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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堪堪忍住了想吐的冲动。
却见—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许许多多的鬼尸,他们大多是衣衫褴褛,红色的眼珠子像是充了血似的,看不清瞳孔。
第597章 所以这个法子,也是白玖教的么?()
但,造型是有点吊炸天就是了。
有的嘴巴里还咀嚼着淋漓的血肉,也不知道是哪种动物的大腿,吃人肉的更是不再少数。
这简直要颠覆楚惜世界观了,根本与楚惜以前看的丧尸片别无二致—
但很奇怪的是,那些许鬼尸好像没注意到楚惜似的,始终死死的盯着容景深。
“往后退十步,躲到草丛后面。”
楚惜深谙不能给别人拖后腿的道理,立马跑到男人所说的那个草丛之中,而鬼尸却像是蜜蜂一样朝着白迟墨扑了过去,只能看见,鬼尸们将白迟墨围裹了起来。
看不清任何印记。
只听咯噔咯噔的声音,所有的鬼尸像是叠小山一样,一个压着一个。
可却在这时—
白衣飘飘的男人从鬼尸群中旋身而上,除了衣服沾了点血,融化了点衣料,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他落在了树梢上,轻蔑的一笑。
突然。
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重大的冲击力,将上百个鬼尸炸的稀巴烂,手、脑袋,大腿都散乱一旁,许多已经被炸成了灰,还有些生命力的,火星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很快变成了黑炭。
白迟墨是魔鬼么!随身携带了炸药?
可炸药体积不是很大么?
楚惜清晰的看见,白迟墨将一个翠色的小瓶给收进了衣袖之中,小瓶中的液体少了一小半。
所以。
是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黑科技啊!
“原以为你胆子很大,这会躲进去就不肯出来了?”
白迟墨见楚惜迟迟不动弹,一个飞身落到了楚惜面前,盯着女人目瞪口呆的脸,道,“很意外么?
我以为白小玖告诉了你。”
这他妈不是意外,是惊吓啊!
楚惜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这位大佬,岁月并没有在男人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如今还丰神俊朗的和小鲜肉似的,更是有着与容景深、顾凌尘不遑多让的俊美。
“白先生—我若是知道太多事情,只怕会死的比较早,所以有些事,我还是不要知道会比较好。”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偌大的阳平关内很可能一个活人都没有,遍地都是这些怪物。
有可能,你以为的那个背后之人在千里之外控制着这一切,即便是这样,你还要—还要继续追查么?”
他的口吻认真的很。
楚惜到底是个小姑娘,过往也就只有在电视上见过这些个丧尸,如今亲身经历了,早已悚的身冒冷汗了,尤其是刚刚好多血块都掉到了她脚前,能撑住不吐就已经是很好的状态了。
她脸色白涔涔的从灌木丛中出来,道,“我要继续往下查。”
因为。
这是她男人唯一的希望。
楚惜星眸里是坚定不移的光,从湖心别院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今细细闻着身上的味道,倒是有些像是死尸身上的腐烂味,比起涂抹死人身上的血要好的太多太多了。
所以这个法子,也是白玖教的么?
那白玖—平日里散漫不羁惯了,言行举止也不像这个时代的女人做的出来的,所以,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么?
第598章 喘气声和牛一样()
天很快亮了,金色的光线洒向大地,林子里笼着的水雾也很快散开。
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清晰。
楚惜其实很想问白迟墨为何也不给自己涂上那种东西,这样他们或许也不会被鬼尸围攻。
但—这男人洁癖很重,约莫是嫌这东西臭吧。
不过,从他刚刚的种种行径来看,他表面上装作漠不关心,其实—心中也承载着天下。
明明楚惜是在他身后走着的,可白迟墨却察觉到女人已经走了神,像是个长辈似的絮絮叨叨,“当心点。
若是突然被鬼手给拽了下去,我不一定能救的了你。”
然而,楚惜也明白,白迟墨会这般关心自己,有两个原由。
其一,她应当是沾了白玖的光。
其二,白迟墨应该是在顾忌她是个无脑智障儿,可能会拖他后腿。
所以要从根本上杜绝。
楚惜跟了上去,问道,“你给的东西很有用,那些鬼尸好像看不见我。”
看不见她?
楚惜的话倒是点醒了白迟墨,她给楚惜的药物只能防止楚惜被鬼尸撕咬。
并不会让鬼尸视而不见。
换言之。
楚惜很有可能,和她娘一样,天生骨子里便有着鬼尸忌惮亦或是惧怕的东西,所以,鬼尸不敢靠近楚惜。
不过,这座城很危险。
若是他现在说破了,只怕楚惜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因为比怪物更可怕的向来都是人心。
“嗯。”白迟墨淡淡应了声,又道,“以防鬼尸中有好色之徒,你还是小心一些。”
楚惜:“”
这种冷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还很冷好么!
