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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沃兹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女子,就微微错开路线偏离路中央。而对方也没有找麻烦的意思,很默契地向另一侧避让。
直到两人交汇的时候,华丽的女生才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沃兹,试探性地开口,她的嗓音有点沙哑,有着独特的韵味:“沃兹?佛伦纳?”
被认出来的沃兹也只好停下脚步回应道:“斑鸠。”这个女子并不是默默无闻之辈,至少在这座佣兵之城中算是一个重要人物了;但是沃兹却是从另一方面认出了她,原剧情中骷髅会特别游击部队“三羽鸦”的队长斑鸠!她的打扮与气质实在是太有个性了,以至于沃兹马上回忆起这么个人物来。
华丽的女子不满地指出:“我叫金雯月,不叫斑鸠。话说斑鸠是谁?你是认错了人吧?”
沃兹这才想起来,这个时候眼前的女子或许还没有加入那个暗杀公会,也没有取这么一个代号吧。无意中剧透了未来的沃兹倒也没有慌乱,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习惯了采取补救手段。
“是嘛,我还以为是另一个叫作斑鸠的人呢。”
金雯月挑挑眉:“我们很像吗?”
“是的,而且她也是个很强的剑士,据说她的疾速斩可以无视防御,斩开魔法。”
“哦,我也很擅长疾速斩呢。”金雯月顿时有些提起兴趣来了。
沃兹点头,因为这就是未来的你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魔导士。”金雯月看着沃兹手中的长剑,因为最近的魔法书热潮,以及各种原因,她也了解了很多关于沃兹的情报。所以刚才乍一看到一副剑士模样的沃兹时,金雯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你的书呢?已经被猎魔人得手了?”这个华丽的女子意外得很了解内幕,准确地猜到了事实,“这么快就来报仇了吗?”
沃兹微微颔首说道:“我的书还在路上吧。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也就该到了。”
金雯月好奇地提议:“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来帮忙吗?”
“不用。”
“这么干脆地拒绝了呀……你打算一个人打上猎魔人公会吗?”
沃兹点头:“我是来报仇的,这座城市里的人都算是潜在的敌人,所以我无法信任任何一个人……当然也包括你。”
“你知道我是谁嘛?”金雯月突然问道。她是这座城市的主宰者,佣兵联盟总会长首雁的弟子,算起来也是断壁城的实权者了,想要对“十三星”之一的公会进行报复攻击的话,有金雯月的帮助可以说是直接成功了一半了。
沃兹确实不知道金雯月此时的身份,他也不在乎——这次沃兹是带着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杀意来的。沃兹已经决心不会妥协,任何与佣兵联盟有关的势力、人物都被他划为潜在的敌人,都是他的阻碍。
金雯月也懒得多说,就此回过头:“那祝你好运了,可别被猎魔人干掉了。”说着就继续向前走去。
她本来就是个骄傲甚至桀骜的人,会停下来和沃兹说话,甚至提议帮助完全是因为沃兹执剑而行的样子让她觉得很顺眼。但金雯月并不喜欢自作多情,主动为沃兹做更多的事。敏锐如她立刻察觉到眼前的男生骨子里是个比自己更加狂傲的家伙,他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帮助;而金雯月,不喜欢这样的人。
所以她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继续款款而行地走远。
沃兹也在路口直接拐弯,直奔猎魔人的公会大楼。
第八十三章 破虚斩妄()
作为佣兵联盟“十三星”之一的著名公会,猎魔人的驻址不难找到。沃兹一路不停,采取最快的路径直接来到了猎魔人的公会大楼前。
那是一栋高大的建筑,比妖精的尾巴的公会楼大多了,因为猎魔人公会的人也更多。佣兵公会的规模普遍比魔导士公会的要大很多。
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威武的建筑,确认了是自己要找的目标后,沃兹还是不由得赞叹了一句:这栋大楼真的很大。
“当然这些都不是问题……”沃兹低声自语着,抬腿走进了大门。
“有什么事……沃兹?佛伦纳!”门口接待处的佣兵猛然认出了沃兹,他们公会要对沃兹下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每个人都从资料中认识了沃兹的长相,这个守门大汉马上想到的是来者不善。是军师那边出了问题吗?
