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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再怎么恩爱的夫妻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再说了,周立铭所说的事情都是小事,非原则性的小事情。只要不涉及男女关系,家庭里的事情都是小事。就算涉及男女关系,只要红旗不倒,外面的彩旗照常飘扬也无妨。在窦一凡眼里看来,就算周立铭在外面真的有偶尔打打擦边球的时候也是可以谅解的。出去应酬的男人哪一个是能够保证永远洁身自好的?荷尔蒙分泌过盛似乎已经成为男人自我辩护的一个理由。
“哎,女人就是这样!你不出去应酬,她怕你整天窝在家里跟外面的社会脱节。你出去应酬嘛,她又担心你整天泡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不轨行为。男人还真不好当!你嫂子最近……唉,我没有按时回家就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像是催命似的催个不停。”周立铭给窦一凡递过去一根香烟,一边唠叨着家长里短,一边注水泡茶。
“呵呵,都不容易!”窦一凡接过周立铭递过来的香烟,仔细一看发现拿在手里的竟然是一根大中华。拿着那一根价格不菲的香烟,窦一凡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发现岁月这把杀猪刀还真是能雕刻,就这么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芙蓉王给雕刻成了大中华了。
“来,喝杯茶!说是今年的春茶,凤凰单从,还不错!”周立铭用夹子夹起一个紫砂小杯送到窦一凡的面前,一边还做着解说。
“铭哥,开发区那边接下来打算怎么开展工作?”看着周立铭熟练地动作,窦一凡一下子想起了今天早上周立铭那一个不伦不类的汇报材料,忍不住多了一句。
“开发区?开展工作……当然是以欧建岭欧区长的意见为主,听从党的指挥吧!”周立铭点燃了嘴角的大中华,又将打火机推到了窦一凡跟前。猛地吸了一口烟之后,周立铭才慢悠悠地回答了一句在窦一凡听来更加不伦不类的话来。
“铭哥,欧建岭这个人……怎么说呢?嗯,很精明!他在宋淳江的手下当了那么多年的副手,却能够平安无事地置身度外。这个人不可小觑啊!”窦一凡看了一脸不在乎的周立铭,不得不挑开了这个话题。
“一凡,您的意思是……对了,老欧今天还问到我和你的关系呢!”听到窦一凡的这一番话,周立铭立刻坐直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您怎么说?”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眉头,不是因为欧建岭过问他和周立铭之间的关系,而是因为周立铭口中的‘老欧’。窦一凡意识到失去宋淳江的海饶开发区就是欧建岭的天下了,而坐在他面前的好兄弟周立铭根本就不是欧建岭的对手。
“我没有怎么说,只说是自家兄弟。他好像对你的提拔很感兴趣,一直打听你跟施老大的关系。我跟他说了,你和施老大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更不存在外面谣传的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东西。”周立铭朝窦一凡摆了摆手,笑着解释了一番。
“呵呵,私生子?真难为这些人能想象到!还真是没有造不出来的谣,只有想不到的词。想象力不错嘛!”听到周立铭的话,窦一凡苦笑着裂开了嘴巴。真是他么地王八蛋,他窦一凡在市府办窝在于坤明手下过着悲催日子的时候没有人背后议论他是谁谁谁的私生子,现在施德征一重用他了就冒出这样的谣言来了。施德征多一个儿子少一个儿子倒是无所谓,不过窦一凡还真是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冒出一个便宜老爹出来。
“哎,那帮人什么话说不出来啊?还说这一次徐一鸣被下放是因为他和施老大争女人,所以才被贬的。说得言之凿凿的,说什么那个女人才二十岁左右,长得那一个妖媚,徐一鸣一个把持不住就搞了人家施老大看中的女人,唉,什么乱七八糟的?”周立铭的话似乎是纯属八卦,不过却又似乎在透露着某种信号。
801 想得太多()
平步青云 … 801 想得太多
“这真是……唉,乱七八糟的!”听到周立铭的这一番话,窦一凡突然有些无语。
“徐一鸣至于和施老大争一个女人么?像徐一鸣这样身份的男人,想要什么女人会没有啊?非得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么?还说得像是真的似的,唉!”周立铭猛地吸了口烟,然后又慢条斯理地吐了一串烟泡出来。
