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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年的时间已经推进到了九月末,算算时间,如果返回原本时间线,距离赵晓萌的预产期也没两个月了,余杉不想在一五年陌生时间线上再浪费时间。可突如其来的意外却逼着他浪费时间。
“警官,做完笔录……这个保温箱能给我么?这是我花钱买的,等着救人呢。”余杉哀求着说。
对面的警察诧异的瞅了他一眼:“没听明白?这算赃物,等这件事处理完了,局里会考虑是把东西给你还是直接把钱退给你。”
余杉好似傻了一样戳在那里,那警察摇了摇头,打开保温箱看了看,又合上,冲着马警官说:“师父,东西都在这儿呢。”
马警官已经将小四从地上拎了起来,按着肩膀头,头也不回的说:“全带走,仔细看看车库里还有没有赃款、账本之类的。”
“好嘞!”
马警官跟另一名警察押着小四就走,拎保温箱的警察正在翻车库墙上货架子上的纸箱子,余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临到近前猛的抄手抢过了保温箱,在那警察诧异的目光中,抱着保温箱好似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那警察诧异了两秒,终于反应了过来:“卧槽!站住!别跑!”
也许在警察看来,身为买家的余杉,只是个遭了池鱼之殃的倒霉蛋,他从没想过,嫌犯正主都伏法了,余杉这条倒霉的池鱼会突然跳出来反抗。
第207章 原来你一直未曾远去(上)()
趁着那警察一愣神的光景,余杉抱着保温箱已经蹿出去十几米。那警察愣了能有两秒,总算反应了过来:“卧槽!站住!别跑!”警察一边喊着,一边拔腿就追。
出了车库,余杉瞥见右边就是押着小四的俩警察,转身往左就跑。这一片城区余杉很陌生,他只能慌不择路的跑着。见着路口尽量选宽敞的巷子钻,免得进了死胡同。奔跑着的余杉清楚,说不定这些警察早就盯上了小四,没准警车就停在那辆桑塔纳附近。他想要回到桑塔纳车上是别想了,只能期望于甩掉身后的警察,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警察走了再拦个出租车回到平房。
托了从前职业的福,这么些年来余杉一直保持着运动,跑起来好似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可后面追着的警察身体素质也不错,跑出去一段余杉偷眼一瞧,不但没把人家警察甩掉,二者之间的距离还缩短了。
回过头,抱着保温箱的余杉咬着牙又加快了速度。对于他来说保温箱里的熊猫血都不算什么事儿,要命的是他的假身份!互联网时代,警察一扫他的身份证就全露馅了。余杉呼吸粗重,一边儿琢磨着办法,一面慨叹着,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警察给追得这么狼狈。
转过一个弯,迎面就瞧见一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穿着统一红色上衣白色裤子的大妈,瞧那样子不是刚刚跳完广场舞,就是暴走归来。
后面的警察大声嚷嚷着:“拦住他!抓小偷啊!”
坏了,警察就在身后不远,都不用别的,迎面这群大妈只需要阻一阻余杉,余杉就跑不掉。奔跑中的余杉眼珠子一转,你会喊我也会喊,他扯开嗓门就嚷嚷开了:“救命啊!抢劫啊!”
后头追着跑的警察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好家伙,还真是贼喊抓贼啊。俩人南辕北辙的喊着,迎面那群大妈反应不一,大部分赶忙闪在一边,生怕惹了麻烦;个别三两个正义感爆棚,倒是打算帮忙,可搞不清楚到底该帮谁。
奔跑中的余杉经过那群大妈的时候,脑子一转,主意又来了。他腾出右手往夹克兜里一掏,夹克右边口袋里正好放着刚刚点出来的四千块钱。余杉一扬手,四十张百元钞票好似天女散花一般漫天飞舞。
朝天还在空中飞舞,余杉已经一声不吭的跑了过去。再瞧他身后,二十几个统一制服的大妈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好多钱啊!”呼啦啦一群人冲上路中央,有弯腰捡钱的,有跳脚抓钱的,本已迫近到余杉身后十米之内的警察,被一群见钱眼开的大妈阻拦了一下,等再继续追的时候,距离又拉开到了二十米开外。
“让让!我是警察,让让!”
