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撇开了茶末,看着茶水之中悬浮的新叶,道,“是因为容景深吗?”
“嗯,可以这样说吧。
他飞鸽传书给了皇兄,说不日就要到达南临,与皇兄有要事商谈。“
白婧瑶咬了咬唇,倾城的面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我担心的是芒果。。。。。。“
即便芒果只有四岁。
可眉宇间仍有容景深的影子。
相比于白婧瑶的紧张不安,楚惜倒是显得从容多了,“他不是为了芒果来的—”
可能她猜对了。
他和白子玉从以前就是情敌,怎么可能会看着情敌的势力与日俱增,更何况,如今三国鼎立,西锤早已弱小的能够任由其中一方欺凌了。
但若是,南临崛起了。
受到威胁的必定是其他两国。
容景深是君主,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
“皇嫂,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楚惜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忧,道,“他一直都很理性,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些。”
她这四年。
也听说了他的消息。
譬如吞并周围的蛮族,让自己的势力与日俱增。
从前,他还是景王的时候,筹谋是皇位,而今,他想要的,大概是要一统江河吧。
这。
大概是每个上位者的愿望。
谈话无疾而终。
虽然楚惜心里头是这样想的,或许是她在安慰自己。
但她还是很怕,芒果会被容景深给发现。
送走白婧瑶之后,楚惜便去了上书房,这儿是那些贵家子弟读书上学的地方。
刚过去。
便听见朗朗的读书声。
孩童们稚嫩的、不成熟的声音。
此时,游廊上空无一人,楚惜透过半开的窗户,看见了坐在最前排的芒果,肉乎乎的小手夹着书页,嘴唇合动着,脸蛋也是红扑扑的,他读的很认真。
不知怎的。
只是看着芒果安然的坐在那儿,楚惜嘴角便绽开了一抹笑意。
芒果是她的一切。
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芒果。
教书的陆太傅看见她,对着一众小孩道,“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回家吧。“
课堂一下子炸开了锅。
陆太傅将书放在了桌案上,便背着手走了出来,对着楚惜行礼,道,“微臣参见王后娘娘。”
“陆太傅免礼。”
“娘娘来此,可是来接殿下的?”
“嗯,顺便看看芒果学的如何。“
陆太傅身量修长,今日穿了身青色袍子,脖颈围着雪狐毛织就的围脖,年纪还很轻,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书生卷气。
第878章 看来,你记性不错,还记得朕。()
如今。
是近距离看楚惜这张令百花都暗淡的容颜,陆太傅不由得有些心思彷徨了,“王后娘娘,小殿下,学习用功刻苦,娘娘无需担忧。”
四岁。
若是在现代,四岁应该还在玩泥巴。
楚惜幽幽笑着,“他功课好不好,我倒是不在乎,我只望他能快快乐乐的。”
这和大多数的妇人思想不一样,这个时代,多半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出人头地。
可芒果不一样,一出生,就已经在人生终点了。
而白子玉,从即位以来,只有过楚惜一个女人。
大臣们都期盼着能将自己的女儿塞进后宫之中,可白子玉根本不给他们机会,渐渐的,他们也不再挖空心思的送女儿进宫了,反倒是将自己的幼子送到宫里的上书房。
期盼着他们能和未来的储君打好关系。
但。
他们也没想到,白子玉是个奇葩。
下学时,都不让旁人与殿下接近。。。。。。
也从侧面展现出帝王的态度,不允许结党营私。
可,这两日,王上却又允许这些个孩子和殿下一起玩了。
想到这些,陆太傅不免觉得有些可笑,听说,是王后娘娘提的意见。
楚惜看着陆太傅清俊面孔上的笑意,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因为,芒果此时已经在仆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看见楚惜的时候,立马扑了过来。
“母后!母后!”
