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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窦一凡,快开门!”就在窦一凡深深自责的时候,画室外面的房门被擂响了,施德征在门外着急地叫喊着。
“香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的,真的对不起,香儿……”窦一凡将怀里冰凉的女人扣在胸前,嘴里一直愧疚地念叨着。他抱着全身赤果又在空调房里冻了两天两夜的史芸香慢慢地往门口走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窦一凡的体温起了作用,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史芸香似乎有苏醒的迹象。窦一凡又惊又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她冰冷的额头。
“怎么会这样的?香儿,香儿,到底怎么了?给我!”房门一打开,在门外火急燎燎的施德征一头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全身赤果的史芸香,施德征一下子整张脸变得铁青无比。他恶狠狠地剐了窦一凡一眼,不由分说地从窦一凡手里夺过自己的女人。
“可是……市长,我去冲点白糖水,您,您给香儿找床被子吧!”怀里一空,窦一凡整个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样,双脚软绵绵的有种发虚的感觉。望着抱着史芸香朝楼梯口快步走去的施德征,窦一凡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一边叫嚷着冲进厨房,一边又慌慌张张地回头叮嘱施德征。
“哼!”走上楼梯的施德征意义未明地冷哼一声,抱着怀里浑身冷飕飕的女人,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757 无比复杂()
平步青云 … 757 无比复杂
李慕云带着医生匆匆赶到的时候史芸香已经穿上了一条睡裙,躺在被窝里的她体温也开始慢慢地回升了。医生给她打上了吊针,挂上了盐水。过了一会儿,史芸香微微地转动着眼珠子,不过却任由身边的人再怎么呼唤她的名字都始终没有睁开双眼,也不说一句话。
窦一凡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垂着脑袋不敢说什么,更不敢上前去问候史芸香。史芸香如此极端的做法让窦一凡既惭愧又无奈。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史芸香为什么会将自己关在画室里不吃不喝地过了两天,不过就算施德征急死,窦一凡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不明就里的李慕云看着床上的史芸香和坐在床沿上的施德征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她用力地扯着窦一凡的衣袖低声地追问着,窦一凡看了了一眼打上吊针就匆匆下楼的医生沉默不语。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不吃不喝是会死人的吗?”一见医生下楼,李慕云再也忍不住了。她有些气愤地对着窦一凡低声嚷嚷了起来,也不顾施德征也在卧室里。
“这两天我们都很忙,所以……根本就没有想到香儿她会出事的。好了,我们下去吧!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就不要太着急了。”窦一凡息事宁人地拉了拉李慕云的手臂,想要扯着她先下楼再说。
“等一下,窦一凡,你前天过来拿东西的时候,香儿在哪里?”窦一凡还没有来得及拉着李慕云离开史芸香的卧室,施德征就从床边站直起来,怒视着窦一凡冷冷地发问。
“前天?香儿就在……就在画室里画画,我来的时候还打了声招呼。”窦一凡心里一惊,心里发虚,似乎是被施德征当场抓住那样的脚软。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若无其事地对施德征解释了一番。这个时候他真的不能多说话,因为说多错多。况且,窦一凡根本就不知道史芸香到底想要干吗,跟更不知道史芸香会怎么对施德征解释这样事情。
“在画画?你走的时候呢?她还在画画?”施德征满腹的疑窦,可是从窦一凡的脸上他又看不出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来。他冷冷地看着窦一凡,面对这个很显然是最后一个接触到史芸香的年轻男人表示了莫大的怀疑。