二十来米的距离看似不远,可在全力冲刺了几百米之后,不论是余杉还是追击的警察都有些乏力,两个人都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二者之间的时间差最少拉到了三秒以上。奔跑中的余杉回头看了一眼,见那警察冲破大妈组成的封锁线又追了上来,心里一个劲的发凉。
前面就是巷子的出口,是宽敞的中华路,这个时间街面上人不多,余杉琢磨着他要跑上中华路倒是没人阻拦,可他也没地方躲藏,依着后头那警察的性子,一准把余杉给累瘫了再扣上手铐。不能上大道,只能钻胡同。余杉扫了一眼,见前面有个老式小区的入口,一咬牙,到了地方往右钻了进去。跑了这么长时间,余杉双腿发酸,实在是跑不动了。钻进小区里余杉四下一打量,发现前后楼之间有绿化带,绿化带中间是草坪,周遭则种着半人高的灌木。余杉几步跑过去,越过灌木丛,身子一矮就躲在了后头。
俯下身的余杉放下保温箱,捂住嘴控制着自个儿粗重的呼吸。两秒钟之后,余杉连续深吸了几口气,抑制住了自个儿的喘息声。
与此同时,那警察也冲进了小区甬道上。一瞧没了余杉踪影,那警察岔开腿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半天,一边喘一边骂骂咧咧:“这犊子玩意,跑的真特么快。哪儿……哪儿去了?”
甬道两侧的道牙子上都停着各式私家车,几个单元门还敞开着,许是过于敏感,中间一个单元门一楼、二楼的感应灯还亮着。
警察直起身,朝着那个单元门走去。
透过灌木枝叶缝隙瞧见这一切的余杉心中一喜,只要那警察钻进了单元门,余杉就有机会偷偷溜出去,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街上拦车走人。那警察眼瞅着就要到单元门门口,正这时候,也不知谁家放出来的倒霉泰迪溜进了绿化带里,猛的瞧见余杉,立马呲着牙狂吠起来。
余杉心里一着急,捏着嗓子学起了猫叫:“喵~”
他倒是希望那警察是个二百五,可人家明显不是。本已经到单元门门口的警察停住脚步,转身朝余杉的方向走了过来。余杉心里哀叹一声:“完了!”
他站起身就要跑,刚跑出去两步,黑咕隆咚的脚底下一个绊蒜摔了个四仰朝天。他这一摔倒,那泰迪吓了一跳,嗷嗷叫着跑出了绿化带。那警察指着余杉乐了:“诶卧槽,你太鸡贼了,还学猫叫……你们家猫有这么粗的嗓门?”
仰面朝天的余杉也不反抗了,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警察慢悠悠的走过来,到了近前费解的说:“啧,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就让你做个笔录,你跑什么?还抱这么大一个箱子。”
余杉苦笑着说:“我指望着这箱子里的血救命呢。”
“救谁啊?”
“一个朋友。”
“瞧不出来还挺讲义气啊……你那朋友住哪个医院?”
余杉说不上来了,他总不能说丁大侃住在九八年的第三人民医院吧?
“嘿,说不上来了?”警察嗤笑一声,指着余杉鼻子说:“编瞎话都编不明白,现在哪家医院敢让病人输来历不明的血?呵,你这样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我见多了,我们还以为你就是个买血的倒霉蛋,现在看来你可不那么简单。别赖地上了,起来,跟我回一趟局里吧。”
“你让我再喘一会儿。”余杉倒是没说瞎话,他现在浑身肌肉酸疼的厉害。到底是上了岁数,不比十八、九那阵了,想当初余杉可以一整天都腻在篮球场上,从早打到太阳落山,回家睡一觉,第二天早晨起来照样生龙活虎。
那警察也不着急,估摸着也是浑身肌肉酸疼,站在原地四下拍打着腿部的肌肉。趁此光景,余杉开始琢磨对策。他的身份绝对是个大问题,而他在这条时间线上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杨睿。可就是不知道杨睿的能量有多大,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他捞出来。
想起杨睿,余杉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样,莫不如带着杨睿一起来了。多了一个腿脚不方便的杨睿,余杉也许就不会这么冲动。
活动了一会儿,那警察踢了下余杉:“哎?差不多得了,这大冷的天儿再冻个好歹的不值当,赶紧起来别装死狗了。”
余杉哼唧着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目光越过警察,瞧向警察身后。
警察噗嗤一声乐了:“跟我玩儿这套?趁我转头你还想跑?”
