘树明的暗自神伤中窦一凡能够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失意,也看出了这个失意男人的悔恨和懊恼,甚至心中的忿恨。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刘树明凉凉地瞪了窦一凡一眼,转身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我只要知道你也是想把海饶的经济搞起来的就够了。”窦一凡高声说道,为挽留刘树明做最后的努力。
听到窦一凡的话,刘树明的脚步再次一滞。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再回头了。背对着窦一凡,刘树明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就径直离开了。
仔细查阅了刘树明留下的文件资料,窦一凡细心地发现了几年前签订的合同当中其中有一条建设装潢保证金的规定。认真比对了文件的内容,窦一凡心里开始明白这一帮保安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了。其实说白了就一句话,歪嘴和尚念歪经。当时的合同是想用保证金来约束厂家商户的建设行为,可是没想到弄到最后却演变成了变相的收取保护费。
窦一凡皱紧眉头思考了起来,要怎么样才能说服欧建岭主动放弃这种变相的保护费。他的大手有节奏地敲打着会议桌,陷入了一阵深思当中。
“窦副区长,我给您带饭盒来了!”会议室的大门从门外被轻轻地推开了,去而复返的雷碧云手里拎着两个盒饭站在门口期期艾艾地跟窦一凡打着招呼。
“哎,你来得正好!快过来,这里有商户的名单,等会儿整理一下就拨打电话。嘿,你还没有吃饭吗?那我们先吃饭吧!”抬头一看,发现是雷碧云回来,窦一凡立刻高兴地招呼着她过来帮忙。一见到她手里的盒饭,窦一凡的饥饿感也被勾yin引了起来。
“哪来的名单啊?哇,还真是不少耶!哎,窦副区长,您看看这些记号是什么意思啊?”听到窦一凡的招呼,雷碧云赶紧放下手中的饭盒快步上前,分享起了窦一凡的喜悦。她随手翻阅起了那一叠名单,很快就发现了名单上有一部分是被标记出来的商户。
“什么记号?”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文件的窦一凡立刻凑了过来,就着雷碧云的手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就是这个,您看看,是不是特意标记出来的?”雷碧云指了指文件上的黑色记号,轻声地说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两朵绯红。
“呃……还真是特意标记出来的。这个是不是……他真的在帮我们!碧云,等会儿就先拨打这些做了标记的商户的电话,先跟他们联系联系,看看情况再说。”看着那些黑色标记,窦一凡意外地皱紧了眉头。略一思索,他很快就猜到了送这些文件过来的刘树明在这里所花费的心思。他有些兴奋地戳着那些标记,冲着雷碧云高声下达了命令。
“好的!那,咱们现在先吃饭吧!”雷碧云脆生生地答应了下来,拿起一份盒饭放到窦一凡的面前,一边说着话,还一边细心地将那双一次性筷子分开之后好好地磨了磨上面的竹刺才放心地递给窦一凡。
“看来今天下午我又要去找欧区长好好聊聊了!”窦一凡一边盯着手中的文件看,一边对着雷碧云低声嘟囔了一句类似自言自语的话来。
那天下午窦一凡等到三点半左右才等到欧建岭的车姗姗来迟地出现在办公大楼下面。交代了雷碧云两句,窦一凡拿起一份全新的合同出了会议室直接上四楼找欧建岭去了。
一听说窦一凡是为了科技园的合同而来的,欧建岭立即让颜利海通知了周立铭上来开会。三个人在区长办公室里讨论了一番之后,欧建岭脸有难色地答应了窦一凡的强烈要求,去除保证金这一项,改为商户厂家自行负责生产安全。坐在旁边充当记录员的李维鑫的会议记录里面同时记下了将科技园区的安保物业方面管理的招投标也列入了日程。
在窦一凡的努力争取之下,海饶开发区高新科技园区建设领导小组正式成立。欧建岭挂名为组长,窦一凡为副组长,成员包括了雷碧云、李维鑫和赵苔盈等人。在会议上,窦一凡尊重刘树明的意见没有将他的名字提了上来。由于需要配合相关的宣传工作,开发区宣传部长程慧欣也列入了小组成员当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之后,第一次夺得话语权的窦一凡心里暗自欣喜,可是脸上却丝毫不敢泄露半分。他收拾好东西,跟欧建岭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往门外走了出去。
