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时日,我总是眼花,老见着个白影,哎哟,吓死我了哦。”
檀生:“…。”
大概是正觉女冠的号难排,人难见,大家伙便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檀生在心中默念了句,无量天尊哟,她可是连正觉女冠九牛一毛的真功夫都没学到,尽学到些坑蒙拐骗的江湖手段。。。
太太们太热情。
檀生只觉有只手从她胳肢窝下方扭曲地抬到了她眼前。
“听人说正觉女冠看手相是一绝的,今儿还劳烦赵大姑娘给瞧一瞧呢。”
朋友。
您的手掌心都快贴到我脸上了。
檀生抽抽嘴角,单手将那只手拂开,突然理解为何东岳观生意这么好了。
贫贱夫妻吃穿温饱都成问题,压根就没空思量鬼神风水之说;这群华服素锦的官太太们就是闲的,吃穿用度不用操心了,自己给自己找些事情来操心…这是超越温饱范畴的操心,自己解决不了的,便只能寄希望于命、于运、于所谓的得道高人。
檀生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外间熙熙攘攘,没一会儿便见一袭绛红嵌金丝对襟大袖,二十六七的妇人头挽堕马髻,鬓簪长乐双环点翠流苏,很是雍容华贵地入了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华贵的妇人。
檀生克制住自己挑眉的冲动。
李氏…
给永宁侯府送了帖子?
李氏是什么时候认识贞贤郡主和永宁侯夫人,也就是袁修他妈的?
电光火石间,檀生突然明白李氏今日要做什么了。
女眷都来了,永宁侯府的男宾必定要到了外院。
药。。。一包要以私情逼迫李质朴嗣子李承佑去买的药。。。
她。。。和袁修。。。
袁修对她的觊觎和垂涎。
不对。
准确来说,是对她身体的觊觎和垂涎。
檀生再一抬头,目光凌厉。
所以今日是谁的主意?
李氏的?贞贤郡主的?亦或是这两个蠢货凑在一起商讨出的结果?
“贞贤郡主来了!”
官太太们倒是没想到今日阵容如此庞大。
赵老夫人神色激动地迎上去,屈膝颔首,语声颤颤巍巍,“老身见过郡主,今日郡主屈尊降贵前来,实在叫寒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呀!”
贞贤郡主笑意盈盈地扶起赵老夫人,“本宫喜欢看梅,更喜欢看人比花娇的小美人儿…”贞贤郡主的眼神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檀生脸上,刚一看清,她脸色一变随即强自恢复正常,“都说你们赵家出了位赵仙姑,今日一看,你们家这位大姑娘不仅仙,还美得很!”
“哪里哪里!不过是些小姑娘的小把戏!”
赵老夫人从后面推了檀生一把,乐呵呵地,“快给郡主行个大礼!”
檀生朝前一小步,被迫越众而出。
嗯。
她今儿不仅是李氏的耙子,还是赵家的陈列品。
当陈列品没关系啊。
反正她美。
可让她给贞贤郡主行礼,这就不能忍了。
上辈子这位贞静贤德的郡主可当真是想让她死的呢。
嗯,这辈子也不想叫她活。
给这种人行礼,她会折寿的。
檀生脊背一挺,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贞贤郡主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哎哟喂呀!仙姑可算是要发功了!
众官太太屏气凝神!
她们还没围观过仙姑发功呢!
正觉女冠每每问卦都把那帘子遮得密不透风的,想听一耳朵都听不见。
“郡主近日是否忧思过重?”檀生沉声,目带关怀。
贞贤郡主下意识地摇头否决,“本宫素无烦心之事。”
檀生笑了笑,“那便是郡主近日身子骨出了变化,您若有时间倒是可以请大夫摸把脉。”檀生弯唇再一笑,“您也别太过担心,看您面相,鼻为山,嘴为水,山聚水远,必是喜脉。”
喜脉。。。
不是有孕的脉象吗。。。
贞贤郡主不是…守寡都守了快十年了吗。。。
众官太太斜睨着眼白,既想听又不敢听。
贞贤郡主面色一沉,可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烦人的就是这种意有所指却又含含糊糊的指控!
