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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的手机突然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窦一凡有些意外地从袋子里掏出手机，定睛一看差点要郁闷得满地找牙。电话竟然是走进洗手间的张承继打过来的。窦一凡顿时陷入了接与不接的两难地步，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张承继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有着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的，可是让窦一凡想不明白的是有什么事情当着温如琛的面说出来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这么鬼鬼祟祟呢？
“一凡，你听着就好，其实我们局里还有一个电教站也不是公务员编制的，那里还有一个副站长的职位。”听到电话里窦一凡没好气地喂了一声，张承继赶紧抓紧机会压低嗓门说了一句。
“嗯，等会儿再给你电话，现在吃饭。”听到张承继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窦一凡简直只能用无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可是再怎么无语，窦一凡也不能当场戳破张承继这点小把戏，只得装模作样地打着官腔。
窦一凡很快就结束了电话，重新坐了下来。洗手间那边也传来流水的声音和开门关门的声音。酒席这边恢复原有的秩序，得到张承继‘提点’的窦一凡心里盘算该怎么向温如琛开这个口。就在窦一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承继一眼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徐鹏展慢吞吞地开口了。
“老温，我记得你们教育局里不是有好几个部门是非公务员编制的吗？对了，除了教研室还有哪几个？”徐鹏展悠悠然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窦一凡简直就是立刻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徐鹏展是有意还是无心的，反正就是直接送了个让窦一凡再次开口的机会了。
“是啊！温局，咱们局里不是还有一个电教站吗？听说那边还有一个副站长的编制在，对吗？”徐鹏展送上门的机会如果窦一凡不好好把握的话，他就不叫窦一凡了。只不过窦一凡这一次的业务熟悉程度简直让温如琛相当的刮目相看，就连徐鹏展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正是因为徐鹏展的这一眼，窦一凡才明白过来徐鹏展心里一直很清楚舟宁市教育局的人员编制等等事宜。看来徐鹏展是真的想要卖个人情给窦一凡的，而温如琛则是循例端端架子而已。明白过来的窦一凡心中更是有了几分把握，想着催促着张承继尽快到温如琛家里坐一坐，估计事情也就办妥当了。
“小张的工作是很勤勉的，不过这个副站长嘛，小张的资历上还是有些欠缺的，还得多历练历练啊！”见到窦一凡这么快就提出整个教育局里最肥的一个可是，温如琛也怀疑徐鹏展是不是跟窦一凡早就串通好的，一起来讹他的。当然，温如琛心里的这种怀疑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想法。他自然清楚徐鹏展和他的关系哪里是窦一凡能够比得上的。不过，见到徐鹏展间接提醒他可以再多帮一点，温如琛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可是，他心里又开始冒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本答应将这个副站长的位置给另外一个人的，现在要是答应了窦一凡这边，那就是一女嫁二夫了。看来这一次的内部调整又得重新调整调整了。温如琛在心里暗暗地骂着徐鹏展多事，搞得他又得准备好一副说辞去对付另外一家。
“谢谢温局长的栽培和教导！我以后一定会多注意的，一定虚心向前辈们好好学习的。”看着窦一凡不遗余力地为自己争取，张承继好几次想要插嘴说点什么可是却他怯懦的想法很快又被掩盖在别人的声音里面了。直到温如琛好不容易才点着他的名字说话的时候，张承继再也不敢迟疑，将心里憋闷了好长时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承继太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徐鹏展和温如琛两人已经基本上将他遗忘了，还是张承继这句答谢的话说得太过坦诚了，搞得温如琛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温如琛话里话外都没有答应张承继的意思，可是张承继这句答谢却把温如琛的话理解成为了已经大包大揽地答应下来了。听到张承继冷不防地冒出这么一句有点‘二’的话来，窦一凡认真地看了一眼一脸诚挚的张承继，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就连他这个多年好友都分不清楚张承继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糊涂，更不要说徐鹏展和温如琛两人了。