“一凡,等一下我!”见到窦一凡离开,周立铭也合上会议记录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周立铭才开口叫住了窦一凡。
“铭哥,有事?”窦一凡停下脚步,淡然地看着快步跟了上来的周立铭,淡淡地问了一句。
“走,到我办公室说去!”周立铭招呼着窦一凡一起往三楼走去。
973 断了财路()
平步青云 … 973 断了财路
周立铭的副区长办公室在三楼的东边,占据着303…304两间办公室。跟所有的领导办公室一样,外间是办公的地方,摆放着办公桌,沙发和茶几;里间是休息室,有着生活起居的必要物品,可以给领导提供简单的一两宿居住条件。窦一凡环视了一下周立铭的办公室,发现里面还挺整洁的,看得出来应该是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搞清洁的。
“铭哥,您找我过来有什么急事?我楼下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呢!”窦一凡连坐都懒得坐下,心里挂记着楼下会议室里雷碧云的工作。
“坐!一凡,保证金不能取消!要是保证金一取消,到时候在建设过程当中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该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所以,我还是坚持不能取消保证金。”周立铭快步走到窦一凡面前,指了指沙发示意窦一凡坐下聊。不过,他一开口,重复的还是刚才在区长办公室里讨论时所说的话。
“铭哥,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下来了。再说了,就算万一出现事故也是由保险公司做出赔偿,跟咱们开发区政府部门没有什么关系的。”一听到周立铭老生重谈,窦一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凡,你知道科技园到底有多大吗?差不多三十个平方公里的园区建设面积,三十多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没有一定的规矩是不行的。一凡,你还年轻,你还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危险性……”周立铭苦口婆心地想要劝阻窦一凡的一意孤行,可是却又无法说出真实的用意。
“危险性?铭哥,您为什么会认为这里面有危险性呢?这烈日当空之下难道您还担心再次上演砸车打人的事情?还是您知道些什么?”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眉头,立刻抓住了周立铭话中的漏洞。对于科技园区的规模,窦一凡是心中有数的。正是因为心中有数,所以每一次见到大片的土地在荒芜着,窦一凡的心情才不可能有好的时候。不过,对于周立铭所说的危险性,窦一凡就无法理解了。打砸的伪保安已经被控制了,公安局也介入了调查当中,难道还有人想要顶风作案?
“我……砸车打人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是,一凡,你就听哥这一回,保证金不能废。如果保证金真的废除了,会有很多人不高兴的……”周立铭有些着急,连平日里最擅长的泡茶功夫也没有拿出来秀了。他和窦一凡促膝而坐,想要通过他的言语来劝服窦一凡。
“你可以保证?铭哥,我是不是能够理解为当时我的车被砸人被打的时候你是知道的,对不对?”问出这句话的窦一凡淡然一笑,心里却很是苍凉。这个问题不管周立铭怎么回答都无法消除窦一凡对他的怀疑。
“我……是事后才知道的。一凡,你听哥一句话,不要再跟那帮人硬碰硬了。咱们惹不起……”周立铭迟疑了一下,再次劝说。
“我不打算跟任何人硬碰,也不打算得罪任何人。但是,上面的要求是摆在那边的,开发区这四五年里什么都没有搞出来,霸占着一个新区的政策优惠什么实业都没有弄起来。那么多的土地闲置着,那么多的农民没有田地可耕,那么多的劳动力也在那边闲置着,你说这样的事情能够向上面交代吗?铭哥,您到这里来也有半年了,您觉得这种现状正常吗?你可以去科技园区看看,原来那些商户现在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原来打下地基的建筑地盘都已经长满了野草。铭哥,我们再不动工就晚了,我们耗不起,再也耗不起了!我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冲突,我只想对得起我领的这份工资。”周立铭的胆小退缩让窦一凡莫名其妙地燃起了一顿怒火。他一下子挺直腰身,怒火匆匆地指着门口方向大声质问了起来。在这一刻,窦一凡的心里没有任何争权夺利的杂念。他激情昂扬,只是为了那一方水土。