“呵呵,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闲人!”窦一凡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发现茶的味道还不错,起码比施德征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茶之类的东西好多了。一想到施德征那几根粗糙的手指摆弄着那一套透明的玻璃茶具,窦一凡就忍不住替那些玻璃器皿感到忧心忡忡。徐一鸣会不会喜欢上施德征身边的女人,这一点还真不好说。不过,施德征会不会因为某一个女人而将身边的贴身秘书赶走,这一点窦一凡倒是可以打包票。当然,这个女人只有唯一的一个名字,那就是惊艳得吓人的史芸香,香儿姑娘。
那天晚上在周立铭家的那一餐饭吃得十分的沉闷,餐桌上林晓如和周立铭两人互不理睬,窦一凡和李慕云只得和周一诺三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也好在周一诺比较活泼,叽叽喳喳地和李慕云一直说个不停。吃晚饭之后,窦一凡和李慕云也没有多做逗留,找了个借口逃出了周家。
小汽车转出市政府宿舍大院,李慕云就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把刚才在厨房里林晓如对周立铭的猜测说了出来。
“还有这样的事情?不会吧!再怎么说,两人的感情也摆在那边的,铭哥也不大可能像是到处寻花问柳的人。别把自己搞得像个私家侦探一样!”窦一凡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发现女人的想象力还真是无穷了。单凭着某一点的蛛丝马迹就能够将事情无限度地扩大化。看来,这刑警队必须增加一些女性,特别是已婚有家庭的女性。这样不仅有利于侦破工作,更有利于发挥这些妇女同胞们的丰富想象力。
“我可没有觉得晓如嫂子的想法纯属捕风捉影。无风不起浪,说不定你家周大哥还真是变了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发现周立铭的一些变化?譬如说他手上的大中华,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李慕云淡淡地看了窦一凡一眼,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观察的结果。
“抽一抽大中华也不代表什么,别想那么多了。他一个副区长,想要抽点好烟喝点好茶还是有的。”窦一凡下意识地替周立铭解释,又或者是想替自己的疑问寻找一个合理的出口。虽然一个副区长好烟好酒的并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周立铭去海饶开发区也不过区区数月,经济上的改变不可能是这么快的。不过,窦一凡还是很愿意将周立铭这种肉眼可见的改变理解为是一种偶然的行为。宋淳江刚刚倒台,欧建岭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周立铭对地方的工作又不是太熟悉,更加关键的是周立铭去到海饶开发区的这几个月里并没有大的项目之类的东西。因此,在窦一凡眼里,周立铭就算是想要贪污也无从伸手。
“但愿如此吧!不过,按照晓如嫂子的说法,你家铭哥的变化也是不小的。唉,世事难料,说不定去海饶也不是一件幸事。”李慕云若有所思地回答,给人一种忧心忡忡的感觉。
“别想太多了,对了,你们局里有没有什么动静?”窦一凡不想在继续这个同样让他有些心理负担的话题。
“没有啊!哪有什么动静啊?嗯,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动静?”李慕云脱口而出的提防让窦一凡无声地挑了挑眉头。似乎是察觉到窦一凡有些不悦,李慕云赶紧补充了一句。
“李慕云,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哥看成是打听你们办案的特工啊?我问的是局里有没有什么人事变动之类的东西。”窦一凡还真是有些无语,虽然以前他曾经有过从李慕云嘴里打听案情的尝试,但是那是特殊的历史原因造成的。也只有廖振峰的那个案子,窦一凡才有兴趣去关心,而且那也是因为杜洁琪的原因。
“我哪有啊?人事变动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想当领导。那些愿意当领导的人去争够它就行了。呃……不对,你关心的是吴二,对不对?”李慕云懒洋洋地嘟囔着,想了想才发现窦一凡问题的中心所在。
“我关心吴二,关心你,关心小魏子,还关心马冬丽等等等等,行了吧?不过,你们那么多人当中也就一个吴二能够独当一面。估计你们刑警队里很快就有动作了吧!要不施寻盛那个位置空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儿,对吧?”窦一凡对于李慕云的理解能力一直不敢小觑,对于她的单纯也同样不敢小觑。
