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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一凡和赵佩虹的晚饭刚刚吃到一半，电话就响了。窦一凡原本以为赵佩虹会和他一起上楼见施德征的，可是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看着忙碌着收拾茶几上剩菜残羹的赵佩虹，窦一凡释然一笑，拿着从赵佩虹手里拿到的门卡转身往电梯口走了过去。
出来给窦一凡开门的是多日不见的史芸香。一声淡粉色休闲服的史芸香朝窦一凡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目光带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热切。
“香儿，好久不见了！”见到史芸香那张俏丽的脸庞上淡然的笑容，窦一凡心里一暖，冲口而出的问候带着几分宽慰。在施德征身边的这些女人当中，只有史芸香让窦一凡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怜爱。或者，对史芸香的怜爱更多的是对她多舛的命运的怜悯，又或者是什么说不清楚的情愫。当窦一凡看到神色自如的史芸香时，他总是由衷地感谢上苍对她的垂帘。
“好久不见！他正在上面洗澡，你稍等一下。”史芸香轻声细语，像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在窦一凡耳边留下一种痒痒的感觉。
“好的！”窦一凡朝史芸香笑了笑，跟着她往里面走去。窦一凡从后面上下打量着史芸香，发现那一身淡粉色休闲服把面前这个女人衬托得愈加的婀娜多姿。他不禁感叹一句女人其实是七分身材三分打扮，像史芸香这种先天条件特别好的女人就算是披一块白布也是那么好看。当然，男人最期待的还是这种美女不穿衣服的时候。可是，当史芸香脱光自己站在窦一凡面前的时候窦一凡却始终无法动手将她推dao倒。至于原因，或者窦一凡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说明白。
史芸香亲自给窦一凡端来一杯绿茶，装在透明玻璃杯里的毛尖一根一根地在水中竖立起来，看起来十分的唯美。宽敞透亮的客厅十分的安静，窦一凡猜想着这一套几百平米的上下两层复式房子里也是不是像楼下酒店的**楼那样被人私底下安装了监控设备。如果这种情况存在的话，窦一凡都不敢设想由此带来的后果了。
“你还好吗？我指的是……你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多日没有见面显得有点生疏，在窦一凡对面坐下来的史芸香问得有点迟疑。
“已经全好了，谢谢关心！”窦一凡朝史芸香笑了笑，回答了一句。可是就是因为两人如此近距离的聊天却只有这么一问一答，始终让人感觉到很是生疏。特别是这两句搭讪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更是让窦一凡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在史芸香的目光注视下，无所遁形的窦一凡只得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假装喝茶。他刚刚呵了一口气，想要喝水的时候楼梯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窦一凡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发现这阵脚步声似乎来得有些快，似乎缺少了从走廊到楼梯口的那一段脚步声。窦一凡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绿茶，一股清香沁人心扉，令人精神一振。
“来了！”就在窦一凡专心致志品茶的时候，施德征的声音已经到了客厅。
“市长！呵呵，刚刚在跟香儿品茶呢！”听到施德征开口，窦一凡赶紧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站起来轻笑着指了指茶几上的绿茶。
“嗯，香儿近来泡茶的功夫越来越好了。坐吧！香儿，怎么不给我泡一杯过来啊？”施德征走到史芸香的身边，见到她也站起来就拥着她的肩膀坐了下来。
“你胃不好，晚上不能喝绿茶。我去给你泡一杯祁门红茶，好不好？”史芸香一边笑着跟施德征说着话，一边坐直起来，似乎是有意地拉开她和施德征的距离。
“嗯！就红茶吧！还是香儿知道心疼我！”施德征笑了笑，在她俏丽的脸庞上蹭了蹭才松开了她的肩膀。
“你们聊，我去泡茶。”史芸香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站起来朝两人说了一声就往厨房方向走了过去。
“香儿是越来越怕羞了！”看着史芸香快步离开的身影，施德征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似有似无地缠绕在窦一凡的脸上。
