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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办公楼这边的设计原本就是跟市政府办公大楼是一样的，格局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市委办公大楼就建造在半山腰上，同样是九楼却比前面的市政府大楼高出了小半层左右。
这种格局似乎在某种意义上象征了市委和市政府的级别。市委跟市政府相比，也就高出那么一点点。可是这么一点点就足够秒杀所有在体制里面拼死拼活的人们了。
官高一级，在意的就是那么一点点。官高半级，不要说一级了，就会被处处制肘。体制内流行的一句‘九副不如一正’正是说明了这一种情况。否则的话，施德征又何必如此的折腾？
不过，这是施德征这一次的折腾是不是就宣告破产了？而间接导致施德征这次计划发生变数的就是他窦一凡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以后的日子可就更加不好过了。原本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角色，如果上面有人再随便给他来一双小鞋穿的话，那他从此就不用混了。这么想着的时候，窦一凡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一片。
郑林曦轻推办公室大门，在外间轻咳一声，才领着窦一凡往里间走去。在市政府进出两年，窦一凡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参观郭铭记的办公室。不过即使是第一次到书记办公室，窦一凡对这里的摆设也没有任何的陌生感。站在办公室里间门口等待的时候，窦一凡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郭铭记的这间办公室，发现郭铭记的办公室从某些方面来说比施德征的办公室还要更加简洁一些。
就在窦一凡朝窗边方向张望的时候郑林曦从里间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女人的身影。窦一凡抬眸望去，发现从郭铭记办公室出来的女人正是市委秘书二科的科长杜洁琪，市委唯一一个女性副秘书长。
“杜副秘书长，您好！”看着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杜洁琪，窦一凡赶紧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窦一凡本来是想将杜洁琪的‘副’字去掉的，这原本都是行业内的一些称呼习惯。把副字去掉，叫的人顺口，被叫的人更加顺心。可是窦一凡转念一想，郑林曦就在身边站在，他要是这么叫杜洁琪的话还不是自讨无趣。
杜洁琪很年轻，也就三十刚刚出头的样子，人长得高挑清秀，身材却不是那种纸片女星的单薄，一身合适的西装裙把她的身体衬托得前凸后翘。窦一凡经常在上班的时候碰见杜洁琪，甚至暗中臆想过这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不穿西装时的风韵。不过，窦一凡估计开着别克君威进出市政府大院的杜洁琪是应该不认识他的。
“嗯，您好！郑大，那我先下去干活了。”果然不出窦一凡所料，杜洁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之后并没有认出面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年轻男子。她有点淡漠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回头跟郑林曦打了声招呼就朝门口迈开了脚步。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对于男人带着窥探的目光似乎早已经有了免疫。特别是像杜洁琪这种不仅有点姿色而且事业上已经有了不止超越同龄人一点点成就的女人，更是对男人的搭讪表示了无视。
“好，你想下去吧！小窦，进来吧！”郑林曦朝杜洁琪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回头冲傻站在一边的窦一凡招了招手，郑林曦率先走进了郭铭记的办公室。
窦一凡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快步跟上郑林曦，低垂着脑袋往里间走了过去。在郑林曦的身边站稳之后，窦一凡才微微地抬起脑袋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郭铭记的办公室，发现郭铭记的办公室跟施德征的市长办公室设备上都是差不多的，连里间的休息室都是相同的设计。不过，虽然两间办公室的设备都是大同小异的，但是郭铭记的办公室却少了施德征书架两边的那两幅字画，看起来更显得干净利落，多了一抹阳刚之气。
“书记，这是市府办的小窦，窦一凡。”郑林曦向坐在沙发上的郭铭记看了过去，察觉到郭铭记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就不得不提醒了一句。
048 在书记面前八卦（）