“也无所谓空不空的,反正施副支队长是回不来的了。一个案子把我们的老法医给搞掉了,又把我们的一个副支队长给搞没了。你说这到底是不是我们的损失啊?”李慕云旧事重提,突然提到了一个在廖振峰案子最初阶段就被清理出去的老法医廖如林。
在窦一凡眼里,在案子最初就被踢出局的廖如林是这一个错综复杂的案子中战斗里最弱的一个,也是一个对方没有计算在内的胜利果实。只不过,当时廖如林为自己侄子廖振峰偷换证物的时候应该也是没有想到会有提前离开工作岗位的结果。如果当时廖如林知道了事情会有败露的那一天,他还会为了廖振峰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而断送自己的事业吗?这还真是一个不好说。
“你们的损失?难道不应该是你家施伯伯的损失吗?慕云,我怎么觉得你家施伯伯对你特别的关爱啊?”被李慕云这句话给逗笑的窦一凡懒洋洋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施德征对李慕云还真是特别入眼的那种。恐怕施德征的这种入眼就不仅仅是因为史芸香和李慕云两人的友好关系了。起码此时的窦一凡是这么想的。
802 不速之客()
平步青云 … 802不速之客
“胡说些什么?他是长辈好不好?你以为个个都想香儿那样有恋父情结吗?姐还是喜欢鲜嫩鲜嫩的小伙子好了!”听到窦一凡这一句半真半假的话,李慕云无声地挑起柳眉,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很容易吃醋的男人。
“呃……看看那是谁!”小汽车不知不觉地拐入听雨轩,很快就在b栋楼下停稳了。窦一凡刚想跟李慕云继续搅和下去的时候无意之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b栋楼下的小花坛边,正一动不动地等待着他下车。
“那人是谁啊?怎么站在那里的?”李慕云十分奇怪地问道。
“他……一个丢了女人和孩子的人!”窦一凡推开车门朝站在花坛边的徐鹏展走了过去。
窦一凡将徐鹏展迎进家里,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李慕云跟徐鹏展打了声招呼,转身走进了房间里,将客厅留给了这个看起来有些颓废的徐鹏展。
“徐哥,今晚怎么有空过来了?”窦一凡这句话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仅仅是很客气地没话找话说。不料,他的这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徐鹏展一下子阴沉了脸色。
“我现在是每天晚上都过来看看,希望能够看到她们母子俩真的会回来。我
知道那是一个奇迹,可是我真的期待奇迹会发生。”徐鹏展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开口了。
“徐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要是二嫂愿意回来的话,就不会避开你了。”窦一凡也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导徐鹏展。不过,他这话说得也是十分的空洞。或者,要徐鹏展忘记虞素澜不难,但是要徐鹏展舍下他和虞素澜两人的私生子徐飞翔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特别是想要自己的亲生骨肉有可能会生活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阴影当中,更是徐展鹏作为生父不可能忍受的事情。
“一凡,你知道她在哪里的,对不对?算老哥求你了,一凡,我不能没有翔翔。一凡,老哥我都已经四十多了,没有精力再去重新抚养一个孩子了。而且翔翔那么聪明,那么乖巧,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个孩子的。一凡,我求你了!你要是真的知道素澜的下落,为了孩子也好,为了她也好,求你告诉我,我去接她回来,好不好?”徐鹏展说得很动情,拿着烟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着。
窦一凡冷眼旁观,发现徐鹏展说道激动的时候眼角真的泛起了有种晶莹的东西。他一下子沉默了,不知道该不该将虞素澜告诉他的手机号码说给徐鹏展听。或者,常年没有出去工作的虞素澜只有回到徐鹏展的身边才能更好地照顾好他们的孩子。可是,一想到虞素澜一回到徐鹏展身边又可能遭遇到邱贞俪的骚扰和暴打,窦一凡又犹豫了。或者,虞素澜面临的两难问题就是,要尊严还是要舒适。想在徐鹏展身边过着金丝笼的舒适生活就一定得放弃做人的尊严,这似乎不是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