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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无法代表凌氏答应杨哥和启航你们什么。当然，我可以将这一个信息直接反馈给凌氏集团的高层，然后由他们去决定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但是……杨哥，您真的确定这条路修得成？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万一这一次的省拨资金没有办法在咱们舟宁落户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杨哥您有心帮助凌氏集团都很棘手啊！”窦一凡淡淡地说出了他的意思，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将了杨国洋一军。窦一凡和凌云翔曾经聊过这件事情，在商言商，作为一个纯商人，凌云翔是可以接受这些充满了铜臭的交易。对于这一点，窦一凡是有十足把握的。不过，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杨国洋父子俩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将原本就应该属于银月县委县政府该做的事情当做一种筹码来拿捏甚至是一种赤果果的要挟。再者，一直到现在，窦一凡还不清楚杨国洋的狮子口到底有多大。
“说到这里，老哥我还得感谢一凡你上次的穿针引线。对了，萧副部长答应为咱们舟宁多多美言，他手中的那一票应该飞不了的了。”事已至此，杨国洋也不得不将这张底牌揭开了。不过，一说到萧冬至的时候，杨国洋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虽然他不知道窦一凡和萧冬至之间的关系，但是人家堂堂一个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兼省电视台台长，来到舟宁竟然直奔窦一凡而来，这一点也足以让杨国洋不得不有所提防。不过杨国洋的心里再怎么提防也防不过心里的贪念和膨胀的欲/望。
600 蝇营狗苟（）
平步青云…600蝇营狗苟
“噢！原来萧哥已经答应支持咱们银月了？看来咱们舟宁多了几分把握了！不过，杨哥，听说这一次到来的专家有七个。要是……嗯，我的意思是万一，只有萧哥的一张票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我听说领队的欧副省长欧阳达很年轻，也很不好说话。”听到杨国洋已经搞定萧冬至，窦一凡并没有多少的意外。他漫不经心地提醒杨国洋一个很重要的情况，那就是萧冬至的一张赞成票并不能决定任何东西。窦一凡心里甚至萌生着一个带有某种邪恶感的念头，他很想直接告诉杨国洋其实凌氏兄妹就是萧冬至的老婆和妻舅。他不知道当杨国洋弄清楚这个关系的时候还会不会这样跟他一点一点地谈判，还会不会想以修路的方式注资胡家村的温泉项目。
窦一凡原本是想用刚正不阿这个词来形容欧阳达的，可是一想到如此形容欧阳达是不是也在明着暗示杨国洋等人都是属于蝇营狗苟之徒呢？当然，这个蝇营狗苟之徒也包括了窦一凡本人。唐代文学家韩愈在他的《送穷文》中曾经提及到‘蝇营狗苟，驱去复还’，用苍蝇到处乱飞来比喻某些小人不顾廉耻到处钻营，为了追逐名利，不择手段。这些似乎正是窦一凡等人的真实写照。可是，不蝇营狗苟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掉下来的馅饼！就算今天中午杨国洋父子俩邀请窦一凡吃午饭一样，根本就不存在免费这一个词语。所有的人都想要花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化的利益，而不管是谈判与否，终归有人会以失望告终的。
“是啊！这个欧阳达还真是不好搞啊！听说他这个人能力不错，才四十来岁就已经当上了副省长，特别是在经济发展方面更是一把好手。不过，这个人好像不怎么合群，哎，反正就是难搞就是了！”被窦一凡刻意地提醒之后杨国洋也恍然大悟似的聊到了欧阳达。
“呵呵，都太好搞了不就没有挑战性了吗？或者，欧副省长会看在咱们舟宁是个贫困欠发达的小城市上酌情加以考虑呢！”说实话，窦一凡对于欧阳达这个遥不可及的大领导还是有些好感的。特别是听说这个人的生活十分的简朴，而且在搞经济上是一把好手，窦一凡心里更是萌发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敬意。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的‘蝇营狗苟’了，偶尔能够出现一两个这种被称为‘难搞的’人物，窦一凡心里由衷的感到高兴。起码，从欧阳达的身上，窦一凡还是能够看到天朝的希望的。尽管自己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可是这并不妨碍窦一凡对欧阳达的尊敬。