芒果甜甜的叫唤着。
楚惜蹲下身子,捏了捏小人红彤彤的鼻子,道,“母后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能跑这么快,若是摔下来,疼的还是你自己。”
芒果揽住楚惜的脖颈,似想要楚惜抱他。
楚惜笑着正要将芒果抱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黑影晃过,她还没看清发生了何事,刚刚还圈住她脖子的小肉手已经不再上面了,而在她眼前,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墨色的长袍。
冬日里的冷风将他的长袍吹得兜了起来。
而芒果,却一脸懵逼的坐在了他的肩膀。
熟悉的。。。。。。气息。
男人渐渐转过身。
黑色的发,白色的脸,交织出几分遗世独立的清冷。
楚惜几乎是愣住了。
是他。
是容景深。
怎么会。。。。。。
明明两个时辰之前,白婧瑶才和她说过,他还在路上,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陆太傅看着男人陌生的玉颜,以及身上穿着的贵重墨缎,顿时有些奇怪,记忆里,他在朝堂上没见过这个人。
可他却能进入王宫。
身份不容小觑。
难道是,近日被提拔的官员?
容景深瞥了楚惜一眼,复而冷漠的收回视线,故作倨傲的笑,“这孩子。。。。。。。“
楚惜心头狂跳,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去回答。
她手指攥的很紧很紧,却还是将面上的局促给隐了下去,即便是她彼时紧张的后背都渗出层层冷汗,她平静的说道,“陛下,许久不见。
芒果,是本宫和王上的儿子。”
他眼眸半眯着,有些疏懒的道,“看来,你记性不错,还记得朕。”
她不记得才真的见鬼了。
“陛下说笑了,还是先将芒果给放下来吧—”
“可朕看他很喜欢坐在朕肩上。”
喜欢个毛线啊。
没看见她娃都吓懵了吗。
第879章 对朕的触碰。()
陛下。
陆太傅这会明白了过来,难道这位,就是传说中那茹毛饮血的北昭国主容景深?
芒果仿似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楚惜,两只小手朝着楚惜的方向伸了过去,仿佛在向楚惜求救。
过往。
也只有白子玉这样抱过他。
而今,这个突然出现的怪蜀黍到底是谁啊。
“陛下没看见吗?芒果他很害怕。”
“不,他还不害怕,他是觉得有趣,觉得激动。”
说吧。
容景深的手抓住了芒果的两只小肉手,芒果拼命的想要正挣脱,可敌我悬殊太大—他瘪了瘪嘴,委屈极了,奶声奶气的说着,“母后—我不要他抱。
我要母后抱。”
不知怎的,芒果坐在他肩头心里一点也不踏实,倒不是害怕掉下来,而是。。。。。。这个怪蜀黎让他觉得很害怕啊。
不像父皇那样,满身都是温柔的气息。
很恕�
有些像是话本子里的那些妖魔鬼怪。
小孩坐在自己肩一点也不老实,容景深眉头沉了下去,道,“再动—朕就将你扔出去。”
芒果哪里受过这种惊吓。
当即没忍住,就哭了,眼泪从瞳孔里掉落,啪嗒啪嗒的滴在容景深的手背上。
楚惜这会再也看不下去了。
“芒果年纪还小,受不得这种惊吓。”
“正是你保护的太好,这小子才和小姑娘一样娇滴滴的—朕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未曾哭过鼻子了。”
更不会。
同自己的母妃撒娇。
楚惜这会是真的要炸毛了,左右她现在是白子玉的王后,这家伙即便是发现了她的身份,也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了,她不是以前的楚惜,他也不是过去的容景深。
他们都有着彼此的原则与坚持。
楚惜叉着腰,脸蛋也是赤红色的,“本宫如何管教自己的儿子,还用不着外人置喙!劳烦,陛下将芒果放下来,不然,本宫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果真和四年前不一样了。”
四年前,她曲意逢迎,为的就是哄骗他不是真正的楚惜。
还真是,将他骗的好惨啊。
而今。
看见了她熟悉的眉眼,仿似心跳的频率也回复了正常,长眉细细的拧着,他戏谑的笑,“若,朕不放,你如何对朕不客气?嗯?”