酒桌上的第二个话题以张承继的这一句有些冒失的道谢而适时地戛然而止。看到有些冷场，窦一凡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当然，四个男人集中在一起，最大的兴趣和最大的话题自然就是围绕着女人展开的。不过，窦一凡挑起这个话题纯属无意。
592 女人和人品（）
平步青云…592女人和人品
窦一凡说到这个话题只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温如琛的家庭情况和家庭住址，好让身边这个木讷的张承继能够方便一点地找到温如琛的家。不过，窦一凡一提起温如琛家的嫂夫人就立刻被徐鹏展打断了，并且反问一句：“一凡，你问的是老温家的第几个夫人？”
一席话惹得包房里的几个男人都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按照窦一凡对徐鹏展和温如琛的了解，特别是共同在城郊神秘会所一起同嫖过之后，窦一凡对于身边这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算是有一些基本的了解了。徐鹏展这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引起的是哄堂大笑，可是温如琛却心不跳脸不红的接下了话题。一边跟着起哄的窦一凡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如果说温如琛有多少任老婆，窦一凡倒是不会相信。不过要是说温如琛外面有多少女人，窦一凡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会选择相信的。
一个男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女人似乎跟人品没有多大的关系，更多的是跟这个男人自身的条件有关系。男人的自身条件不仅仅包括了父母赐予的先天性基因，更包括了后天的努力和积累下来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所以，窦一凡立刻断定了温如琛的身边肯定是女人一群群，这一点可以用第一次见面就拉着窦一凡到神秘会所同嫖piao这个情节来证明。对于温如琛的女人，窦一凡没有多大的兴趣。估计这个看起来十分中庸的局长大人对女人的品味也高不到哪里去的。话说，窦一凡对于舟宁市教育局也不是太了解。但是他对于身边这个教育局局长温如琛却有着特别的看法，这个特别也有不少是来自于温如琛身边的那个办公室主任杨如瑜。有人说司机是领导的半个保姆，也有人说办公室主任就是第一把手的半个屁股。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温如琛的半个屁股也实在大得吓人了。三十多岁的杨如瑜虽然名字叫得十分的动听，不过长相就一般般了，再加上属于那种肥硕型的肥肉女人，更是令窦一凡退避三舍。窦一凡不知道那个杨如瑜是不是温如琛的女人之一，可是从这个杨如瑜身上可以看出温如琛在女人方面的品味，也就是属于地摊货的水平了。
让窦一凡更加感兴趣的是坐在他身边的徐鹏展徐大秘书长。窦一凡曾经听见徐鹏展对着电话里好像很亲热地叫着一个孩子的名字，好像就是香香、翔翔、纤纤又或者就是弦弦娴娴之类的。可是坊间传闻说徐鹏展的老婆没有生育能力，那么这个让徐鹏展放下手中工作跑到洗手间背着他轻声哄着的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呢？难道真的是某一人的嫂夫人所生下来的孩子？听着温如琛眉飞色舞地讲着黄段子，窦一凡的思绪却追随着徐鹏展的一举一动而飘远了。
从帝豪酒楼出来的时候，天空中飘荡了一整天的大雨似乎有所收敛了。解决了两瓶差不多三斤的轩尼诗xo，四个男人走路的脚步已经有点s型了。今晚喝得最多的当属张承继，面对着自己的领导不敢随便乱说话，唯有低头玩酒杯的份了。徐鹏展喝得比较少，说是胃有点不怎么舒服。不过这个喝得比较少也是相对而言的。温如琛今晚喝得也相当的豪爽，放得相当的开。请客的是窦一凡，他的酒也自然没有少喝。几个人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楼下，窦一凡抓紧时间上前走到收银台那边正打算埋单付款，却被温如琛给拦住了。
“这位先生，您的单已经结过了。谢谢您的光临！”温如琛还来不及说话，站在前台收银的旗袍小姐微笑着告诉窦一凡一个令人郁闷的消息。
