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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凡,如果两者选其一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听完窦一凡夹带这浓厚个人情绪的详述,凌云璧只是淡淡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071 神来之手()
在窦一凡恳求萧冬至出手压下省电视台记者报导的时候,凌云璧已经估计到了今天的结果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在体制里面看起来是莫名其妙的事情追溯起来都是有大把原因的。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才是更加合理的解释。
“二者选其一?云璧,你的意思是……我只能选择一个人?可是……”窦一凡迟疑着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东西可以乱吃,队伍不能乱站。这一点在市府办混了两年的窦一凡实在太了解了。他没有天真到以为不站队伍就可以双方都不用得罪,可是他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站队的意识。不是他不想站队,而是他实在太渺小了,渺小到没有人意识到他的存在对队伍的意义。
“脚踏两条船的人通常都会死得很惨的。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让你做一些争取的时候,还是尽快做出选择吧!选一个,只能是选择一个!”再次伸手在洁净的玻璃门上画出一个萧字,凌云璧再次慢慢地在上面打上一个叉字。她的动作纯熟,落笔苍劲有加,每一个笔画都似乎带着很大的手劲,特别是在打上那个大大的叉字时手上更是多下了几分力气。
“选一个?施老大是舟宁人,手下的人不少。在他眼里像我这种小透明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过,郭老大这边似乎对我误会挺深的,要不今天上午也不会摆了我一道。郭老大这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靠近,不容易啊!”窦一凡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地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凌云璧。
“呵呵,误会而已!既然是误会,就想办法解释清楚。不容易就找个容易的捷径。”电话那头传来窦一凡有些疲惫的声音,凌云璧听完之后在心里暗暗点头称是。
或者她的目光还是不错的,窦一凡的话已经直接表露了他心中的答案。而且窦一凡的答案是经过思考之后的最佳选择。郭铭记在舟宁市的根基不如施德征牢固,也就是说郭铭记比施德征更急需忠心的人才。当然,前提是‘忠心的’‘有用的’人才!
“解释?或者我可以试试,不过……”窦一凡心里不由得一动,或者他还真得可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帮他向郭铭记表表忠心的。
“没有不过,是必须。”凌云璧凉凉地打断了窦一凡的话,欣长的手指再次在玻璃上勾勒出另一个结构完美的萧字。
“云璧,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人家看中的资本。”被凌云璧斩钉截铁的话语惊醒,窦一凡突然又有些底气不足地喃喃说道。
“呵呵,一凡,你这个理科生的文笔挺不错的。对了,你不是曾经在省报发表过文章吗?嗯,大概是在一年多前吧!就是那一篇《论新形势下产业结构的转型》,我看了一下,文笔还是挺不错的。一凡,为什么不结合舟宁的一些实际情况写几篇文章到省报发表发表?”凌云璧不加思索就随口说出了窦一凡在省报发表过的唯一一篇单独用他自己名字发表的文章。欣长的手指还在继续地移动,又一个大大的叉字再次覆盖了原有的那个萧字。凌云璧淡淡地说着,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
“那篇《产业结构的转型》你看过?云璧,你是什么时候看过那篇文章?呃……你怎么可能看过那篇文章?”凌云璧所说的那篇文章是差不多两年前窦一凡刚到舟宁市意气风发的时候写下来的。
