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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于主任忘了吗？我还是市府办的人呢！”看着于坤明那张献媚的菊花脸，窦一凡邪魅地笑了笑，冲着于坤明的背影大声回答道。电梯门徐徐关闭，把他没有说完的话关闭在电梯里面，显得空旷而且不真实。
电梯再次上行，窦一凡突然觉得他应该好好地感谢感谢于坤明。如果不是于坤明妒才，处处压挤着他，他也不会想尽千方百计力求改变环境。如果不是于坤明摆明了要举荐王晓刚上位，他也不会搞到不得不思变的地步。不是环境改变了人，而是环境逼迫着人不得不去改变环境。不过，窦一凡的这一种感谢应该不仅仅只有一种含义。想到往日任劳任怨的自己却因为光有背影没有背景而不得不忍受人家诸多的刁难，窦一凡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阴冷。
不过，当窦一凡在七楼走出电梯的时候，脸上早已经换成了一种温和平静的神情，是一种亘古不变的儒雅表情。或者，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窦一凡才有可能卸下这一幅温和无害的表情。只有最亲近的人才有可能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而见过他软弱无助一面的只有身在亿州的凌云璧。就算是在跟他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杜洁琪面前窦一凡也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他无力的一面。这就是在体制内往上爬的代价，一个抹杀自己的性格和情绪的代价。
往秘书一处走去，窦一凡意外地发现徐鹏展的办公室大门似乎并没有关紧，里面隐约传来徐鹏展的说话声。窦一凡下意识地往前走去，在经过秘书一处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苏水寅刚好抬头往外看。两人的视线刚好对视，窦一凡也只得收住原本打算继续往前冲的脚步。
“苏秘书，早！”窦一凡礼貌地跟苏水寅打着招呼。不管苏水寅心里舒不舒服，他窦一凡到秘书一处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了。
420 装糊涂而已（）
平步青云…420装糊涂而已
当然，窦一凡和苏水寅心中都有数的是，苏水寅并不是介意窦一凡过来秘书处，苏水寅介意的是窦一凡过来并不是接替他充当秘书处最底层的打杂秘书。
“不早了！小窦，刚才好像有人来找你！不过，人已经被徐秘书长接到他的办公室去了。”苏水寅一手拿着钢笔，另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朝隔壁里间的办公室指了指，脸上的笑容有点说不出来的暧昧，或者就是一种幸灾乐祸。
“哦……是这样啊？呵呵，不管它了，反正徐秘书长会处理的。”看着苏水寅的兰花指和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窦一凡淡漠地笑了笑，低头收拾一下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准备修改一下汇报材料。
“你不过去看看？说不定还真是有什么任务下来呢！我看了一下，那两个人应该是从乡镇上来的，看他们的衣服和举止就知道了，呵！”原本打算看热闹的苏水寅发现窦一凡面无表情地坐下办公，不由得有些替他着急起来了。
“没事！要是有事的话，徐秘书长会叫我的。”窦一凡头也不抬，随口回答了一句。他懒洋洋地从抽屉里拿出今天上午施德征在上面划过不少圈圈的汇报材料，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按照施德征的思路修改修改。
“额……”苏水寅有些无趣地吭哧了一声之后也不再说什么。