“呵呵！”窦一凡意义未明地笑了笑，有些心虚地低垂着眼睑，不敢多说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施德征淡淡地看着窦一凡，语气相当平淡地问。
“市长，今天我在电话里向您汇报的，浩瀚公司的情况比较乐观。浩瀚海产公司的董事长陈浩霖亲口答应说，只要咱们给出跟万家实业同样的优惠条件，浩瀚就到咱们舟宁落户。至于其它的细节，我认为有必要在咱们内部找个比较内行的人详细推敲一下合同细则，避免到时候在法律方面吃亏。对了，陈浩霖还答应将所得的税收优惠的百分之五十以捐赠的形式反拨给咱们舟宁市。”窦一凡将今天在电话里已经说过的内容捡了几句重点地重复了一下。
“陈浩霖主动提出返回税收优惠的？”听完窦一凡的话，施德征淡淡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
“是的，他只要求跟万家实业同样的优惠政策，并提出返回百分之四十的优惠税。我跟他要求返回百分之五十，他最后还是答应了。”窦一凡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在施德征面前有半点的虚假。
“这么说，百分之四十的税收优惠是你争取回来的了？”施德征还是那一副面瘫表情，声音也跟往常一样的淡漠。
“是我跟陈浩霖要求的，不过也就是随口提出的，不敢在市长您面前邀功。”窦一凡低垂下眼睑，不敢夸大自己的功劳。
872 当好联络员（）
平步青云 … 872 当好联络员
“嗯，好，不错！听说陈浩霖很少跟政府部门打交道的，这次怎么肯亲自接待你们了？”施德征对陈浩霖的了解也是在窦一凡提出要公关浩瀚公司之后才开始的。不过，他所获得的材料似乎并没有偏离事实。
“不是我们，上楼去跟陈浩霖谈判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市长，我希望找一个对法律比较熟悉的人帮忙审核一下跟浩瀚公司的合同，免得出现什么遗漏。还有，陈浩霖提出要在咱们体制内找一个人负责浩瀚公司和当地政府部门打交道。您看……”窦一凡发现施德征对陈浩瀚的了解有着快速的增长，不过他还是不得不纠正了施德征话话中的‘你们’。尽管不敢在施德征面前邀功，但是该说清楚的细节还是不能避免的。上楼跟陈浩霖洽谈的人是他窦一凡，陈浩霖指定的代表人也是他窦一凡。如果这个时候不跟施德征说清楚，窦一凡担心以后有些责任和权利无法分清楚。
“你跟他……你跟陈浩霖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关系吧？”施德征疑惑地看着窦一凡，难得迟疑了一回。
“我跟陈浩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通过一个朋友找到了浩瀚公司的总经理庄守瀚。看起来，庄守瀚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过一切的决定权主要还是放在陈浩霖的身上。还有，陈浩霖的意思是等到合同和协议初步定下来之后还得提交董事会通过。不过，我觉得董事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窦一凡将他和浩瀚公司之间并不复杂的关系简单地说了一下。至于他是通过什么朋友找到庄守瀚的，窦一凡也想到了应对施德征提问的答案。庄羽骄就是他最好的借口，当年的老同学这个关系铁定能够让施德征释然。只不过这样一来，功劳最大的凌云璧就被人遗忘了。窦一凡心里无声地叹息，或者这就是地下关系所带来的附属弊端。
“这么说来，陈浩霖想要找的联络员也就是你了。也好，浩瀚公司是你拉过来的，由你担任这个联络员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你代表的是舟宁市委市政府的利益。还有一点，你是个公职人员，不能接受任何由浩瀚公司开出的任何带工资性质的回报。至于其它的东西，那是你和陈浩霖之间的问题。听明白了没有？”施德征淡淡地看着窦一凡，目光沉寂如常，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窦一凡很是困惑。
“市长，您的意思是……”窦一凡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施德征。
“这个以后再讨论，说说奥玛斯公司。”施德征无声地挑了挑眉，没有回答窦一凡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到另外一个目标来。
“市长，我个人的感觉奥玛斯公司应该对咱们舟宁有一定的关注。奥玛斯公司的董事长易木杨对易经八卦玄学很有研究。今天下午我和赵佩虹赵副主任两人在他办公室里跟他聊了一下午的玄学，气氛还不错。”窦一凡的话说到这里就有点犹豫了。奥玛斯公司去不去舟宁投资建造工业园是一回事，该不该将奥玛斯引到舟宁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在明知道奥玛斯这种代工厂模式的公司在产业转型中存在众多的问题的情况下将奥玛斯引到家门口，是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这似乎并不是窦一凡此时能够回答的问题。