“这怎么可能？谁结的账啊？呃……温局长，您不是吧？您怎么这么不给小弟面子呢？”窦一凡回头看了一眼抬着右手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温如琛，心里立刻有些明白过来了。
“小窦，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呢？咱们哥儿几个高兴，一起喝喝酒还分什么谁谁，谁买单吗？走，走，走，回家睡觉去！咱们，咱们下次再喝过！”温如琛一把扯住窦一凡的手臂就酒楼门口走过去。
“唉，温局长，您这是……唉，算了，算了，我也不跟您争了！不过，我可跟你说好了，要是下次您再这么暗地里抢着结账的话，我就跟您急了！”窦一凡也不再挣扎，跟着温如琛一起往门外走去。当他正在纳闷温如琛到底是怎么抢先结账的时候，酒楼门口停放着的一辆黑色小汽车徐徐地开到了几个人的面前。温如琛的司机蒋笑海快步地推门下车，走到温如琛的身边伸了伸手想要搀扶他却看到温如琛向他摆了摆手。蒋笑海的手臂也就放了下来，赶紧朝站在一边的徐鹏展和窦一凡点头问好。只不过，当蒋笑海的目光落在窦一凡身边的张承继时，他的表情似乎一下子有些僵硬的感觉。
窦一凡把蒋笑海的脸色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替自己身边这个木讷好友着急。看来张承继在教育局里也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角色了，这一点窦一凡是从蒋笑海看张承继的目光中判断出来的。
在见到蒋笑海的第一眼开始，窦一凡就立刻明白过来。抢先结账的是温如琛的司机蒋笑海，花的钱也肯定不是自己腰包里掏出来的。想到这里，窦一凡也就懒得继续跟温如琛争什么了。既然是公家的钱，不花白不花。窦一凡想着替舟宁市教育局省下这么一餐两餐的饭钱，这些钱也到不了普通的员工身上去。既然温如琛这么热情地想要招待他，窦一凡也就顺水推舟给了温如琛一个机会了。
几个人握手道别，温如琛被司机蒋笑海接走了。徐鹏展谢绝了窦一凡的接送，自己开着小车离开了。
593 牛粪有肥（）
平步青云…593牛粪有肥
窦一凡喝得脑袋有点发懵，原本是想让张承继开车的，可是没想到张承继喝得比他还要烂醉。再加上张承继也是很少摸过车的，窦一凡只好硬着头皮坐上了驾驶座。好不容易将张承继送回他的单身宿舍新房，窦一凡在楼下就轰他下车自己上楼。一想到张承继的新婚妻子欧琳琳那张嘴脸，窦一凡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更不要说去敲她家的门了。
看着张承继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还一边回头朝他不停地道着谢，窦一凡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张承继是实诚的，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可是他窦一凡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孩子，他们这些草根**丝们，想要往上攀爬都必须付出高出别人不止一倍的努力和代价。所谓的平步青云只是属于那些什么什么二代的。在他们这些草根晋升的脚步背后有着的是无尽的辛酸和痛苦的折磨。
慢慢地开着车往听雨轩赶回去的时候，窦一凡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压抑。他摸出手机给李慕云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给她捎点吃的当宵夜，李慕云听出窦一凡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担心地问用不用去接他。两人在电话里腻歪了一下，李慕云也不敢再打扰窦一凡开车，匆匆挂了电话。
黑色的北京现代拐进了听雨想小区的大门，喝得有些松松然的窦一凡眼角余光似乎察觉到开在他前面的一辆小汽车有点眼熟。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双眼，定了定神往前张望了一下，发现正在往听雨轩小区开进去的正是刚刚跟他在帝豪酒楼里喝酒聊天打屁的徐鹏展徐大秘书长。窦一凡怔了怔，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发现今晚的徐鹏展似乎走错小区了。窦一凡曾经送喝大了的徐鹏展回过家，他清楚地记得徐鹏展的家就在市政府宿舍大院里面。难道徐鹏展的第二个家也在听雨轩？
满怀疑窦的窦一凡慢慢地跟着前面那辆熟悉的小汽车，直到亲眼看到徐鹏展从车里出来往a栋一梯走了上去。很快，楼梯间的感应灯将徐鹏展的身影送到了a栋一梯的五楼。窦一凡摇下车窗往外探了探脑袋，发现502房的阳台灯光特别的耀眼。
“爸爸！”一声稚嫩的孩子呼喊声印证了窦一凡所有的猜疑。旋即阳台那边传来了徐鹏展跟孩子嬉闹的欢笑声。窦一凡呆呆地坐在车内，仔细地倾听着五楼那边传来的貌似很温馨的笑闹声。过了好久，窦一凡才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