杨国洋和杨启航父子俩给窦一凡的鸿门宴最终于不了了之而告终。不过，窦一凡还是答应尽快给杨国洋一个答复的。杨国洋见窦一凡并没有推脱的意思，也算是比较满意的。再说了，在争取省拨资金这件事情上，杨国洋再怎么说也是欠了窦一凡一个人情的。如果细算的话，还得算是两个人情呢！另外一个就是将萧冬至介绍给杨国洋认识，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杨国洋已经和萧冬至搭上线了。就算不计算这两个大人情，杨国洋也得忌惮着窦一凡三分。俗话说得好，小鬼难缠！现在的窦一凡在施德征身边看起来还真是像那么一回事，这对于杨国洋来说，体制内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朋友。在天朝的炎炎历史里，危难之时，朋友未必会伸手拉你一把，但是敌人却绝对会将你往绝地里推。锦上添花未必有，落井下石时时来。这就是现实，这也是杨国洋不敢过分为难窦一凡的原因。
不过，杨国洋满意了，窦一凡却并不满意。按照杨家父子话里话外的意思，杨国洋答应尽快以银月县的财政之力从银月县城到胡家村修建一条二级公路，费用全部由银月县委县政府来负责。不过，这一点便利并不是免费的午餐。杨启航打算用杨国洋的这一个承诺从凌氏集团的胡家成温泉项目中换取百分之二十的干股。什么叫干股？这里似乎有必要普及一下法律知识。简单地说，干股就是没有经过股权转让确定的国家公务员与请托人达成口头协议接受的股份。这是逃避法律责任的一种方法。譬如说，杨国洋打的就是这样一个算盘，他为凌氏集团修建通往胡家村的公路，凌氏集团作为答谢赠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收益给杨家。而凌氏集团并没有将股份实际转让给杨国洋，所以就算是当地纪检部门或者由纪委直接介入调查都似乎没有真凭实据对收受方加以制裁。
凌氏集团打算字胡家村投入多少资金，这一点窦一凡暂时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但是，从凌云璧陆陆续续交代给他的几百万元的注资资金中，窦一凡可以得知凌云璧是投入了全副身家在这个项目上的。如果就这么轻易地给杨国洋拿掉了五分之一的收益，就算凌氏兄妹同意，窦一凡都会心疼不已。可是，不答应杨家父子就意味着通往胡家村的那条道路无限期地处于待建当中。当然，窦一凡根本就不会怀疑杨国洋有着诸多的借口拖延这条道路的修建期。就算凌云翔有心告发银月县委县政府存在不作为的情况，杨国洋也总有这这那那的理由来推搪。也就是说，明知道是政府不作为你也似乎奈何不了杨国洋。这就是民不以官斗的真正原因。杨国洋拖得起，但是凌氏集团拖不起，温泉项目更拖不起。如果这件事情真正闹僵了，杨国洋挪个位置屁/股拍拍走人还是继续当他的领导去。可是，凌氏集团却要为这些被延误的时间付出巨大的代价。这是任何一个投资商都耗不起的，更不要说刚刚从前几年的凌氏融资丑闻中缓过一口气来的凌氏集团了。
601 天朝式过马路（）
平步青云…601天朝式过马路
万一一个闹不好，凌氏集团分分钟都有可能面临着资金周转困难等等问题，甚至还有可能造成资金链断裂等无法挽回的问题，搞到元气大伤破产也是有可能的。
从山之珍大酒楼走出来的时候窦一凡立刻给凌云翔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他将杨国洋的意思对凌云翔简洁明了地说了一遍。等窦一凡好不容易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凌云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我现在就过去舟宁。
听到凌云翔这句话，窦一凡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无力地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胸口就像是被塞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怎么也透不过气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吃饭吃得真香的时候发现自己嘴巴里正含着半截蟑螂，筷子上还夹着半拉子的死蟑螂，不仅仅是一点点的恶心。
从山之珍大酒楼开着车出来，窦一凡突然对他刚才拒绝杨启航塞到他手里的那张vip贵宾消费卡的事情哑然失笑。面对这些不按照规矩出牌的人，他又何必跟他们假正经？反正这些人的钱财都不是他们通过自己双手心情劳动挣到的，不要白不要。当然，要了也不可能白要。
北京现代在一个亮着绿灯的十字路口却不得不放慢了车速。面对汹涌而来的闯红灯人潮，窦一凡只能选择了退让。他的心里有些愤懑，按响着喇叭往人群里面挤了过去。不知不觉地，窦一凡发现他自己也陷入了天朝式过马路的心态。
回到御鹏山地下停车场，窦一凡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两点钟，距离上班时间还有点远。望着空荡荡的停车场，窦一凡意识到他今天上班来得太早了。不过，这个时候想要回去听雨轩那边午睡也是不大可能的，就算再困乏，窦一凡也只能是在办公室里趴一会儿了。想到接下来的浑浑噩噩的一下午，还有手头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工作，窦一凡只得默默地往电梯口走了过去。他头脑里一直在思考着如何跟杨国洋父子俩讲价谈判才能将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砍倒一半。凌云璧算是全权委托他的，作为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的委托人，窦一凡肯定得想尽办法降低她的经营成本。这是必须的！