“我走的时候香儿还在画室里,不过有没有画画我就不知道了。”听到施德征的追问,窦一凡的心一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够从施德征的眼里看到了由‘用人不疑’到了‘疑人不用’的转换了。可是,不管施德征到底怎么怀疑,窦一凡都得咬紧牙关一口咬定史芸香是好好的,起码在他离开这个大院子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你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譬如,香儿的情绪之类的东西……”施德征默默地收回了冰冷的目光,回头专注地盯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声音有些回暖的迹象。
“情绪?对不起,市长,我真的没有多留意。”窦一凡知道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似乎很难洗脱自己的嫌疑。在施德征眼里,他窦一凡是最后一个见到史芸香正常的人。就算施德征相信窦一凡是一个正人君子,可是谁又能容忍,一个转身回来却发现自己的女人赤身果体地将自己关在自己的画室里,而且还是被窦一凡抱着走出房门的。这一点窦一凡很有深刻体会,就如同他在电话里听到叶子君在手机里和另外一个男人亲热暧昧着的时候那种怀疑困惑和痛苦,也如同他见到凌云璧和刘士磊两人亲密无间地交流着的时候那种醋意翻天的味道。正因为窦一凡实在太清楚这种滋味了,所以他才不得不多做‘坦诚’的解释。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就算不是正牌老婆也没有人愿意知道自己的女人被人家睡了。虽然窦一凡并没有和史芸香睡到一起,但是谁又能说清楚赤果果的史芸香是如何坦诚地做到窦一凡面前的。窦一凡无法解释,更不敢随意开口。他在心里无声地长叹一句,一切都等待史芸香自己做决定吧!如果史芸香真想对施德征坦白两天前的事情,那么窦一凡也只能接受现实。只不过,让窦一凡有些遗憾的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恐怕施德征知道了史芸香在画室里所做的事情之后,他就不得不选择离开了。
“嗯……”就在施德征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史芸香突然溢出了一个轻微的声音。
“香儿……”
“香儿……”
听到这一个低得不能再低的叹息声,施德征和窦一凡几乎是同时扑向床头的。不过,窦一凡的脚步收得快,在李慕云身边闪过的时候就立刻停顿了脚步。扑到床头的施德征那一声惊喜的叫喊声让站在一边的李慕云忍不住一阵唏嘘。窦一凡的脚步久久地钉在原地,根本就无法动弹。他生怕他一挪动脚步,又是朝史芸香的方向走过去。当着李慕云和施德征的面,窦一凡就算有几百个熊胆也不敢去接触史芸香。这已经不是仅仅有可能是越描越黑的问题。
“你来了!”睁开双眼的史芸香轻声地呼出了一句让施德征神色一暗的话来。这句话似乎很是熟悉,不过施德征并不希望听到这句话。每一次史芸香生病之后见到施德征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一句又惊又喜的感叹,只不过今天的这一声叹息似乎少了一份惊喜多了一份哀伤。施德征来了,所以史芸香的生命得到了保证;施德征来了,史芸香的生命开始依附着他生长了。
“我来了!没事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施德征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史芸香还有些发凉的手掌,轻声地安慰道。
“香儿,你真是吓死我们了!你到底怎么了?”见到史芸香愿意开口说话,李慕云也赶紧冲了上去。她对着史芸香说着什么,不过人却被挡在施德征的身后了。
758 画出寂寥()
759 二把刀侦探()
平步青云 … 759 二把刀侦探
就算施德征吃得惯他们这些**丝平日里充饥的饭盒,窦一凡也不会放任楼上因为他而差点脱水的史芸香不管的。就算是为了史芸香,他也应该做点事情。趁着施德征和吴子胥聊得正欢的时候,窦一凡不动声色地转身走进了和饭厅一墙之隔的厨房,拿出一个小锅开始淘米煮粥。
“冰箱里有瑶柱!”也不知道施德征是背后增生,多了两只眼睛,还是被面前花花绿绿的盒饭给吓昏了,窦一凡一开始淘米,他就立刻吩咐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窦一凡有些惊讶地回头,刚好对上施德征那一双淡漠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继续说!那个在酒吧里帮你挑起事端的女人是个女警?是跟李慕云在一起的那个什么马……”知道自己的肚皮有所着落,施德征立刻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筷子,回头问还在埋头扒拉饭菜的吴子胥。