言语。
之间尽是揶揄。
楚惜觉得,这男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有两个可能,他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或者,他是在试探她,故意逗着她玩。
楚惜一脸郁结的说道,“公然调戏南临王后,陛下不觉得自己过火了吗?”
“不觉得。”
还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楚惜对着庭外的侍卫,刚想让他们过来弄死容景深之时,眸光却瞥见了匆匆而来的白子玉。
她收敛了目光,不知怎么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对着容景深咬牙切齿道,“陛下若是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将我儿还给本宫。”
“惹麻烦。“容景深似在咀嚼着这三个字眼,“朕从来就不怕麻烦。”
或许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他腾出一只手,蓦然摸了一下楚惜滚烫的脸,笑着道,“即便是里面换了魂,对朕的触碰,却依旧这般敏感啊。”
第880章 有父王在。()
楚惜只觉脸颊越来越烫了。
这样说来,容景深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啊,她暗自庆幸的同时,心却也悬到了嗓子眼。
她登时挥开他的手,可却在那之前,男人已经收回了手,但嘴角还是带着如清风般俊逸的笑意。
似是在嘲讽着什么。
陆太傅虽是文人,但见别国的君主这般调戏自己国家的王后,也看不过去了,道,“陛下贵为一国之主,举止未免太轻浮了些。”
而在他说完这话。
陆太傅只觉得身体冷阴阴的,仿似被什么豺狼野兽盯着一般,而他却是无处可逃的猎物。
容景深大概这时候才看见他。
也才注意到这厢还有着这么一个青衣书生。
刚刚他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这青衣书生对女人的不怀好意,偏偏,楚惜还一丁点儿也不自知,依旧与这混账笑谈。
她现在是不是除了他,看任何男人都是顺眼的。
唯独,只有他。
敌意那般浓。
他意识到,不能一开始来就将她给吓退了,所谓,放长线钓大鱼。
容景深低笑一声,“既已知,朕是一国之主,岂有受臣子管教之礼—更何况,还是别国的臣子。
在者言,即便是,朕真看上了南临的王后,朕要将她带回北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陆太傅眼睛都瞪圆了,这分明是夺人之妻,实乃卑鄙下流行径也。
可他就是一个四品官员,又能说些什么呢。
正巧,这时,白子玉已经过来了,恰巧也将容景深的话听入耳中,他是得了太监通报,才知道,容景深已经进入了王宫,并且。。。。。。极有目的性的跟着楚惜。
楚惜看到白子玉,跟看见救星似的,两颊铺满灿若云霞般的笑意,道,“王上,您怎么才来?”
白子玉驾轻就熟的揽住女人的腰肢。
与楚惜之间甚是亲密。
白子玉本无意与容景深起争端,但刚刚他过来的时候,明显看见容景深眼底的势在必得。
那种眼神、
也只有男人之间才能看的明白。
他下意识将楚惜拉的更近,像是在宣示着主权,道,“看来,惜儿你又受欺负了?”
楚惜蹭了蹭男人的肩膀,“是啊—王上您来的这么迟,害臣妾又被狗给咬了一口。”
然而,这一幕,却像是针一样扎在了容景深的眼睛里。
尤其是。
某个女人,将他比喻成狗,让他心底更加不爽。
这时候,就连坐在他肩头的芒果也开始不安分了,哭闹着道,“父王,快救救芒果!”
白子玉眼神微冷,“容景深—这是南临,你做何事之前,最好先过过脑子。“
孩童委屈的目光,让人心头软的稀里糊涂。
可容景深看不见,他只觉得这孩子聒噪极了,起的又是个什么鬼名字。
果然,这名字也只有楚惜能够起的出来。
他心间郁闷,倒不是被白子玉给刺的。
只是觉得,如今的这一切,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接受。
他害怕伤了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