“郭书记，您好！”听到郑林曦的介绍，窦一凡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四处张望，连必要的招呼都差点忘了打了。
“嗯，坐吧！林曦，你也坐！”郭铭记淡淡地看着窦一凡，过了一会儿才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沙发。
“书记，还是我来吧！”郑林曦看到郭铭记伸手去取茶叶，赶忙抢先一步取水泡茶。
“谢谢郭书记！”窦一凡没想到郭铭记会叫他和郑林曦都坐下来，有些拘谨地往沙发那边蹭了蹭，只沾了小半个屁股，整个身子也就悬了半边出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这次到亿州还顺利么？”郭铭记抬了抬手腕，往茶几上的烟灰缸那边伸了伸，郑林曦就已经将那个硕大的玻璃烟灰缸举到他的面前了。郭铭记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按灭，郑林曦又很快地往烟灰缸的边沿倒了少许水，彻底地灭了那一缕烟雾。
两人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流畅，配合又是那么的默契，差点把坐在一边的窦一凡给看呆了。窦一凡心里正在暗自感叹这秘书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当的，就在这个时候郭铭记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郭铭记这一句淡淡的问话让窦一凡不由得怔了怔，心里突然感觉到跟郭铭记之间的心理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不少。郭铭记并没有过问窦一凡是怎么找人的，而是用这种似乎带着某种关心意味的口吻问出了这句话。窦一凡用力地咽了咽喉咙，想要说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两个字。“顺利！”
“嗯，顺利就好！”郭铭记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窦一凡的脸庞，虽然郭铭记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但是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却投射出相当凌厉的目光。
“谢谢郭书记！”窦一凡微微地低下眼帘，没有直视郭铭记的眼睛，却没有错过从郭铭记方向传来的压力。
“来，书记，喝茶！小窦，你也喝！”郑林曦在郭铭记停顿下来的时候用功夫茶的专用夹子递过去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又回头招呼着窦一凡。虽然语气上没有特别的热情，但是郑林曦对窦一凡的称呼还是让郭铭记无声地挑了挑剑眉。
“谢谢郑大！”窦一凡伸手端起茶杯，却没有想到刚刚被开水烫过的茶杯是那样的烫人，想要放下来又抹不开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学着郭铭记将杯中像酱油那样的浓茶一口吞了下去。顶着火辣辣的喉咙，窦一凡不由得在心底里暗自诅咒这功夫茶也真他妈的烫死人了。
“小窦，你这次去亿州有没有见到老萧的二夫人啊？听说挺漂亮的，呵呵！”郑林曦见郭铭记似乎不愿意怎么开口，也就自作主张地将话题引到萧冬至的身上去了。
“噢，您说的是凌云璧吧？呵呵，是挺漂亮的……跟晓敏也就差了几岁吧！”窦一凡没有料到郑林曦会当着郭铭记的面提起萧冬至的私事，也就顺口回答了起来。原本他跟萧冬至一家也算是有缘分的，不仅意外地救起凌云璧和萧晓敏，更是意外地往萧家插了一脚，也应该只能说是真真正正地插了一脚了！不过，一听到凌云璧的名字，窦一凡的身体一下子又绷紧了。貌似他的这一脚插得还真不浅啊！
“晓敏这小娃子从小就长得不差，估计以后会更加漂亮的。呵呵，老萧福气啊！前后两个夫人都是那么明艳动人……”郑林曦笑着跟窦一凡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萧冬至，气氛还不至于太过于冷。
只不过窦一凡没有想到的是从头至尾郭铭记就没有再开过口了。办公室里面就剩下郑林曦和窦一凡两人的声音，而且郑林曦也是一句都没有提到省电视台记者报导的事情，好像把窦一凡叫到市委这边来就是为了跟他聊萧冬至的私事似的。直到窦一凡已经差不多词穷的时候，郭铭记还是没有让窦一凡离开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抽着指间的大中华。
老大没有开口让窦一凡离开，郑林曦也没有自作主张。等到窦一凡从郭铭记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前前后后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面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当然，在这宝贵的一个小时里，如果郭铭记不是因为窦一凡在那里的话不知道要处理了多少有关gdp的大事小事了。这是窦一凡跟在郑林曦身后往电梯口走去时才想到的一点。
