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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微起波澜,她深深地看了池墨一眼,朝着他走近,然后绕过他到了树下,拾起拐杖又回到池墨眼前,将拐杖递给他。
“进去吧。”
这是隐晦的感激?
池墨眼眸含笑的盯着顾兮,俊脸容光焕发,熠熠生辉。
*
干褶枯黄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惨白的脸庞,钟摆声哒哒不停。
“是时候了。”
阴暗如咒怨的嗓音在阁楼里回响,炉火噗嗤噗嗤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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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愈亮,将黑暗驱除,露出那人的真正面目。
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下颌满是胡髭,不修边幅,双眸炯炯有神,若是李警官在此,定能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谁。
阁楼下,画面恍若小说一般。
不远处,摆放着几尊蜡像,有老人,有小孩,有中年人,还有妇女,就差这一名少年了。
“咕噜咕噜”,是蜡油滚烫的声音。
那人抱着陶力走到了蜡油池边,露出一抹诡异阴沉的笑容。
“伟大的主,请洗涤他罪恶的灵魂。”
“扑通——”
双手陡然一方,少年的身体立刻滚落到了了蜡油池里。
“啊”凄厉的声音陡然响起,苍白的脸上眸子突然睁开,这人居然将活生生的人直接丢进了滚烫的蜡油池。
少年满眼惊恐的看着蜡油池边人,想要挣扎着爬出来,却浑身无力。
“尽情的忏悔吧!”
“不——”嘶哑声里装满了绝望,“不——”
陶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个下场,“你求你放了我”
声音愈来愈虚弱,一股肉香混合着蜡油的气味儿在空气中飘荡。
池边的人双眸一眨不眨,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发出咯咯的笑声。
陶力的脸色由白转红,最后通红如血,双眸逐渐失去了光泽。
他浑身被蜡油包裹,身体渐渐下沉,最终被掩埋。
阁楼里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寂静,蜡油池面依旧噗嗤噗嗤的沸腾着,若不是空气中的肉香,或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过了一会儿,那人熄了火,将陶力的尸体从蜡像中捞了起来。
陶力已经面目全非,如同一个暗金色的蚕蛹。
手指满意的抚了抚,那人低声说道:“入会仪式完成。”
说完,他拖着了陶力的尸身上了二楼,将他放回了黑木桌上,“接下来,你会得到重生。”
那人取了模具,开始在陶力的尸身上勾勒涂抹。
不久,一个栩栩如生的蜡像跃然于眼前。
眸子里划过满意之色,那人拖起少年蜡像,将他置于另外几个蜡像身边,赞道:“很好。”
随后,他锁了阁楼,趁着夜色离开。
香堤漫谷。
聂雨不想做饭,池墨手脚不方便,顾兮又回来晚了些,所以三人只能叫外卖。
饭桌上,聂雨无趣的嚼了两口,目光在顾兮和池墨两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喂,你们两个能不能说句话?”
心里居然有点儿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儿什么,真是奇怪。
顾兮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
然后起身往房间走去。
“哎!这就吃饱了,你吃得也太少了吧!不好吃吗?”聂雨又嚼了一口,“呸呸呸还真是难吃,我怎么就定了这家,下次一定不再买这家的了。”
自顾自地说着,抬眸就看到池墨拄着拐杖跟着顾兮离开。
聂雨立刻不满道:“你们虐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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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iton38 同床共枕()
聂雨眼珠子一瞪,看着顾兮和池墨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眸光又是一转,她起身,轻手轻脚的跑到顾兮房间门口,附耳倾听。
在自家也跟做贼似的。
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儿声音,但听不清顾兮他们在说什么。
无趣地耸耸肩,聂雨索性上楼去。
卧室里,顾兮蹙着眉看着靠在一边的男子,“你跟进来做什么,出去。”
“以后我要睡在这里。”男人理所当然的宣布,他环视了一圈,上次进这房间的时候并没有认真看,只能说摆放布置一般,凑合着住还行。
眉头蹙得更紧,顾兮从口中冷冷地蹦出一个字:“滚。”
池墨拄着拐杖靠近,尔后,悠闲地坐在了床边,丢了拐杖,身体便倒了下去,“好累,困。”
他扯了扯被子,盖在腰上,闭上了眼。
不过几秒的时间,均匀的呼吸声就从他的鼻翼间传出。
嘴角微微一抖,看着床上拱作一团的男人,顾兮有些无语。
装吧!
这么快就睡着了,谁信?
“回你自己的房间。”
“我睡着了。”
“”幼稚,这男人居然玩起耍赖的把戏,眸子却不由自主地染上一丝笑意,视线从他的侧脸悄然划过,顾兮活动活动了脖颈,淡声道,“在我出来之前离开。”
说完,她径直走进了浴室。
眼皮顿时掀开,黑眸灿若星辰,池墨立刻撑起身体,循着水声望去。
本以为会有美景落入眼中,却连人影都看不见,这浴室给差评!
满室馨香,连着呼吸似乎都夹杂着女子的清香,池墨满足地喟叹一声,嘴角一勾,再次倒在了床上,把顾兮方才的话直接当做了耳边风,闭上眼,任凭思绪放空。
只过了一会儿,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果然能让他安心入睡的人,除了她,再没了别人。
顾兮洗了澡出来,看到某人还霸占着她的床,皱了皱眉,她走过去,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道:“池墨!”
