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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加步枪。
俗话说得好，不到京城不知道人家官大，不到特区不知道人家钱多，不到天涯海角不知道人家肾好。平日里没有拿出来放到亿州市柳水市这些大城市旁边进行近距离比较，舟宁市还不知道自己落后到什么程度。现在有机会放到一起比较，舟宁市更显得一股乡巴子气。经过数次会议研讨之后，舟宁市极尽可能以最华丽的会展厅出现在众人面前，可是会展厅的华丽并不代表可以抹掉经济发展之后的真实本质。众人多方努力之后得出的结果就是在冷冷清清的会展厅里面干坐着。
郭铭记一脸阴沉地在会展现场打了个转之后就跟施德征打了声招呼抢先离开了。郭铭记离开之后施德征的目光就落在窦一凡的身上了。被施德征盯得心里发毛的窦一凡只得低垂着眼睑不敢多说什么。尽管浩瀚公司和奥玛斯公司两家公司都已经谈好了，就连初步协议都已经拟定了。可是，人家一天没有过来签约，就一天不算数。舟宁市这边连签约仪式都内部彩排了两次了，当然这种彩排只能是静悄悄地进行着。不敢让其它城市知道，也不敢让普通的工作人员知道到底过来签约的是哪家公司。前一天开会的时候，冯秀峰的意思就是彩排先彩排着，就算浩瀚公司不过来签约，也可以按照这样的规格跟裴利腾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小公司举行签约仪式。听到冯秀峰的这句话，施德征一脸阴冷地瞟了他一眼，之后就直接将视线转移到窦一凡身上。在这种情况下，窦一凡只得低垂着眼睑，不敢多说话。
招商引资会展的第一天舟宁像往常一样地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城市，特别是抢尽风头的柳水市，签下一个又一个公司。好不容易在会展中心守到天色近黄昏，窦一凡才垂头丧气地跟着施德征打道回府。能够拨打的电话他已经打遍了，能够打听的人都已经打听过了。可是，窦一凡能够得到的答案却是正在研究当中，或者董事会正在讨论当中。
回到腾飞大厦，施德征让窦一凡叫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过来1209房的小客厅里开个短会，商量对策。在会议上，施德征语气十分淡漠地要求各个部门先进行简要的情况汇报。窦一凡再次回归他原来的角色，在施德征身后充当会议记录员。宣传部门和策划部门，包括陪同而来的外经贸的负责人都侃侃而谈，将基本完成的任务简要地阐述了一遍。冯秀峰是最后一个开口，不过他一开口就将枪口对准了坐在施德征身后的窦一凡，将疑似失去浩瀚公司这个大客户毫不客气地归咎到窦一凡的身上。
“这么说来，这一次招商引资失利是因为窦一凡窦秘书目中无人，目无组织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擅自行动造成的了？”听完冯秀峰的汇报，施德征淡淡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老老实实做记录的窦一凡，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施市长，其实我也没有这么说。不过窦一凡窦秘书一个人上去见浩瀚公司的高层这是个事实。”冯秀峰自以为自己的话说得足够委婉，意思也表达足够明白，可是没想到施德征却把他的意思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这就让冯秀峰顿时感觉到有些不怎么自在了。
“这么说就是窦一凡搞砸了？责任在窦一凡的身上了？”施德征再次淡淡地逼问了一句，清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在小客厅里坐着的大小领导们，最后才绕回冯秀峰的身上。
“可以这么说吧！当然，窦秘书也是想尽力办好事，不过就是太年轻了，太急功近利，一时没有把握住分寸，所以才造成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失去浩瀚海产公司，对于我们舟宁来说，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一点，相信在座的大家都是相当明白的。至于责任问题，还是需要深入追究的。”冯秀峰抬起脑袋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施德征，又环视了一下一直没有人开口帮腔的众人，想了想之后才话中有话地将窦一凡置于火堆上烤。
冯秀峰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窦一凡的身上。可是作为当事人，窦一凡却仍然低垂着眼睑，仍然一副老实做记录的秘书形象。施德征凌厉的目光从冯秀峰身上再次转到窦一凡的身上，愣是将窦一凡瞪得后背凉飕飕的；浑身特别的不自在。