若她当了真,这小丫头完全能开脱,这喜脉又不仅仅是怀胎的意思…
而她又不能当场嚷嚷起来,“我没有怀孕!不是喜脉不是喜脉”…
更何况。。。
贞贤郡主面色突然不好,更何况,她这个月好似确实葵水未至啊…上回与袁修翻云覆雨,袁修心不在焉没收得住,她又嫌避子汤熬得发苦赌了把运气没有喝。。。贞贤郡主突然手脚发麻,口中发苦,莫不是。。。莫不是真的!?
赵老夫人见贞贤郡主脸色大变,心头暗道不好,这小祖宗怎么又和郡主不对盘了嘛!只好赶紧笑呵呵地打圆场,“这丫头才从东岳观回来,满脑子都还是道家玄学,小丫头学艺不精做不得准,做不得准的!”
这圆场打得就有些尴尬了。
满场的官太太一脸“我什么都知道可我就是不说的”的了然模样。
贞贤郡主满心忐忑,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此事冲击太大了,万一。。万一是真的。。她又该怎么办!?喝药?总得做小月子吧?不能见风不能见水,老夫人处如何解释?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进宫又该如何解释?
赵老夫人赶忙高声笑道,“请诸位往清风楼听戏!是段老板的新戏呢!”
檀生笑盈盈地跟在赵老夫人身后随众往出走。
丝毫不在意,自个儿刚刚往那水里投落下的那一块石头,到底激起了多大的水花。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股神秘力量()
众女眷三三两两前往清风楼听戏。
赵老夫人如老封君般端端正正坐于堂前,强迫自己将刚才的插曲全都抹去——今儿是赵家的大日子,她才是主角!什么贞贤郡主,什么永宁侯府都只是客人罢了!既是客人,就要有当客人的样子!木着一张脸,蹙着一双眉,丧气谁呢!赵老夫人有些不高兴贞贤郡主的不识趣,又忌惮贞贤的身份,只好接连点了三出“五子登科”、“八仙过海”、“绛珠传”等喜庆戏码,一心只想将这气氛炒热点儿。
堂下几位夫人添添加加几场戏后,戏台子上便敲锣打鼓开了腔。
檀生老神在在地坐在赵老夫人身边看着戏台,一扭头余光映入贞贤郡主那张心神不宁的脸,檀生不禁心头暗忖,如今的这位也太藏不住心事了吧?被一句“喜脉”吓成这个样子…檀生不再看她,转了头再看戏台,上面正演着杨五郎离乡背井打拼出锦绣年华的戏码。
这小生唱得还行。
檀生心不在焉地跟着众人拍手鼓掌。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传到戏台下的阁楼里,谷穗遥遥便见六安端着朱漆托盘走来,笑眯眯地迎了上去,“这是给姑娘、夫人们特意熬煮的雪蛤盅吧?”
六安双手捧着托盘,托盘里摆放了六盅。
恰好是头席的数量。
谷穗眼下一扫,这心里有了数。
头席就坐了六个人。
赵老夫人是第一位,第二位自然就是李氏,她们家姑娘应该是第六盅。
赵家的仆从都是请了宫里出来的嬷嬷突击教学过的,给主子侍奉物件儿都是由左至右,由北向南。。。
六安信檀生,也愿意卖檀生身边丫鬟一个脸面,和善笑言,“自然是的,老夫人说天寒地冻的,咱们家摆筵得面面俱到,炖点雪蛤盅给夫人姑娘们解腻润喉。”
谷穗忙殷勤地欲伸手接那托盘,“托盘沉,我来端好了!”
六安可不敢让谷穗去侍奉!
这丫头是被大姑娘惯着的!
哦不。
准确的说,整个娇园的丫头都是被大姑娘惯坏了的!
她们竟然还有午觉睡!
娇园用过午膳后,就集体闭门谢客!
等睡好了觉才起来开门!
这…
这简直是衙门的做派啊!
试问,这满赵府谁不想去娇园做事?事少钱多主子好糊弄,嗯不对,主子宽厚。。。
故而,可不敢让娇园出来的丫头上大台面!
出了岔子算谁的?
六安忙道,“无事无事!我自己来即可!”