背对着她的男人,动了动身,变成平躺,安静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池墨,醒醒!”顾兮又推了推他,脸色微微一冷。
“呜”轻哼了一声,眼皮微微睁开,双眸迷茫的盯着顾兮,“哦”
傻乎乎的模样,就好像温顺的小绵羊。
瞳孔微微一凝,手掌顿住,顾兮望着池墨。
而这时,男人手臂忽然一伸,拽住顾兮的胳膊,往他身上一拉,然后准确的圈住了她的细腰,顺便将头靠在了她胸前,轻轻地拱了拱,“顾兮,不要动,让我睡会儿,真的好累。”
他的声音的确绵软无力,只是或许担心顾兮挣扎,将她拽得很紧。
顾兮挣扎的动作被他的示弱而止住,脑海里不由的回想起龙泽说的话,心便悄然一软,由不得她控制。
尽管不是第一次和池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但是每一次的对于顾兮而言,感觉都不一样。
她眼睫微微垂下,盯着池墨的侧脸,清眸里划过一抹异样之色。
耳畔回响着男子均匀的呼吸声,他安心的靠在她的身前,毫无防备。他眉宇舒展,脸色恬淡,线条柔和,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霸道。
果然,被人信任的感觉,会让她上瘾,她竟然没有推开他。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了。
或许是熟悉了池墨的气息,顾兮的身体渐渐放松,一阵倦意亦是席卷而来。
顾兮想着等池墨睡一会儿,就叫醒他。
只是她眼皮愈发沉重,靠在床头,头渐渐滑落,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夜半,聂雨夜起,路过顾兮房间的时候,忽发奇想,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
悄悄打开壁灯,暖色灯光亮起,将床头的景色照亮。
淡淡的橘色灯光下,双人床上,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真虐狗啊!”聂雨眸子瞪了又瞪,心里安慰却又失落,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后,回到了卧室,她居然再难入眠。
那只笨猫,现在在做什么呢?
呸呸呸——她怎么又想起他了,那只到处乱发情的猫有什么好稀罕的!
睡觉!
当即闭上眼,只是——
辗转难眠。
“啊——”豁然撑起身,聂雨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口中不停念道,“聂雨你疯了吗!疯了吗!疯了吗!”
用被子将头盖住,聂雨强制自己赶紧入睡。
“想我想疯了?”耳边突然蹦出龙泽调侃的话语。
聂雨顿时一惊,陡然翻身,望向门口。
龙泽!
她居然看到他正站在门口对着她痞痞的笑。
他回来了?
只是下一瞬,他的面目却突兀一变,血淋淋的脸庞,两颗眼珠都被挖掉了。
聂雨冷汗涔涔,双眸突然睁开,眼前一片黑暗。
原来是做梦了。
侧头望向窗外,阳光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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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39 豁然开朗()
卧室里,微微轻轻吹拂,窗帘撩动。
丝丝阳光透过纱窗渗了进来,零零星星的落在床上。
轻微的声响传出,一声呢喃后,床上的人儿悠悠转醒。
懵懂的双眸转瞬清明,腰间的重量还未卸去,顾兮只一低头,一张放大的俊脸就出现在眼前。
男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肤色白皙而细腻,胜过许多女子。眉若青峰,挺如利剑,殷红唇瓣微抿,棱角分明,似乎带着一点儿笑意,看起来这一夜睡得极好。
他倒是睡好了,可是顾兮却有些难受。
脖颈僵硬酸胀,都是长期保持一个动作的原因,身体似乎也僵硬了,总之不舒服。
等了一小会儿,池墨还不醒。
顾兮便拉开他的手,径直下了床。
其间,池墨都没有醒。
站在床边,俯视着他安静的容颜,顾兮的脑海里浮现一句话:他是有多久没有安然入睡了
本来还想叫醒他,见此,顾兮还是打消了念头。
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关心起他了。
迅速洗漱后,顾兮出了房间。
“这么早就起来了?”喜欢睡懒觉的好友居然比她起来得还早。
顾兮循声望去,便对上聂雨暧昧的目光。
“早。”她淡声回道。
聂雨放下水杯,朝她走去。手指捏住顾兮的衣角,整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小兮兮,没想到啊,你们俩发展得挺迅速啊,这都已经全垒打了?”
顾兮瞥了眼聂雨,抽回衣角,伸手从她身后的架子上取了一张毛巾,“要不要出去走走?”
聂雨挑了挑眉,“好啊。”
见聂雨立刻便往别墅外走,顾兮却转身去阳台取了件衣服过来递给了她,“穿上吧。”
微微一笑,聂雨听话的穿上,挽住顾兮的胳膊,亲昵地说:“我滴小兮兮果然细心。”
顾兮跟着露出一抹浅笑,由着聂雨嘴贫。
初夏清晨,暖阳初升,小花园里,盛开着一片蝴蝶兰,一阵风吹过,真的仿若一只只翩跹起舞的蝴蝶。
有美景作伴,又有好友相陪,清晨那惊恐的画面慢慢淡化下去。
两人沿着公路漫步,只听聂雨认真问道:“小兮,说正经的,你和池墨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
顾兮拧眉,眼睫微阖,这个问题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前是没有认真想过,现在
聂雨见顾兮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嘴角一咧,换了说法,问道:“那你对池墨有感觉吗?”
感觉?
顾兮想了想,那是种什么感觉。
沉寂了一会儿,“咯咯咯”聂雨突然开怀一笑,眸子里溢满了光点,“你不回答我也明白了,我挺看好池墨的,你俩也很般配,把你交到他的手里,我也放心。”
她话语醇醇,透着一颗真心。
然而此刻,顾兮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难道她真对池墨有了感情,相处的画面如同电影般重播,清冽的晨风突然渗入后背,顾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