话音刚落,警察就感觉后脑勺一疼,闷哼一声,身子一栽,倒在了草坪上。
随着警察倒下,露出了其身后的人影,那人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样式的手电筒,正缓慢收起挥击的姿势。因着逆光,余杉根本瞧不清对方的面貌。
那人影看了一眼倒地的警察,这才开口说:“哥,你没事儿吧?”
是杨睿!
“我没事儿!”余杉感动坏了,他一直不让杨睿跟来,没想到这小子到底还是跟来了。跟来的好啊,要是没有杨睿,余杉的麻烦就大了。
杨睿跛着脚冲余杉招招手,余杉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拎起保温箱跟在杨睿身后,俩人出了小区,等钻进杨睿的路虎发现4里,杨睿这才笑吟吟的说:“哥,你还不让我跟着,今天要不是有我,你就得被警察抓进去。”
余杉懊恼的说:“别提了,也是赶上倒霉,谁能想到小四被警察给盯上了?”顿了顿,余杉问:“你怎么来了??”
杨睿说:“我不来能放心?实话告诉你,哥,我来的比你还早,车停小区里头了,瞧见你跟小四接了头我就跟了上去。半道谭淼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怕你发现就缀后头了。”
也亏着谭淼这个电话,等杨睿再追上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堵住了车库。余杉抢了保温箱跑出车库,杨睿跟在警察后面也追了上去。奈何杨睿腿脚不好,被落的老远。原本他都要径直追上中华路了,结果在小区入口听见了警察说话的声音,这才背后下黑手救了余杉。
看着杨睿讲述过程中一如十几年前的傻笑,看着那多了不少细纹的脸,余杉心中感动,只重重的拍了下杨睿的肩膀。男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一切尽在不言中。(未完待续。)
第208章 原来你一直未曾远去(下)()
“哥,咱们去哪儿?”杨睿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余杉的时候问。余杉接过烟,摸索出打火机自己点着,将车窗稍稍开了个缝,一边儿吐着烟气一边儿说:“该办的都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继续留在一五年的时间线上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而用于保住丁大侃性命的原血也已经到手,继续待下去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杨睿发动汽车,载着余杉先回了一趟宾馆,俩人花了十几分钟收拾了东西,办理了退房。回到车上,发现4载着余杉回到了怀石街。
一路上,杨睿始终沉默着。他是那种拙于言词,更习惯用实际行动表达所思所想的人。跃迁时间线所增添的记忆,弥补不了十五年牢狱生活的苦闷,年纪虽然人到中年,可他内心里依旧是九八年那个为了朋友舍身亡命的杨睿。
杨睿是个简单的人,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抱负,或许他是为了一些人而活,所以活得很累。也许对于他来说,亲人、朋友、伴侣就是他的一切。在这条时间线上,杨睿的母亲活到了一三年,又与谭淼结成了伴侣,有了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唯一让杨睿遗憾的是没了丁大侃与杨睿。
沉吟了好久,眼看快到怀石街,杨睿说:“哥,你说大侃……”
“放心,”余杉拍了拍怀中的保温箱:“肯定能救回来。”他说的很笃定。
“哦。”杨睿含糊的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发现4开进了胡同,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之前,余杉将对讲机交给了杨睿:“杨睿,这个对讲机你拿着,一会儿咱们还得测试时空门的跃迁范围。”
“恩。”
余杉又拍了拍杨睿的肩膀,提着保温箱跳下车,有汽车大灯照亮,余杉快步进了院子,拿钥匙开门进了平房里。看着进了平房的余杉,杨睿叹了口气,倒车掉了个头,停在路边等着余杉的指示。
余杉没开灯,用手机照亮,快步进了厨房,拉开了小仓库的门。明亮的LED灯光扫过去,那扇质朴的防盗门就那么静悄悄、平淡无奇的戳在那里,任谁也想不到它会有穿梭时空的魔力。
余杉举起对讲机:“滋滋……杨睿,在么?”
“滋滋……我在呢,哥。”
“滋滋……你打开导航,把现在的位置设置成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