谷穗讪讪放手,眼一勾,小麦知机而上,语声惊讶,“六安姐姐,您褙子上脱了根线!您快佝下身子,我给您抿一抿!否则这样子上清风楼叫什么样子啊!”
赵老夫人有多重视今天,六安是知道的。
她要是敢穿着脱了线的褙子上去服侍,她…堂堂松鹤院大丫鬟的前程也算是到头了。。。
她赶忙将托盘放在了桌案上,背过身去看到底哪儿脱线了。
“没看见哪儿脱线了啊…”六安蹙眉。
小麦手指,“不就是这儿吗!”
“没看见啊…”六安嘟囔。
“哎呀!姐姐再转过来点儿,我帮你抿掉!”小麦踮起脚尖,透过六安的肩头看谷穗。
谷穗手脚极快,迅速埋头再抬头,朝小麦眨了眨眼睛。
小麦呼出一口长气,迅速站直,拍了拍六安的肩,笑嘻嘻道,“可对不住了!原是我看错了呢!不是脱线,是姐姐您褙子上的细花纹!”小麦抬脚就走,一边走一边敷衍致歉,“妹妹眼神不好,眼神不好!”
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她人影。
六安莫名其妙,再一回头发现眼前又何时少了谷穗的身影。
像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她一定是被娇园那群怪东西给糊弄怕了!
六安这样安慰自己,弯腰端起托盘朝清风楼走去。
这还是檀生平生头一回吃雪蛤盅。
清甜得很。
檀生一勺一勺地吃得仔细,放下瓷勺时,杯盅里干干净净,像是被谁用舌头舔了一遍似的。
李氏的目光死死注视着檀生,见檀生吃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便“咯噔”一声落了地,如释重负般也用完了这一盅雪蛤。
“蹬蹬蹬——”
鼓声带着刹声,又是一惊。
第二回目开始。
刚讲到杨五郎被流放边疆,檀生便有些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朝赵老夫人低低耳语后便敛裙快步朝清风楼下走去。
檀生的举动落在李氏眼中。
李氏心中陡起畅快感。
去吧去吧。
去到清风楼后的那所阁楼找点水喝吧。
那里有永宁侯世子等着你啊。
他会好好疼你。
你也会曲意迎合。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李氏的目光与贞贤郡主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贞贤郡主强压下忐忑,心中长叹一声,今儿可算是有了件称心如意之事了——袁修想要尝尝赵大姑娘的身子,她为他办到。至于此事之后,赵大姑娘是死是活,还能不能如袁修所愿纳进永宁侯府,这些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了。
不过。。。若是一个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撞见与人私通,这女子多半会羞愤难当,上吊自尽吧?
死了才好。
她就想让赵大姑娘死。
免得赵大姑娘活着,就凭一张妖冶的脸和身子叫袁修难忘。
贞贤郡主深深吸入一口气。
看戏台子上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心头哂笑。
明明这好戏才刚刚上演呢!
一曲演罢,李氏身边的秦桑脚步极快地登上清风楼,与李氏附耳轻言了几句,李氏暗忖一番便借出恭之名下了清风楼,直奔后院竹林漱花斋。
小阁楼中已有一人静候。
李氏四下看了看,这才轻声开口,“哥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怎么火急火燎地不管不顾地进了内院来?”
李承佑转过身,一脸疑惑,“不是你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来请我进内院来商议那…那包药吗?那丫鬟面生得很,只是话里话外说了那包药,我还以为是你遇到了什么难题要我进来商量…”
这阁楼四面窗户关得紧紧的。
男人就在跟前。
李氏突然觉得双膝发软,面色潮红,好似有一股陌生而熟悉的神秘力量从身体里缓慢而有力地朝外迸发。
第一百八十章 看大戏(上)()
第一百八十章看大戏(上)
李氏身形一软,呼吸急促,一抬头,眼中含秋水,眼角上挑暗藏桃花。
身体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烧得她浑身发烫,面目发红。
烧得她内里空虚,亟待填充。
烧得她一开口,便是软绵绵的声音叫她自己也骇了大跳,“哥哥…”
李承佑发觉了李氏的异样,伸手一扶,哪知手一碰到李氏,李氏便如藤蔓一般缠了上来,身体炙热,眼眸动人,李承佑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手紧紧握住李氏的手。
这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