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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窦一凡心里清楚杨国洋今天在这个场合里说出这句话并不是无意的，就如同杨国洋今天把这个宴席的人数控制在三方之内一样，都是有意为之的。既然杨国洋有意让冯秀峰猜测接下来舟宁市政府那边即将有什么动作，那么杨国洋就有一定的目的。只不过，此时的窦一凡并没有领会到杨国洋这只老狐狸说出这一番话的用意。但是，窦一凡却相信杨国洋所说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而且杨国洋不可能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老杨啊，不是老哥倚老卖老说你啊，这话不能随便说，传出去就不好啦！老黎是咱们的领导，财政税收这一块又是他一直在抓的，你这话说了，对老杨你对老哥我都不好！来，来，喝酒，喝酒，闲事莫提，闲事莫提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大家一起来，干了！”听到杨国洋这一番实在不应该说的话，冯秀峰放下手中的筷子，往椅背后面靠了靠，语重心长地教导了杨国洋一番。不管是冯秀峰，还是在场的其它三人，都听出了冯秀峰对杨国洋这番话的反感。
“好，好，好！冯市长说得对，闲事莫提，闲事莫提，今天只管喝酒，不醉无归！”被冯秀峰这一番说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杨国洋只好讪笑着吞下了冲到嘴边的话，端起酒杯给自己解围。
721 悟石员工（）
平步青云 … 721 悟石员工
窦一凡默默地看着酒桌上的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之间众人都有了几分酒意。就在窦一凡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提前溜的时候，杨国洋提议冯秀峰和窦一凡等人一起到隔壁几个包厢给今天的工作人员敬一敬酒。窦一凡一边答应着，一边给凌云翔使了个眼色。凌云翔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上。
杨国洋和冯秀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的时候，窦一凡放在皮包里面的手机正在往外拨打着电话。很快，凌云翔的手机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凌云翔一把抓起手机，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朝杨国洋和冯秀峰无奈地摊了摊手掌，说了声抱歉就往门外匆匆走了过去。杨国洋原本是要等着凌云翔一起过去的，不过窦一凡拉着冯秀峰已经往隔壁的包厢走去了，也就只能跟上冯秀峰这个大领导的脚步了。
出席这一次签约仪式的不仅仅有从亿州专门赶来的悟石集团副总梁学博，还有悟石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刘士磊。梁学博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长得很平庸，但是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干练精明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在刚才的签约仪式里，窦一凡并没有和梁学博有什么交集。现在在揽月酒店的这个包厢里，窦一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原来是属于凌氏集团的高级管理人才。从窦一凡第一眼看到梁学博开始，他的心里就对这个精明的副总很是留心了。刘士磊很年轻，也很帅气，是一个留美归国的海龟派。身上穿着一套白色休闲服的刘士磊长得比窦一凡略矮了一点，一张国字脸，看上去特别的精神，也很正气。三十出头的刘士磊年纪轻轻就在亿州开了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当然，这一点也得益于刘士磊的老爹刘疆云。在亿丰省财政厅当副厅长的刘疆云在亿州也算是封疆大吏一枚了，虽然不是第一把手，但是胜在身处肥缺，况且跟省长朱占亭走得特别的近。因此，凌氏兄妹在考虑律师人选的时候一致把目光投向了士磊律师事务所。
梁学博和刘士磊的个人信息早已经在窦一凡出席这个签约仪式之前，凌云璧就已经发到那个deadbox邮箱的。在这一点上，窦一凡可谓是占尽了信息的先机。不过，事情似乎并不是窦一凡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从他走进包厢，梁学博和刘士磊站起来跟冯秀峰和杨国洋等人握手的时候，窦一凡就从梁学博的举动中看出了一些迹象。
见到窦一凡的那一刻，刘士磊无声地挑了挑眉头，似乎对这个在身高上比自己有优势的年轻人有种略低一等的感觉。而这一点点细微的表情却落入了对刘士磊十分关注的窦一凡眼里。