随着他的一声大喊,无数佣兵从房屋各处跑了出来,蜂拥而至地围住沃兹。哪怕简伯爵他们失败了,他们也有信心在这里把沃兹拿下。沃兹现在找上门来,在猎魔人们看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没有人多想什么,谁也不会认为沃兹前来会有多大的威胁。
不过,这小子的魔法书呢?怎么只有一把剑?猎魔人们上下打量着,有些疑惑。他们还是很分得清“主次”的,马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传说中的那本书上去了。毕竟他们最终需要的还是那本价值连城的魔法书!
但是却没有找到它的影子,堂堂一个魔导士不带着自己的魔法道具,反而带了把剑算什么?能不能够敬业一点?猎魔人们抱怨着,没有书,拿下了这个小子也没有用吧?
沃兹环视一圈,开口问道:“你们这里,会用禁制的是哪个?”
首领江流超然此时越众而出,他已经得到了简伯爵的即时通讯,知道了那边得手的消息,现在已经是浑身轻松了,最多只是对沃兹能这么快地找到他们这里有些惊讶——不过嘛,反正也就是魔导士的那些东西吧?江流超然没有多想。
他悠悠然地对沃兹说道:“怎么,看来你已经见识过老五的厉害了……竟然还敢这么不知死活跑地过来,想必那禁制完全在那个女人身上喽?”
少年深深地吸了口气:“你是在找死!”
闻言,满屋的佣兵们哄堂大笑,江流超然也是不屑地笑着:“听听这小子在说什么?找死?找死的是你吧?一个魔法被废掉的魔导士还能有什么用!沃兹,我知道你有一只可以空间移动的座骑,所以才能这么快地赶到这边来;但是其实你的书已经不在了吧!你还能怎么办?用那把可笑的剑来刺我吗?”
沃兹握住剑柄,剑鞘在重力下滑落,像纸一般薄的剑刃裸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干掉他。”江流超然冷酷地下令。沃兹是自己打上门来的,而且是他率先拔剑表现出攻击意图,猎魔人方面有很充分的理由趁机杀掉这个小子而完全不用负责。江流超然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他们有充分的人数优势,以及狩猎魔导士经验,更何况目标只不过一个失去魔法能力的孩子。
站在沃兹面前的那个刀手顿时露出凶残的笑容,举起了手中利刃。而周围其他人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在他们看来,面对眼下的情况一个老练的佣兵刀手就足够了应付了,他们已经开始等待着这个少年的哭喊惨叫。就像之前的每次那样,一旦开始近身肉搏,就马上变得废物一般不堪一击,所谓魔导士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猎魔人们对魔法师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
在利刃临头的情况下,沃兹的脑海中仍旧忍不住开了个小差,想起了情报上对猎魔人的评价“狂妄自大的井底之蛙”。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对抗过一流魔导士公会的主力魔导士,不论是正规公会该是黑暗公会,猎魔人始终都只是在那些不入流的小魔导士的身上赚取荣誉而已。
当然王国政府和评议院也不可能让佣兵公会直接对一流的魔法师们下手的。
旁边的佣兵们见沃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被吓傻了,连躲闪都忘记了,但是沃兹只觉得眼前的家伙跟艾露莎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破绽百出,而且速度太慢。
就在刀刃加身的那一瞬间,沃兹动了,他不退反进,完全无视敌人砍来的刀片挥动薄剑。如纸一般的利刃落到对方左肩,完美的切入角度使得沃兹没有感受到丝毫阻碍。
刀手的左臂掉落,露出平整光滑的切面,然后才是鲜血喷射。
就在刚刚有那么一瞬,沃兹却犹豫了——这一剑本来的轨迹是要把对方整个身体劈开的,但在挥剑的瞬间沃兹察觉到自己还是没有做好杀人的觉悟。满怀杀意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类,至少没有亲手杀过人,让自己的手沾上别人的鲜血。
在此之前沃兹面对的敌人都是十分强大的家伙,强大到沃兹完全无暇考虑杀掉对方的可能,更多的是在对方的手下力求保持均势乃至保全性命!直到此时面对猎魔人,沃兹才发现自己的实力真的已经强大到可以轻易地夺取他人生命的地步。
就在沃兹分心的时候,遭受重创地刀手痛吼着,巨大的伤痛与震惊让他双目充血,疯狂一般地劈砍。宽大的砍刀报复性地斩向沃兹的左肩——在沃兹手里的薄剑那违规的长度优势下,他的刀也只能勉强够到沃兹左肩。但是因为迟疑,沃兹没能躲开,下一刻肩头也是鲜血四溅,但好在只是皮肉伤。
尖锐的疼痛冲上大脑,惊醒了沃兹:我是来复仇的,在生死战斗中,面对想要杀死自己的敌人还在犹豫简直太傻了。所谓的杀孽和罪恶感只不过是虚妄而已!