“追究责任的事情以后在说，今天是分析问题，不是追究责任。窦一凡，你自己说说！”一番巡视之后，施德征淡淡地开口，打破了难堪的沉默。
876 扬眉吐气（）
平步青云 … 876 扬眉吐气
“施市长，各位领导，既然冯副市长提到，那我也只能站出来说两句了。这一次从舟宁过来，我们这一组的任务是公关，目标公司是亿州市浩瀚海产公司。第一次到浩瀚公司公关的时候冯副市长并没有把我列入小组成员，只是让我协助舟宁驻亿州办事处主任裴主任做好公关小组的后勤工作。第二次到浩瀚公司的时候浩瀚公司的董事长陈浩霖让下属下来邀请，对方指名道姓要求我上楼。我已经尽力而为了，或者是我个人的能力不够。不过，我个人认为现在还不是盖棺定论的时候。大家或者不需要太过于悲观，说不定浩瀚公司今天真的是在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件事情呢！”被施德征推到众人面前的窦一凡不卑不亢地开始为自己辩解。只不过就算窦一凡得到这个在大家面前奚落冯秀峰的机会，他也不打算当众做出过分的事情来。再怎么说冯秀峰也是一个副市长，窦一凡不愿意给人落下话柄的机会。
不管施德征是出于什么心态，给窦一凡一个机会泄愤也好，想要令冯秀峰下不了台也好，让窦一凡站出来说话针对冯秀峰都不是一个好主意。这一点，施德征或许可以说没有注意到。但是作为一个小秘书来说，窦一凡不愿也不可能在众人面前让冯秀峰下不了台。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窦一凡想要对付冯秀峰有千百种办法，唯独当面奚落是窦一凡最不愿意使用的。逞一时口快当众发泄对领导的不满，这是职场一个大忌，更是自毁长城的一种做法。
“如此说来，窦秘书是很有把握了？如果窦秘书你能够拿下浩瀚公司，那我冯秀峰一定向你当面赔礼道歉。如果拿不下的话，那窦秘书你……”看出窦一凡说话的语气似乎不是那么肯定，冯秀峰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故意拿话刺激他。
“如果能够拿下浩瀚公司，也不敢要冯副市长您赔礼道歉。你堂堂一个大市长跟我只要的小秘书打赌就不好了。这样的话传出去也不怎么好听，人家会以为咱们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冯副市长，咱们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哪有分什么你我呢？您说呢？”听到冯秀峰的话，窦一凡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不愿意表露半分。他朝冯秀峰淡然地笑了笑，很快就打断了冯秀峰还没有说完的话。在这种情况下，窦一凡又怎么可能让冯秀峰将下半句话说出来的？冯秀峰这一番话原本就有立军令状的意味，让冯秀峰得逞就只能将窦一凡陷入僵局。如果由着冯秀峰发疯过的话，到时候被动的人就不仅仅是冯秀峰一个人了。表面上，窦一凡顺着冯秀峰的话说下去，却把篡改得冯秀峰的本意一塌糊涂。其实就算窦一凡不对冯秀峰的用意加以强调，在座的人精也能够听出冯秀峰话中的胁迫意思。只不过，这一次窦一凡有着施德征在背后的支持也不打算在冯秀峰面前过度地示弱。就算窦一凡不打算打压冯秀峰，叫他开口的施德征也希望通过他的手将冯秀峰压住。
“好了，别把工作搞得像外面的流氓烂仔赌博似的，丢架子！都回去好好思考思考，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补救的办法。”施德征看出窦一凡并不打算继续跟冯秀峰纠缠下去，也就开口制止了冯秀峰的疯言疯语，将会议给解散了。原本冯秀峰这一番话说得就非常地不合时宜，不仅不合时宜更不符合他的身份。难得的是窦一凡并没有任由冯秀峰继续借题发挥下去，而是适当地遏制住了。
参加这次简短会议的人员陆续道别走出了1209房，窦一凡却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施德征的进一步差遣。
“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把握就要启动第二套方案了。”等到众人走光，窦一凡重新关上房门之后施德征才淡淡地问了一句。
“市长，我今天晚上再尽力争取。如果明天再不行的话……”听到施德征的话，窦一凡眼眸一暗，心里的压力也陡然增加了不少。
所谓的第二套方案就是像上两次一样，找来事先准备好的小公司到舟宁会展厅做一下秀，充充门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舟宁市自己出面请来的群众演员。可是人家知道是一回事，充门面又是另外一回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交白卷更需要勇气，一份平常人无法做到的勇气。