“冯市长、杨书记，您们请！窦秘书，您也请！”梁学博无意间对窦一凡的直接称呼让还没有来得及做自我介绍的窦一凡愣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他在了解了梁学博和刘士磊的同时，也有人将他的信息透露给了面前的这两位。
“梁总，您请！这位应该就是刘律师吧！真是年轻有为啊！”冯秀峰和杨国洋已经落座，窦一凡也冲着梁学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回头看了一脸淡然的刘士磊，窦一凡主动地朝他伸出了大手。
“一凡，坐！别客气，叫我士磊就好了！”出乎窦一凡意料之外的是刘士磊十分的谦卑，握紧他的大手还很亲切地直呼其名。
“好！士磊兄，请坐！”窦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发现刘士磊这只游过太平洋出去喝过咸水的海龟就是不一样，说话来得更加的直接，繁文缛节也少了一些。
见到几位领导进来，原本跟梁学博一起吃饭的那些银月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也赶紧站了起来，特别是招商引资办公室的那些领导们更是热忱地欢迎着冯秀峰等人的到来。站在一旁候着的服务员一看这架势，赶紧拿了几幅干净的碗筷上来了。梁学博亲自给来客一一倒上了轩尼诗xo，并且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冯秀峰和杨国洋等人的面前。
“来，冯市长，杨书记，我代表悟石公司全体员工敬您们一杯，感谢您们对悟石公司的鼎力支持。”梁学博是老派的高层管理人员，对领导自然有一番天然的尊敬。他端着酒杯毕恭毕敬地给冯秀峰和杨国洋敬酒，神情十分的谦卑。
“来，梁总，你也不要客气，大家一起来，为了今日的签约仪式，更为了银月和悟石辉煌的明天。来，大家干了！”冯秀峰在这种场合的号召力还是有的，他的一声令下整个包厢都热闹了起来。
窦一凡淡淡地看着推杯换盏的大小领导们，心里却想着上哪里去给凌云璧买一碗酸辣粉。舟宁属于南方城市，一碗在北方算是比较普通的酸辣粉在舟宁还真是不那么容易搞到。特别是窦一凡对于银月这边又不是太熟悉，所以一碗小小的酸辣粉还真成为了一个难题。
“一凡，来，咱们哥俩单独来一个！”就在窦一凡魂游太虚的时候，刘士磊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端起酒杯，来到了他的身边。
“士磊兄，应该是我敬你才对！来，咱们走一个！”刘士磊比窦一凡要大几岁，窦一凡理所当然地应该称呼刘士磊为大哥。两人亲亲热热地碰了碰杯，各怀心思地仰起了脖子。
“一凡，你的这个悟石公司应该大有搞头，特别是这个温泉项目应该是一个赚钱的好项目。虽然目前来说胡家村那边道路还没有修好，但是相信杨书记也不会食言的。再说了，只要施市长愿意出面，这条路迟早还是能修好的。来，咱们再来一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刘士磊拉着窦一凡坐下来，动手为他满上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只不过，刘士磊一个不经意开口却让窦一凡脑袋轰的一声炸响了，连刘士磊之后的话都几乎没有听见了。
722 律师士磊（）
平步青云 … 722 律师士磊
什么叫做‘他的’这个悟石公司？难道刘士磊已经知道了悟石公司背后的法人代表是谁了吗？又或者刘士磊知道了谁才是悟石真正的出资人？想到这里，窦一凡不由得困惑地看着刘士磊，心里的戒备更加无声地上升了级别。
“士磊兄，您见笑了！悟石公司是云翔哥的心血，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他跑跑腿的小角色。”沉吟了一下，窦一凡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句。不料，他一抬头却迎上了刘士磊有些复杂的眼神。
“一凡，我是悟石公司的法律顾问。我对公司必须有一定的了解，嗯，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对我有什么隐瞒的。我是签了合同的，必须以悟石的利益为前提的。你是我的老板，我必须对你的利益负责任！呵呵，来，一凡，咱们哥俩再来一杯！”刘士磊往包厢的另一端走了过去，低声对并肩走过去的窦一凡说道他淡淡的话语清晰地提醒了窦一凡一个摆在面前的事实。那就是他对悟石公司的了解跟窦一凡对悟石的掌握实情都是差不多的。
“呵呵，谢谢士磊兄提醒！”窦一凡发现有的时候说实话还真是没有人相信的。就像悟石投资这一件事情来说，凌云翔听到窦一凡的投资金额超过他当时能够拿出的现金时那种复杂神情，窦一凡一直没有办法从脑海里消除掉。现在刘士磊的目光就如同当时的凌云翔那样，充满了疑问。只不过窦一凡当时没有心情对凌云翔解释，也不想解释。现在窦一凡同样不打算解释，却是因为无法解释。