“马冬丽,是我同事,刑侦大队二队的。人很机灵,也很义气。”吴子胥用力地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将桌子上的饭盒收拾好放在一边才认真地对施德征说道。这一番说完之后,吴子胥伸手拿过纸巾擦着嘴巴,猛然间吴子胥突然发现他用了两个‘很’来形容马冬丽。这在他心里似乎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明确的评语的。他有些茫然地回头,刚好跟站在厨房里往外张望的窦一凡对上了视线。窦一凡从吴子胥邪魅地笑了笑,还一脸了然地扬了扬手中的勺子。
“嗯,信得过吗?她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施德征淡然地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之后随口追问了两句。吴子胥当时就说过要找人帮忙的,施德征也的确答应给吴子胥一定的人手帮忙。不过,很显然,吴子胥并没有想过借助施德征的人马去调查这个案子。
“施副支队长出事是我们整个刑警支队的大事,只要是有血性的人都想着为施副支队长出点力的。况且,马冬丽他们也是有任务在身的,孙振岗孙局长私下安排了一套人手在追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吴子胥并没有正面回答施德征的问题,而是带出了另一个情况。
“孙振岗私下安排?他不是已经吩咐副局长颜宏伟成立专案小组了吗?这个颜宏伟又成为专案小组组长了,嗯……”施德征意外地瞪大了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又微微地收缩了起来。他鹰一般的眼睛钉住吴子胥,声音却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是啊!颜宏伟副局长又成为专案小组组长了,嗯,不过这一次我已经不是专案小组的成员了。”听出施德征话中有话的吴子胥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颜宏伟在短短不到两个月里成为了两个案子的专案组组长,一个是廖振峰的小情妇石婷婷被杀的案子,一个是现在施寻盛擦枪走火,或者另一个版本就应该是当众枪杀静坐群众的案子。其实,说到底,这两个案子也就是一个案子而已。不管是廖振峰还是施寻盛都是舟宁市里面典型的姓‘施’的人物,所以这两个案子都应该只有一个解释。而这个解释是在场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嗯!我还以为施寻盛的人品有多好呢!原来是这样,孙振岗和颜宏伟都出动了,还真热闹!”施德征冲一脸正色的吴子胥嘲弄一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施市长,我们从李大民的车内发现的那个手机里面提取到了那个号码只联系的两个电话。这是号码,都是没有身份证注册的预付卡。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印象?”吴子胥将施德征脸上的自嘲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一支笔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地写出了两个手机号码,推到施德征的面前。
“这……没有印象。”施德征皱起眉头,看了又看,又徒劳地放了下来。
“吴二,市长怎么可能去记电话号码呢?我看看吧!呃……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两个号码……”将吴子胥和施德征的对话看在眼里的窦一凡有些哭笑不得地从桌子上拿过那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张看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也像施德征那样放下了。
“呵呵,我忘了,领导是不用记这些小事的。像记电话号码这些小事应该是窦一凡这样的小秘书干的。”吴子胥讪然一笑,冲着护主的窦一凡露出讥讽的笑意。
“废话怎么这么多啊?对了,你们拨打了这两个手机号码了没有?”被吴子胥这么一噎,窦一凡只得讪讪地放下了手中的纸张,转移了话题。
“呵呵,说到查案,窦一凡,你就不如我们这帮刑警了。这两个号码肯定也是不常用的号码,估计也是跟李大民那样属于单线联系的秘密号码。如果我们贸贸然拨打这两个号码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人家就会立刻清理所有可能引起警方注意的手尾,到时候我们的工作就会变得更加被动。所以,就算对方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我们也不能拨打人家的电话。”吴子胥嘿嘿一笑,以一个资深刑警的口吻将窦一凡教育了一番。
“那……这么说这两个号码都是没用的了?既然这样,这还能算是辛辛苦苦找来的线索吗?”听到吴子胥的分析讲解,窦一凡也无声地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