“嗯！”施德征淡淡地应了一声，微微闭上了双眼，很是疲惫。
浩瀚海产公司是在招商引资会的第二天中午才给窦一凡答复的。经过了一天一夜漫长煎熬的窦一凡终于舒了一口气，赶紧将好消息告知了施德征。得到答复的舟宁市像是过年一般地欢快忙碌了起来，一场盛大的签约仪式正在紧锣密鼓地彩排当中。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脚步都忙碌而轻快，大有扬眉吐气一番的自觉。在整个忙碌团队当中，唯一一个不自在的人就是副市长冯秀峰。尽管窦一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来，不过作为这一次公关小组的组长，被抢尽风头的冯秀峰心里的郁闷又怎么可能会没有！
签约时间是在当天下午的三点钟。也不知道是施德征出面还是冲着郭铭记的面子来的，前来见证的除了副省长欧阳达，还有省长朱占亭。这一个罕见的规格足以看出省委省政府对舟宁能够签下这么个大公司的重视程度。退出闪光灯之外的窦一凡淡然地看着出席签约仪式的庄守瀚，发现面前的一切似乎都跟他没有丝毫瓜葛似的。当窦一凡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的大小领导们正在频频握手的时候，欧阳达从主席台那边朝他这里张望了一下。窦一凡朝欧阳达礼貌地点了点头，仍然在原地站着不动。
“呃……他好像是在看你！过去吧！”站在窦一凡身边的石径堂提醒了他一句，顺手将他推了出去。
877 有些意外（）
平步青云 … 877 有些意外
“你……”被推到人群外的窦一凡忍不住想要开口骂人，可是抬眸一看发现欧阳达正笑看着他。窦一凡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朝欧阳达走了过去，心里暗自诅咒多事的石径堂。
“欧阳……欧阳省长，您好！”窦一凡低声跟欧阳达打招呼，不料却欧阳达说出的一番话弄了个仲怔不已。
“小窦，咱们又见面了。不错，能够拿下浩瀚公司，相当不错，记你一等大功！对了，这一次是不是应该将舟宁独一无二的鲜美海产品推销出来了？不需要通过你的嘴皮子了吧？”欧阳达和颜悦色地握住窦一凡的手掌，笑得很灿烂。他朗声笑着，似乎跟窦一凡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的熟络。
“欧阳省长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功劳啊，都是施德征他们领导有方！”不知道是应该赞扬欧阳达超常的记忆力好，还是该称赞欧阳达的消息来源广阔及时好，反正窦一凡听到欧阳达这一番表扬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一个十分诡异的问题，那就是欧阳达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欧阳达等人离开已经好一段时间了，窦一凡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握手事件当中。纵然窦一凡的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他也不敢想象到欧阳达会记住他这个小秘书的事情。将朱占亭和欧阳达送出舟宁会展厅的郭铭记和施德征已经走回来，窦一凡能够感受到施德征脸上难得的喜色。只不过市委书记郭铭记漠然的脸色却让窦一凡百思不得其解。特别是郭铭记那一个似乎饱含着什么深意的眼神，更是让窦一凡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郭铭记和施德征等人已经走进展厅，窦一凡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去猜度欧阳达和郭铭记的心思。
“一凡，恭喜你！”就在他陷入茫然沉思的时候，叶子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差点没把窦一凡给吓坏在原地。
“呃……君子，谢谢！”窦一凡回头看了一眼亭亭玉立的叶子君，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石径堂，心里有些不安地打起鼓来。
“君子，怎么眼里只有窦一凡一个啊？敢情我就是一个透明人了？”不甘寂寞的石径堂上前一步，在叶子君和窦一凡两人当中硬是伸了个头过去。他看了看神色有些不怎么自然的窦一凡，又看了看满面春色的叶子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石径堂，你好！我刚才看到你们这边好热闹，就走过来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