那个时候的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上下级和尊卑意识。文章写好了之后,窦一凡直接就署上了自己的大名寄了出去。文章是发表了,当时还在市府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虽然文章是发表在增刊里面的,但是对于一个舟宁这么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已经足够了。对于舟宁市来说,能够出现在省报的文章是需要仰视的。
当然,引起轰动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窦一凡后来才明白的。那就是他的文章署上的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加上任何领导的大名。后来,窦一凡发现办公室主任于坤明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不清。再后来,窦一凡才发现原来文章是可以署上领导的名字的。到了最后窦一凡干脆就不写文章了,免得白白让人家占了不少的便宜。
可是,都一年多过去了,凌云璧又怎么会知道那一篇文章?就连窦一凡这个作者对自己所写文章的标题也需要想一想才想起自己曾经写过这么一篇文章。可是凌云璧却是随口就说出文章的完整标题。窦一凡迟疑了一下,却把心中的疑问强压了下来。
“嗯,针对舟宁的一些实际情况写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最好是能够形成一个系列报导。最好是正面的系列报导,当然,舟宁存在的问题也不能视而不见,尽量中立地去看待事物。”听到窦一凡的惊呼,凌云璧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再次淡淡地开口,手指却没有停止过移动。另一个苍劲有力的萧字再次出现在玻璃门上,凌云璧面无表情地继续在萧字上面画了另一个大大的叉。
“正面的系列报导?呵呵,云璧,你的意思是要我通过省报拍郭老大的马屁?云璧,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我有心拍马溜须,也未必有能力在省报上发表一个系列的文章啊!别说是一个系列的报导了,就算是一篇也是不容易啊!”心里清楚凌云璧的意思,可是窦一凡却再次无声苦笑。一年多没有认认真真地写过文章,现在要他再次提笔写一份有点实际水准的文章还真没那么简单。看来不让别人占便宜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剑锋磨钝了。懒惰还真是害人害己。窦一凡心里暗自感叹。
“用心写,可以从舟宁市的某些亮点入手,譬如海饶开发区的一些新发展趋势。对了,你们的郭老大在到亿州市发改委上任之前曾经在安江市当过代市长,四五年呢!呵呵……你也可以发掘挖掘他以前的丰功伟绩嘛!”凌云璧的声音很淡然,笑声也很轻,可是却像一只神来之手隔空抹去了窦一凡抹去眉眼之间的郁结之气。
072 溜须的能力()
“郭老大在亿州发改委呆过之前曾经是安江市代市长?云璧,你真是太让我刮目相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的?云璧,谢谢你!我明白该怎么做了,谢谢!”窦一凡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让他很想开怀大笑。
“一凡,好好写,写好了发到我的邮箱来。我再找人帮你看看,邮箱的地址我等一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凌云璧无声地咧了咧嘴,嘴角好看地上扬。
窦一凡还是年轻了一点,而且职位也太低了点。但是窦一凡胜在聪明,稍加点拨就触类旁通了。跟聪明人说话比较省事,所以,聪明人更愿意跟聪明人相处。这也是凌云璧一眼看中窦一凡的地方,当然,长得伟岸俊朗的窦一凡十分养眼也是一个因素。
年轻是窦一凡的缺陷,更是他的资本。在凌云璧眼里,窦一凡是一只潜力股。只要不在股市里遭遇大熊市,这只潜力股就有出头之日。当然,潜力股也需要机遇和推举才有可能雄起。凌云璧相信窦一凡这个聪明人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云璧,我差点忘记了你就是在省报上班的。呵呵,我一定好好琢磨琢磨。写好了就发你邮箱,有你把关,我也就放心了。”窦一凡这一下心里真的是乐开花了。怪不得凌云璧会建议他从写文章入手,他倒是忘记了凌云璧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便利。看来,朝里有人还真是好做官!