这种虚妄,才不是我所需要的!
“破虚斩妄!”沃兹吐出四个字,来展现自己的觉悟,拧身挥剑,斩首!
沃兹不停,行云流水地走过那具尚未来得及倒下的无头尸体,也完全避开了颈腔中喷出的鲜血,利刃再次向前面的敌人划去。
混战开始。
不,或许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大意、狂傲的猎魔人们根本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出现这样的发展,也就没有做好有效的排兵布阵,人群还挤得很紧凑,突发事件中也来不及反应。
沃兹的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蓬激。射血花和散落的肢体,手下几无一合之将。
更加诡异的是,作为一个全员持械的武斗集团,猎魔人的佣兵们在和沃兹战斗过程中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兵刃相击的声音,只有痛苦惊慌的惨叫声,以及骨肉割裂的声音充斥着大厅的空间。
沃兹手中看上去脆弱的薄剑此刻完全化身为死神的镰刀,肆意收割着生命,她从不和敌人的装备硬碰硬,但在沃兹的掌控下,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铠甲或兵器,薄剑都如同划过空气一般毫无阻滞地切开。剑体薄弱的缺陷被完全规避;沃兹自己也如同薄剑一样,完全规避掉敌人的攻击。在大厅中杀出一片血海的沃兹,除了开始时挨的一刀外,再无任何伤痕,身上白色为主的魔导士长袍也只有左边肩头一块被自己的血染红,此外再无半点血迹。
少年化身恶鬼修罗,口中诵念“破虚斩妄”,一步一杀,将猎魔人公会大厅变做血海地狱。
少年却面无表情,踏着轻灵的步伐穿梭辗转其中,如入无人之境,只是自顾自地挥剑,如同舞蹈。
着不沾人间烟火的剑舞却给江流超然最深彻的寒意。这种剑术,那小子真的是魔导士吗?即便按佣兵联盟的标准,沃兹都可以算得上是S级的高手了。
愤怒与一丝恐惧充斥着他的脑海,江流超然也是S级佣兵,但他是大骑士,自己的强力座骑不在身边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发挥出与之相配的实力!他急忙拉了一个手下去牵自己的魔兽座骑,被点名的家伙连忙一脸庆幸地逃离开这片血海地狱。
此时,沃兹已经在大厅里杀了一圈,又回到大门口。损失五十多人的猎魔人们也终于排好了他们讨伐魔法师时的阵形。强烈的恐怖感反而激起了他们凶狠的性子,集结成阵后更令他们信心大增。反而有些担心那个小子就此逃出公会。
但是沃兹却做了一个令大家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反手关上大门,并将之反锁起来。
谁也别想逃出去!一股寒意突然袭过人们心头。
“血咒大禁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老五终于准备好,抓住时机借用满地的鲜血对沃兹发动了恶毒的禁制。
所有以鲜血挂钩的魔法虽然总是被世人反感但都无一例外得效果强大。
老五用大量鲜血下达的却是最简单最基础的禁制:定身禁制。以求得到最稳妥、最大化的禁制效果。
但是无效,身负“大十字尽封”的沃兹不仅仅是封印了自身的魔力,连外界附加在他身体上的所有魔法效果都会被强行禁止,无一例外。
沃兹瞬间抓住了老五的踪迹,向他的方向突击。
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老五再也无法保持他那阴狠神秘的形象,惊慌失措地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