“一凡,你不知道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你根本就没有弄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走遍了科技园没有?科技园区东北角那边的一溜平房,你看见了没有?你进去过了吗?你知道里面是在干什么的吗?你动了别人的奶酪,你说那些人有可能轻易放过你吗?”窦一凡的慷慨陈词让周立铭沉默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又再次开口了。这一次他不得不给窦一凡透露了些许的信息。
“科技园东北角那一块?那里不是当地一个船舶厂的地基吗?那里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动了别人的奶酪了?”被周立铭这么一提醒,窦一凡倒是想起了那一溜平房。那里也算是科技园区里唯一一个能住人的地方了。原本那里还能给窦一凡带来一点点安慰的。现在被周立铭一说,窦一凡对于这一点点最后的安慰也产生了怀疑。
“那里是个船舶厂,这点没错。不过里面根本就没有设备,那是一个赌场。开发区百分之七八十的公务员,百分之**十的渔民都曾经在那里打过牌赌过钱。现在连周边的县区都有大把人开着小车过来这里赌博。你知道那里一天的流动资金是多少吗?你知道他们每一个月给派出所那些人上缴了多少……一凡,要是你取消了保证金,商户厂家进来了,动工了,这个船舶厂的秘密迟早就要曝光了,人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你断了人家的财路,你不让人家有活路,人家有可能让你平安吗?一凡,听哥一句话,别犯傻了!咱们斗不过他们,真的!你就相信哥一次,好不好?”周立铭说得很直白,话里话外的担忧也让窦一凡觉得一片温暖。只不过,就算情况再怎么不可思议,窦一凡都不可能退缩的。
“为什么没有人报警?为什么没有人来抓?”窦一凡冷冷地挤出一番疑问,心里却有些明白过来了。
974 为官一任三五载()
平步青云 … 974 为官一任三五载
窦一凡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那天在科技园的时候沈孝强面对那帮流氓混混的时候似乎底气不足,为什么沈孝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犹豫着要不要将那帮打手带回派出所,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谁来抓啊?科技园这边的派出所一个月从赌场中收多少保护费,你知道吗?没有这么一笔钱,他们能够活得这么滋润?呵,当然,保护费这个说法也是有些不妥当的。再说了,周边的闲散人员那么多,没有地可耕的,生意又不好做,到海里捕鱼又没有什么收入的,这些人不去赌博,他们每天还能干什么?唉……一凡,你不要太天真了!开发区的工资一连两个月发不出来,干部职工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了。最近,连海边那些渔民也闹起来了。这样的情况谁还有心思干工作?信访办的那帮人整日疲于奔命,跟那些上访的民众都扯不清楚。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的话,我一定会劝你不要过来开发区的。凭我们一己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扭转这一切!千年冰冻非一日之寒,开发区已经是积重难返了!”周立铭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失落。正当壮年的他何尝不是也曾经和窦一凡那样激情澎湃,也曾经想要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虽然无法千古流芳,但也想无愧于心。可是现实并没有理想那么丰满,生活也不是光有激情就可以拥有一切的。随波逐流总比逆流而上来得轻松一些。就算是想要力挽狂澜,那也得看个人的能耐。周立铭自问没有这个能耐,更没有背后雄厚的力量支撑。
“这个欧建岭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真是……他么地!”窦一凡疲惫不堪地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将矛头指向了开发区的第一大领导。
“他……也不能完全责怪他!宋淳江把整个海饶挖得太空了,他的儿子宋志毅那个狗屁公司卷走了开发区大部分的钱财。现在我们是要钱没钱,要税收没税收,身后还拖着一屁股的债务,当年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