想到这一点的窦一凡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可是这种不安升华到不妥的时候他又实在想不清楚今天这些大领导们到底是怎么了。是实在空闲到无聊了，还是猛然之间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些亲民行为？当然，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些大领导们应该应酬的人都不应该是他窦一凡这个小民。
郑林曦亲自把窦一凡送到电梯口，还亲热地握紧他的手掌久久不放，脸上的笑容更是十分的和蔼可亲。看着郑林曦的笑容，窦一凡差点就要飘飘然起来。特别是在电梯门打开之后，从刚刚走出来的市政法委书记秦方圆看到郑林曦和窦一凡紧握的大手时惊讶的表情更是让窦一凡心里小小的虚荣了一把。
“秦书记，您好！”窦一凡在郑林曦松开自己的手掌朝秦方圆走过去的时候赶紧也打了声招呼。
“你好！”秦方圆张大的嘴巴好不容易才合拢过来，犹豫着朝窦一凡伸出了大手掌。
“老秦，来了，书记等你呢！”郑林曦朝窦一凡挥了挥手，招呼着秦方圆朝走廊那边走了过去。
“那个小子……不是于坤明办公室的吗？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秦方圆长得跟他的名字差不了多少，不过他的脸是圆的，身体也是圆的，看上去跟‘方’这个字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郑林曦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率先朝市委书记办公室走了过去。
049 听说要升了（）
窦一凡在郑、秦两人往郭铭记办公室走去之后才有些心不在焉地按下了往下的电梯。看着缓缓跳动着的电梯楼层数字，窦一凡才开始后悔刚才在郭铭记面前没有多说几句有用的话，起码也应该为自己争取一点好的印象吧！
在市政府办公大院工作了两个三百六十多天，第一次被这座城市的第一号和第二号人物接见，而且是在同一天被舟宁市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分别亲自接见，这足以让窦一凡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虚荣心了。
只不过，郑林曦那一阵颇有深意的笑声却让窦一凡飘飘然的心重新落到了尘土上。听郑林曦的笑声应该不是单纯的不想对秦方圆解释，或者里面还包含着什么窦一凡无法理解的信息。
昨晚的出酒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今天这一连几出的唱大戏，搞得窦一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
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窦一凡低垂着脑袋瞄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发现时间还不到上午的十一点半。这个时间段有点尴尬，离下班还有点早，想走也不是想继续呆在电脑前也不是。窦一凡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面除了老妈出车祸的王晓刚和办公室的老大于坤明之外其他的人员都在。这一点更是打消了窦一凡想要偷懒溜走的念头。
就在窦一凡百无聊赖的时候，办公室的最小成员沈晓晓期期艾艾地走到他的办公桌旁，手里还拿着一个陶瓷的水杯。
“一凡哥，你的茶。”沈晓晓朝窦一凡微微地咧了咧嘴唇，笑得有点令人费解。
“晓晓，你是不是又要哥帮你打字啊？”俗话说，无辜献殷勤非奸即盗！窦一凡迟疑着不敢去接沈晓晓手中的茶杯，免得再次喝了人家一杯不温不火的茶水就倒赔上几个小时的业余时间。
“一凡哥，你说什么呢？今天哪有什么任务啊？你这是存心气我的是不是？”一听窦一凡这话，沈晓晓力气不小地把手中的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她两眼往天花板翻了翻，嘴角整个都耷拉了下来，一脸委屈地瘪了瘪嘴。
“哦？那你干吗？今天怎么那么好竟然会给哥端茶倒水了？不会是想给哥下毒吧？”窦一凡朝前俯了俯身，掀开杯盖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是沈晓晓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私家茶叶。
“怕下毒就不要喝了，哼！”沈晓晓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没好气地一声冷哼，对窦一凡已经是横眉冷对了。
“哥什么毒都不怕你下就是怕你下情蛊，嘿嘿，一个不小心毁了哥纵情欢场的乐趣就不好啦！”窦一凡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嬉皮笑脸地跟着沈晓晓打着哈哈。既然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舍得用自己家里带来的好茶叶给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三无’人员泡茶，他又何必不领情呢？
“我呸！就你那样，姐还需要对你下情蛊么？你以为你身上有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