电梯门徐徐打开，窦一凡低垂着脑袋走出了电梯，像往常一样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不料，等他掏出钥匙想要开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办公室里面似乎有着某种异常的动静。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仔细地聆听了一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公室里面多了一把女人的吭哧声还有低低地笑闹声。窦一凡怔了怔，不由得抬头以四十五度角的姿势仰望苍天，祈求上苍不要老是给他这种意外的惊喜。殊不知，他这一四十五度角的仰望姿势却把他给吓了一个魂飞魄散。他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发现他面前的办公室牌子并不是秘书处，而是副市长办公室。窦一凡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神使鬼差之间他竟然来到了六楼这一层。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的是，他此时此刻站着的竟然是六楼西边的609室，副市长冯秀峰的办公室门口。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冯秀峰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门口。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窦一凡不由自主地往走廊的尽头走了过去。就在窦一凡抬脚匆匆往一边走去的时候，冯秀峰办公室里的女人开口说话。听到那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窦一凡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似的在原地上停住了脚步。他疑虑地回头，望着那一个关不紧里面嬉笑声的休息室，不由自主地转身往回走了过去。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冯秀峰办公室里面的那个女人应该是跟他同事了两年的市府办的陈丽敏。那个说话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的女人，陈丽敏，一直让窦一凡十分的困惑，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平时不怎么吭声，但是一开口就一鸣惊人的女人。平日里晚来早走的陈丽敏让窦一凡不得不佩服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工作上跟勤勉从来不搭边的她每年都被评为优秀。窦一凡记得第一年到市府办上班的时候曾经不耻下问地请教过董建华，直到现在窦一凡脑海里还清晰地印着董建华嘴角那一抹轻蔑的暧昧笑意。
难道陈丽敏跟冯秀峰有一腿？
如果是这样的话，窦一凡也就不难解释整天上班吊儿郎当的陈丽敏每年获得的优秀了。可是，窦一凡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两人腿都劈开了，怎么会饥渴到在御鹏山办公楼这里搞这种名堂？难道冯秀峰作为堂堂一个副市长连到酒店开房的钱都省了？要真是这样的话，这还真是让窦一凡大开眼界了！
耳朵贴在休息室门上的窦一凡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隔着厚实的门板，里面夹杂着暧昧喘息声和全世界成年人都明白的叫唤声阵阵入耳，让窦一凡不得不感到心跳加速血脉喷张。浑身不自在的他想要移动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好不容易，房门里的声响终于以一声餍足的长叹结束了躁动。将里面男女混唱听得真真切切的窦一凡忍不住身体一颤，差点没把持住。在心里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窦一凡意识到这个时候正是功成身退进行大撤退的最佳时间段。他安静而迅速地往走廊尽头的楼梯走了过去，伸手悄悄地推开角落里的安全门想要从楼梯上来。就在他的手掌用力地推开安全门的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里面悄然地走了出来。
“啊？怎么是你？”原本就是做贼心虚的窦一凡本能地大叫了一声，看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