秘书一处陷入了难得的安静当中，拿着铅笔在施德征划出圈圈的位置上增增渐渐，窦一凡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只不过他的工作状态还没有维持五分钟，门口就传来了徐鹏展喊叫他的声音。窦一凡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往门口走了过去。当他的脚步快要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窦一凡又立刻调转方向走了回来。重新将桌面上的文件材料锁好之后，窦一凡才放心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徐鹏展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来，一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银月县委宣传部的黎孜牧黎部长，这位是银月县旅游局局长刘傲璇刘局长。黎部长，刘局长，这位是我们秘书处的大才子窦一凡窦秘书！来，来，都坐，都坐！”徐鹏展将窦一凡介绍给从沙发这边站起来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跟窦一凡通过电话的黎孜牧，一身儒雅的黎孜牧戴着厚厚的近视镜，看上去还真有点读书人的木讷和执拗。女的是银月县旅游局局长刘傲璇，一个尚有几分姿色的半老徐娘。从她眉清眼秀的模样中依稀可以看出今年四十多五十岁的她当年也应该是一支摇曳过的鲜花。
窦一凡一脸谦虚地朝两人伸出了大手，心里却在掂量着黎孜牧和刘傲璇两人亲自过来市政府这边到底是所为何事。当然，不管两人到来的目的是什么，都应该少不了他窦一凡的事情。这一点，窦一凡心里明镜似的清楚得很。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是徐鹏展亲自把他叫过来的，就不是介绍认识那么简单了。窦一凡很自然地将银月县的来人跟施德征交代他的任务直接联系了起来。
寒暄了一阵之后，四人围着沙发坐下来。徐鹏展刚刚给窦一凡端来一杯茶水，黎孜牧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窦一凡。
“黎部长，这是……”窦一凡迟疑着接过黎孜牧递过来的东西，目光却落在徐鹏展的脸上。其实，不用打开来看，窦一凡都知道里面装的肯定是银月县这一次的旅游宣传资料。
只不过，窦一凡没有想到的是黎孜牧比他还要心急几分。当然，对方越是着急，窦一凡就越是淡定。看来银月县也动起来了，这对于打算一石二鸟的窦一凡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原本这个世界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不过这个透出去的风有早有晚而已。镜湖县的颜玉洗和施婕妤等人是先收到风的一类人，而银月这边的看起来风吹得有点晚。不过，先来的不如晚到的，这种事情也是常有的。
“这是咱们银月县的旅游建设宣传资料。我原本昨天是传过来的，不过秘书处那边一直没有人接收传真。所以，今天我干脆就和刘局长一起送过来了。要是窦秘书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可以向我们提问。”黎孜牧推了推厚厚的近视镜，把话说得简单明了。
“哦？真是太谢谢黎部长和刘局长了！不过，汇报材料已经写好了，已经交给施市长等着市长过目批示呢！”窦一凡淡然地笑了笑，把手中的资料袋轻轻地拍了拍之后才说出两句让黎孜牧和刘傲璇相视无语的话来。
“这……窦秘书，这……咱们银月县的资料还没有到，您怎么……您是怎么写出汇报材料的？”一听到窦一凡这句话，黎孜牧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原本是想要质问窦一凡的，可是看到坐在一边一直没有怎么开口的刘傲璇对自己丢眼色，黎孜牧只好讪讪地坐了下来。
“没事，没事！咱们银月县的旅游资源是摆在大家面前的，银狐山国家级森林公园一直是咱们舟宁的不可或缺的自然景观。黎部长，您请放心，这一点是不可能有疏漏的。再说了，徐秘书长昨天就已经交代过了。呵呵，不过，这一次的汇报材料也不是以银月为重点。”窦一凡再次淡然地笑了笑，抬抬手示意黎孜牧稍安勿躁。只不过，他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却让黎孜牧和刘傲璇两人同时都变了脸色。
“窦秘书，咱们银月县的旅游资源可不仅仅是银狐山国家级森林公园这一点啊！咱们不是还有银狐山度假村，还有一个尚在建设当中的温泉中心嘛！”原本不打算怎么开口的刘傲璇看见黎孜牧先自乱阵脚，不得不抢先开口抢过了黎孜牧的话头。
“银狐山度假村我倒是听说过，不过这一个尚在建设当中的温泉中心我可就不知道这一回事了。哎，徐秘书长，前两年不就说这个项目已经黄了吗？怎么，银月县最近再次启动这个项目了？”窦一凡一脸困惑地看着刘傲璇，又看了看坐在一边不插嘴的徐鹏展，干脆把坐山观虎斗的徐大秘书长也给拉下水来了。
421 小鬼难缠（）
平步青云…421小鬼难缠