“就算我在省报上班,推荐的文章也需要以质量为前提呀!呵呵,明天先想办法把误会解除了,能够做到吧!嗯,好了,就这样!”凌云璧淡淡地挂了电话,伸手细细地抹掉了玻璃门上的笔画。透明的玻璃门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洁净。
路她给指了,该怎么走就看窦一凡自己的了。相信以窦一凡的敏锐,应该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解了这个围。如果窦一凡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坎都迈不过去的话也不值得她凌云璧花大力气去指点他了。
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色,凌云璧默默转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床,目无表情地朝隔壁房间走了过去。
夜深了,在酒店里小睡了一觉的窦一凡却丝毫不觉得疲惫。他精神饱满地坐在电脑前,开始重拾自己写文章的老本行。随着鼠标的移动,安江市几年前的大事小事都出现在屏幕上。窦一凡为自己泡了一壶浓茶,开始对郭铭记在任期间安江市的某些事情做出了标记。
安江市现在的经济水平在整个亿丰省十六个地级市中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比起柳水市来说还相差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比起舟宁市来说又好得太多了。窦一凡细心地比对着郭铭记到安江市上任之前和上任之后的一些经济数据,发现郭铭记在经济开发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的作为的。
在郭铭记到安江市上任之前,安江跟舟宁一样都是属于拖着亿丰省经济尾巴的城市。不过郭铭记到安江市前后差不多五年的时间里愣是以一个代市长的身份把安江搞得有声有色,不仅脱了贫而且还把经济数据提了一个新台阶。差不多十年前郭铭记就已经在安江市提出了惠民政策大力倡导扶助中小企业。他甚至牵头召集了安江市的几个大小银行行长一起研讨了一些确实有效的帮扶措施,使得当时的安江经济上升到一个崭新的水平。
在窦一凡查阅的资料里面,郭铭记当年就以安江市市政府作为担保,要求安江市的几家大银行为安江市的中小企业,包括一部分比较优秀的种植业和养殖业做了免息或者是低息的小额贷款。这一点可以说是安江市从来没有过的,同样也开创了亿丰省的先例。特别是郭铭记提出的惠农政策更是史无前例地拓展了受惠农民的范围。这一点为郭铭记在安江市树立了一个良好的形象,而且安江民众对郭铭记的评价也是十分高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呼声高过安江市市委书记袁品翔的郭铭记却没有顺利地从袁品翔手中接过安江市第一把手的权杖。窦一凡细细地搜索着跟郭铭记有关的信息,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跟他调往亿丰省省府亿州市发改委有任何联系的信息。不过这件事情却在窦一凡的脑海里刻下了一个烙印。或者郭铭记的升迁之路也不是别人想象中的一帆风顺的。
当然,在体制中想要做到一帆风顺步步高升并不是外人看来那么容易的。别人眼中的平步青云到底凝结了当事人多少的心血和汗水,也只有当事人才能够说得清楚个中的辛酸苦涩。
前前后后忙乎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窦一凡基本上算是对郭铭记在安江市的一些工作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可是要怎么将郭铭记在安江的这些业绩不着痕迹地歌颂一番还真是考验窦一凡的智慧了。
从古到今,这溜须拍马的功夫还真是各显神通。从清乾隆身边的宠臣和砩峡梢钥吹轿斓继目悸翘姆袷嵌嗝吹闹凉刂匾摹G《杂诤瞳|的贪污**可谓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乾隆却始终离不开一个从三品宫廷侍卫出身步步高升的和U庖恢掷氩豢比皇墙⒃诤瞳|异于常人的洞察能力和对于乾隆的忠心服务上。和郧⌒乃嫉拇涞轿唬郧〉母韫λ痰绿乇鹗撬绞涔ι细强杉瞳|阿谀奉承的一流水平,堪称世人学习溜须拍马的典范。
窦一凡对和呐宸怯芍裕桓錾砑媸暗木蟪既绻挥幸坏阏娌氖盗系幕盎拐媸切胁煌ǖ摹>拖翊耸钡鸟家环玻词顾有睦锖芟敫抢叵担墒茄芯苛斯乔岸喂ぷ髁礁龆嘈∈敝蠡故且煌肺硭<词构窃诎步凶龀隽硕嗌俟毕祝谒腥搜劾锒际鞘粲诠ナ降摹:煤翰惶岬蹦暧拢【退闶枪嵌杂谠蠢方蚪蚶值溃窍衷谧魑勰械牡谝话咽掷鲜悄米乓酝囊导ɡ创敌暌仓荒苤っ髁肆睦弦印�
073 套套近乎()
窦一凡挣扎着想要从网络上挖掘一些平时没有怎么注意到的资料,可是越是查找越显得杂乱无章。脑子像一锅浆糊似的怎么也开动不了,窦一凡不得不在凌晨时分暂停了对于郭铭记的情报收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他连郭铭记的过往史都没有办法捋清楚又怎么可能轻易拍好这个马屁。直到窦一凡再次倒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盘旋如何将郭铭记以前的业绩和现在舟宁市的情况联系起来,捆绑打包作为一个专题来进行一个系列报导。
马屁要拍,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