“你跟他聊玄学？你研究过？”听完窦一凡的话，施德征思考的显然是另外一个问题。他淡淡地发问，可是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却闪着疑问的信号。
“呃……我是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下来的。”窦一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壳，一下子又被一阵疼痛提醒了这两天发生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看来他得找个时间请于戴语和刘思锐吃顿饭，这餐饭必须吃，而且跟奥玛斯投资不投资没有关系，纯属私人感情。
“哈哈哈，你毛都没长齐，你懂什么易经？什么是八卦？什么是伏羲八卦？什么是文王八卦？你懂哪一样？”听到窦一凡的解释，施德征似乎是听到最滑稽的笑话似的朗声笑了起来。这一阵笑声不仅引来了史芸香关切的目光，更是把坐在他对面的窦一凡给笑得相当地郁闷。
“市长，我……也就是随口胡说的。”窦一凡有些不自在地讪笑着。
“你是不是告诉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笔挺下巴圆厚？”施德征满脸戏谑地看着窦一凡，继续调侃他。
“哦？赵副主任都已经告诉过您了？”窦一凡把施德征的嘲弄看在眼里，不由得纳闷地嘟囔了一句。
“这还需要赵佩虹打小报告吗？这都是江湖术士的套话，难为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的话都能让那个易什么相信？唉，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要是靠这些旁门左道之类的东西支撑信念……还真是不好说！”施德征懒洋洋地扬了扬手，将站在一边的史芸香招呼到身边来。看着史芸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之后，施德征伸出猿臂将她圈在怀里。他一边把玩着史芸香披在肩上的秀发，一边若有所思地感叹了一句。
“市长，我所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一点。市长，我们都知道奥玛斯是亿丰省里数一数二的私人企业。奥玛斯所到之处都能够带动一大批相配套的下游产业，譬如物流、包装、运输、餐饮等等的相关产业。能够拉到奥玛斯就相当于给咱们舟宁解决了很多问题，特别是就业方面的问题，还有就是gdp等方面。但是，我担心……”窦一凡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施德征那只搭在史芸香肩膀上的爪子，低垂着眼睑将心中隐藏着的担忧说了出来。
“你担心什么？既然能够给舟宁带来这么多的好处，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尽千方百计将奥玛斯拉到舟宁来，改善舟宁的就业环境，提升舟宁的经济发展潜力。至于其它的问题留给后人去处理，去评价吧！你只只要当好你的联络员就行了。”施德征淡漠地打断了窦一凡的话，根本不打算让他继续深层次地剖析下去。
873 再见老情人（）
平步青云 … 873 再见老情人
“市长，我所担心的是奥玛斯过度依赖加工代理，没有自己的开发能力，也没有自己的自主品牌，以后在产业转型当中会出现……”窦一凡知道施德征不怎么喜欢听到这一番话，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先君子后小人，他不说是他的失职；他说了，施德征不管，是施德征的问题。
“那是人家公司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咱们地方政府需要面对的事情。再说了，现在哪个公司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难道就因为他们这些公司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就要因噎废食了？我们舟宁不牢牢抓住奥玛斯，其它城市也会将奥玛斯请过去。难道他们就不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了？”很显然，施德征是知道窦一凡的担忧的。只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施德征所考虑的角度跟窦一凡有些不同。
作为一个城市的大市长，施德征并不是窦一凡之前所想象中的那样草包。在施德征身上，似乎除了冷漠一点，好色一点，阴鸷一点之外，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大问题。如果说腐化是一种潮流的话，那么是施德征这样的领导基本上还对得起他屁gu股之下的位置。该他干的事情，施德征尽力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