由于太过紧张,楚惜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清楚的听见。
轰隆隆的和擂鼓声一样。
他们大概走了小半个城,期间也炸死不少鬼尸。
但鬼尸的数量太多太多,他们也终究会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所以一路上都是能避则避。
此时经过了太守府门前,楚惜不在意的瞧了一眼。
里面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过都已腐烂的不成人形了,这大概也是
蛊虫没有继续将这些尸体作为宿主的原因。
楚惜不由得想起小若,那天真善良的小姑娘。
没在湖心别院见到她,应该是死了吧。
只盼,不要见到小若成为鬼尸的样子,因为,她不想连一具全尸都给不了小若。
她向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真正待她好的,她会铭记在心。
楚惜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在白迟墨身后。
到达一处隐蔽屋子之时,白迟墨道,“你在里面休息一会,我去找些食物。”
期间,他也试验过,楚惜身上的药膏味道早已散去,但那些鬼尸仍是对楚惜视而不见。
验证了他的猜想。
“白先生,多谢你了。”
楚惜将东倒西歪的凳子扶正,而后坐了上去,这才觉得腿部没那么酸软。
白迟墨多看了她一眼,才放心的离开。
楚惜用布将桌上的灰尘擦干净,而后趴在上面。
闭目养神了一会。
不知怎的,总感觉这屋子里有奇怪的声音。
喘气声和牛一样那分明就不是她的呼吸声。
第599章 慢慢的逡巡移动()
由于刚刚光线比较好,楚惜看不清门外的光景。
而此时,月光斜斜的照射进来,也映出了屋外那说拿婵住�
脸上多处没有血肉,黑色的虫子肆意的攀爬着。
那双血色的眼睛死死的从窗口盯着屋内。
慢慢的逡巡移动。
期待能够从里面找到能够饱腹的食物。
在与楚惜对视的时候,楚惜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屏着呼吸。
楚惜明显看见那红色的眼珠子里有黑色的纹路在动。
即便是确定身上涂抹了那万能药膏,楚惜全身还是忍不住的发冷。
但好在,鬼尸停留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挪开了脑袋,脚踩着一片废墟离开了。
在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声响以后,楚惜长吸了一口气。
而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在极度安静的空间中,人的感官会放大数倍。
同样的,那股恐惧感也会随之增多,生怕从哪个角落跳出来什么怪物。
从屋檐的缝隙中,玄素将楚惜面部的恐惧尽收眼底。
她在屋顶上半蹲着,刚刚只是觉得这两人身影有些眼熟,没想到,还真的是楚惜。
楚惜来这里。
和她的目的一样么?
想要找到解药?
呵。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留在这里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可以将楚惜给轻而易举的除掉。
但她很快便察觉到了白迟墨的接近,她只能暗暗咬了咬牙,飞过屋檐,躲在了隐秘的地方。
都已经等了这么久。
她有的是耐心。
-
白子玉的伤好的很快,之前身体多处骨折,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他仰头望着屋外的一片蓝天,只觉得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
绥侯欣慰的走过来,拍了拍白子玉的肩膀,道,“落白,我听下人说,你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那西域圣药果真有奇效!”
白子玉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侧过身躲过绥侯的手,“楚惜她还在湖心别院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去找楚惜。
绥侯叹了口气,“落白,你还是放弃楚惜吧。”
“为何?之前王上不是答应”
“落白,我也不想瞒着你,据我的亲信所说,楚惜不知死活的进了阳平关,现在
约莫已经沦为鬼尸的食物了吧。”
楚惜去了城里。
楚惜已经醒了?
白子玉喜出望外,并没有因为绥侯的话感到万分沮丧。
因为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鬼尸会伤害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却绝对不会伤害楚惜。
但阳平关已经是一座死城,楚惜胆子那么小,难保不会害怕惊慌。
绥侯见他如释重负,非但没有伤心的样子,反而眼底还掠过一抹笑意。
以为白子玉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继续劝道,“落白,你也别太难过,这世上美貌女子甚多,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
我保准你日后有享用不尽的美人!”
“多谢王上美意,只是落白此生认定了她,便再也不会更换。”
“可落白,楚惜她说不定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你还放在心上你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又有谁能说得清。
第600章 这怪物—都会飞檐走壁了么!()
生死不过是一个过程,永恒的却是记忆。
更何况,楚惜她根本不会死。
但白子玉并不准备和绥侯解释太多,惺忪的眼眸熠熠发光。
不同于前几日的冷漠黯然,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羸弱,似乎得知楚惜的行迹所在,让他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很多。
“如今王上已是得偿所愿,在下留在太原对王上来说,毫无用处,所以—恳请王上准许在下离开。”
谁还没有过年轻的时候,绥侯也很能明白白子玉的心思,锤了锤白子玉的胸口,爽朗一笑。
“落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自然是该成全你。”
“多谢王上。”
绥侯看白子玉还是很虚弱,又对着身后的亲卫道,“你们护送落白。”
“是!”
为了让伤好的更快一些,白子玉回屋的时候,又加大了药量。
穿着禁卫服饰的络燃不忍再瞧自己主子痛苦的面色,只是递了杯温水给他,道,“公子,您何须受这趟罪哦!
不如等伤养好了再走吧。”
不是说那些鬼尸不会伤害景王妃的么,时间早或晚,也没有什么的吧。
这西域圣药虽有奇效,但—副作用却极强。
当药膏涂上去的时候,伤者会承受比断骨还要疼百倍的疼,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疼,可自家主子,却死死咬着牙。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何曾受过这种罪啊!
哎!
他看着都心疼。
白子玉将一大口水全都饮下,而后将脸上涔涔的冷汗都给擦干净了,嗓音越加的沉哑,“我没事,晚上咱们就走。”
—
两日之后。
楚惜面无表情的看着从自己身畔走过的鬼尸。
这两天,她的内心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了。
即便是对面走来一个皮肉外翻着,满是密密麻麻虫子的鬼尸,她都不会有任何想吐的感觉了,差不多是视觉疲劳了。
她发现,白迟墨给他的这种药,药效真他妈的牛。
身上的臭味都散掉了,这些鬼尸还是没看见她。
而玄素则是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楚惜。
白迟墨彼时并不在楚惜身边,他近乎在屋檐之上疯跑。
然而,在偌大的城里,找到白子玉那是多么的艰难,但—他很肯定,白子玉定然没有离开。
一定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
找着找着,却碰巧撞见了对面屋檐上站着的活人,说是站着,不如说是蜷缩着,趴在屋檐上,动都不敢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