“温泉中心？嗯，当年银月县的温泉项目的确是由于资金问题被搁浅了。不过，窦秘书，咱们这个项目最近已经重启了。”听到窦一凡似乎很内行的问题，刘傲璇愣了一下。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很快刘傲璇的话就顺畅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倒是我疏忽了，要不明天我再跟施市长提一下这个事情。您看，怎么样？要不，我这里先记录一下！对了，刘局长，温泉项目重启的是不是原来那个公司？呃……是不是原来那个cs公式？这一次对方的资金链应该没有问题吧？该不会再次给咱们银月放鸽子吧？”窦一凡站起来从徐鹏展的办公桌上拿了一支钢笔和一张白纸，装模作样地在纸上做着记录。不过，他还没有动笔，从他嘴里接连冒出来的问题已经让刘傲璇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窦秘书，要不我将具体的材料准备好再给您送一份过来，好不好？”被窦一凡穷追猛打的几个问题给逼得没有退路的刘傲璇不敢在徐鹏展和窦一凡的面前随便撒谎，只得含糊其辞地来了一个‘拖’字决。
招商引资不是小事，也不是刘傲璇一个小小的旅游局局长就可以信口胡扯的事情。如果窦一凡真的把银月县温泉开发项目写进了汇报材料里面，等到省里专家小组到达现场的时候又发现根本就与事实不符，这个时候出来收拾烂摊子的绝对不可能是跟随在市长身边的窦一凡，很可能就是她这个旅游局局长出来当替罪的那个。这样的事情对于刘傲璇，一个常年在体制内生活的资深混混者来说，绝对是不允许发生的。
“这样啊？要不这样吧？刘局长，您今天能给我送一份过来吗？或者您现在就让您那边的办公室给我传真一份，或者直接发送到我的邮箱来。我今晚再加加班，看能不能赶在明天之前给市长重新弄一份汇报材料出来。您看，这样行吗？”窦一凡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只不过给刘傲璇留下的时间却是极其有限的。
发传真或者发邮件都是即时可以完成的事情。现在就看银月县旅游局或者县委宣传部能不能立刻拿出这一份东西出来。如果真的拿不出来，就算窦一凡不把银月县的旅游建设纳入汇报材料当中也是无可厚非的。
“窦秘书，您还得容我们一点时间准备一下材料嘛！徐秘书长，您说，对不对呀？”刘傲璇被逼无奈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不大想掺合进来的徐鹏展。
“没事，没事，刘局长，您尽管去准备。我也要过去干活了，要不徐秘书长可要敲我脑袋了。对了，刘局长，我上次听说原来在银月县准备投资的那个公司，对了，应该是叫cs投资有限公司的，已经撤出舟宁市了，好像是说资金周转方面不是太顺畅。还有一个，据说当年人家那个cs投资公司是嫌弃咱们银月县道路不通，担心投资收不回本，所以才……不过，也好在人家cs公司没有在咱们银月搞这个温泉项目，否则的话，呵呵，人家资金一短缺，那个项目估计也是半死不活的吊着！”窦一凡从沙发上站直起身，慢条斯理地安抚了刘傲璇一下。不过，刚刚抬脚往办公室门口走去的时候，窦一凡又再次停住了脚步，说出了一番让刘傲璇后背开始流冷汗的话来。
“cs公司，是一个新的投资公司。这样吧！窦秘书，我立刻回去准备一份材料给您！您稍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硬着头皮听完窦一凡言之凿凿的某种‘据说’和‘听说’之后，刘傲璇脸色一下就不太好看了。当年的温泉项目是她的一块心病，现在被窦一凡无意之间给勾了起来，还真是有点难堪得很。被窦一凡这么一追问，刘傲璇立刻就往窦一凡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陷阱里面一头扎了进去。
“哦？新的投资公司？嗯，好的，好的！这完全没有问题，感谢刘局长和黎部长对咱们舟宁这边工作的支持！不好意思，两位，手头上还有点任务没有弄完。您们两位先坐坐，我先过去了。徐秘书长，那我先过去干活了！”窦一凡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还顺带给徐鹏展做了个免费的顺水人情。时间他给了银月县，机会他也给了银月县。要是没有把握好，也只能是怪银月县自己没有本事了。当然，窦一凡心里更加迫切的希望着银月县这一次能够好好地把握机会。因为，这不仅仅是银月县的一个好机会，更是凌氏兄妹俩的绝好机会。
“哎，小窦，你等一下！”眼看窦一凡就要走出秘书长办公室，徐鹏展也不得不站起来叫住了他。
“徐哥，您找我有事？”窦一凡在门口位置停住了脚步，等着徐鹏展一起往门外走了出去才凑过脑袋低声地问了一句。
“一凡，镜湖那边是不是找过你了？”徐鹏展随手关上办公室门，拉着窦一凡往走廊的角落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