悟石公司的确是凌氏兄妹的，可是窦一凡却不能当着刘士磊这个律师的面说出实情。他的父亲窦汉石是悟石集团公司的法人代表，拥有悟石公司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样的资产对于窦汉石来说不亚于是一个天文数字。作为一个老实巴交一辈子从土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说，这样一笔资金足以活活吓死窦汉石了。凌云翔对于窦一凡手中的这笔资金的来源也曾经有过怀疑，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往自己的亲妹妹身上想过。凌云翔认为窦一凡的这一笔资金应该是舟宁市里某一个大领导暗地里托付给窦一凡，授权让窦一凡出面管理温泉项目的。而窦一凡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不能也不敢用自己的名义出面投资，所以才动用了自己父亲窦汉石的名字出资。这是凌云翔能够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当然，在刘士磊眼里看来，窦一凡以他父亲窦汉石的名义出资并没有多少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在天朝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总有一部分人拥有一部分来历不明的财产的。凡事皆有可能，说不定，窦一凡就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作为一个律师，刘士磊从来都不看轻任何一个当事人；作为一个律师，刘士磊觉得有必要对悟石最大的股东窦汉石的儿子窦一凡开诚布公地交个底。
“一凡，你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我也比较赞同你的这种做法。用你父亲的名义来出资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规避了法律对你的追究，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毕竟，你的父亲无法说明这一笔资金的来源。你说，对不对？”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刘士磊朝酒桌那边看着他和窦一凡动作的梁学博举了举酒杯，示意了一下。回头看着同样拿着酒杯的窦一凡，刘士磊认真地提醒道。
“这一点倒不用担心，我父亲还有个妹妹在香港，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对付一般的检查人员，这个说法还是能够成立的。”窦一凡感激地看了刘士磊一眼，随口回答了一句。他突然发现这游过太平洋的海龟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可爱的地方，那就是坦诚得很。
“这个说法只能应付一般的人员，但是如果，我的意思是想要做到纪委检察院等部门无法入手的话，最好还是走一走账……这样的话，到时候，嗯，如果某一天真的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对你这个悟石公司动心思的话，我们也有自保的证据，对吧？”听到窦一凡的这个说法，刘士磊无声地扬了扬眉，懒懒地对他进行了一番指导。
“士磊兄，云翔哥能够聘请到你真是悟石公司三生有幸的事情啊！来，走一个，谢谢你的提醒！”听完刘士磊的一番话，窦一凡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他朝刘士磊举起酒杯，真诚地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会让我的雇主有任何利益损失的危险。至于说，我和云翔云璧的感情……呵呵，我和云翔是中学同学，可以说我是看着云璧长大的。他们兄妹俩的事情就是我刘士磊的事情。如果我早一年回国的话，说不定凌氏也不用陷入如此的僵局，凌叔不用坐牢，云璧也就不会嫁给了那个禽兽……呵呵，不说这些了，都是一些过去的芝麻绿豆。”坐在沙发上的刘士磊目光有些游离，望着贴着金黄se色墙纸的包厢上面金碧辉煌的墙壁，显得很是悠远。
“嗯，有士磊兄这一番话，我也就放心了不少了。咱们找个机会再详谈，过去敬冯市长和杨书记一杯吧！悟石公司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需要人家抬手行方便的时候呢！走吧！”听到刘士磊低沉的话语，窦一凡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凌云璧刚刚在房间里的恸哭悲嚎还清晰地回响在窦一凡的耳边，现在听到刘士磊的这一番话，窦一凡的心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地喘不过气来。凌云璧一个人的说法可能会有一些偏颇，但是从刘士磊沉重的语气中，窦一凡可以听出三年多前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