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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之门-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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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伟深吸一口气,来了派头,左右扫了一眼:“都特么看什么?该干啥干啥去。大民,打电话叫救护车把这群玩意整走。散了吧,都散了。”

    这件事儿到了第二天,出了让侃爷这个名号响彻齐北之外,还带来了直接的好处。大大小小二十几家不太正当的歌厅、舞厅、洗头房老板,示好性的送了这个月的份子钱。这个五千那个八千,多的给两万,大伟算了算,一天功夫收了三十多万。

    大伟家里头挺富裕,可长这么大也没过这么多钱。看着一捆捆的钞票直吞口水,可一想到昨儿晚上那几个一言不发动手打人的黑皮夹克,大伟什么心思都没了。

    大伟麻利的给丁大侃打了电话,丁大侃过来一趟,点了点钞票,查了账单,临走给大伟扔下一万多块钱。然后在大伟的千恩万谢中,丁大侃骑着摩托走了。

    回到大院里,敲开余杉的房门,丁大侃晃悠着走进来,径直把装钱的兜子咣的一声丢在了桌子上。

    刚刚收起笔记本电脑的余杉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嘿嘿,余哥,你还是自己看吧。”

    余杉过去一瞧,好家伙,全都是现金。他诧异的看向丁大侃,后者说:“南浦各家老板这个月的份子钱。不老少,我数了数,一共三十四万八,我给大伟那帮人留下一万八,剩下的全在这儿了。哎呀,我总算明白混子为什么混社会了,这钱就跟大风刮来似的,来的太容易了。”

    流氓团伙这种东西,哥们义气挂在嘴上,实际上还是百事利为先。什么利益都没有,谁特么闲着没事儿打生打死的混社会?

    看着一堆钱,余杉心里头五味杂陈。拿不拿?这不是个问题,那帮子南浦的老板没一个好东西,也没一个是做合法生意的,把这帮人坑得倾家荡产余杉只当是替天行道了。可余杉潜意识里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领着一个团伙成为这帮缺德老板的保护伞。

    皱了皱眉,强压下心里的不适,余杉说:“统计一下这两次打架的表现,优异的给两千,不听指挥的一分钱没有,表现平平的给一千。”顿了顿:“另外,你跟杨睿一人拿五万。”

    “啊?是不是有点儿多啊,余哥。”丁大侃吓了一跳。

    “这钱又不是我的,你就当是南浦那群人渣给的扶贫款吧。”

    丁大侃不是杨睿,余杉始终觉得丁大侃是个浪子,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习惯性的寻找冒险与刺激。在丁大侃心里对与错、正义与邪恶之间的界限很模糊,有些时候丁大侃可以很轻易的突破这些界限。

    “那余哥,我可不客气了?正巧最近手头紧。”搓着手,丁大侃拿了十万块钱。

    丁大侃这货存不下钱,算算从结识到现在,余杉连工资带办案经费,给了丁大侃不下五万块钱,这小子兜里不论有多少钱,出去招呼狐朋狗友花天酒地,用不上半个月就能混得脸比兜干净。

    余杉皱了皱眉,提醒说:“大侃,你也该存点儿钱了。”

    “存钱干嘛?”

    “就算碰不上急用钱的事儿,也得为将来打算打算?”

    丁大侃撇着嘴说:“余哥,你意思是让我存钱取媳妇?”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费那事儿呢,结了婚整个人给捆在家里不能动弹,老婆孩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大堆破事儿,想想脑袋就疼。我现在这样挺好,无拘无束。”

    余杉笑着摇摇头,没再劝什么。丁大侃性情就这样,可能跟其一直闭口不言的家庭经历有关。或许有一天,丁大侃会碰到一个对的人,然后心甘情愿为她捆起自己的双手双脚,但不是现在。

    余杉拎着那包钱,找了俩人,让其把所有人集合。依旧是那个七十多平的大房间,余杉没废话,挨个人念着名字,上来一个发一份儿钱。每个人的钱数额不等,高的两千,平常的一千,也有五百的,几个发了性守不住手的一分钱没给。

    将近落在三十来人手里,这帮人对余杉愈发的敬畏。这才十几天,每个人都拿了一万多块,跟着余杉这样爽快的大老板有奔头。余杉过后听了丁大侃与杨睿传上来的反馈,觉着他草创的这个团伙算是走上了正轨。估摸着再打掉几个社会大哥,团伙也就成型了。(未完待续。)

第187章 梦里() 
十月二十三日,齐北下了第一场雪。窗外细碎的雪花漱漱而下,落在地上转眼融化。余杉刚刚醒来,依旧躺在床上,然后手机响了,打破了难得的宁静。

    余杉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余先生?”电话对面是个陌生的男声。

    “是我。”余杉说。

    “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你该回去了。”

    余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你该回去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只有余杉明白其中的意思。是乔思,一定是乔思!算算日子,眼看就要到四周期限,既然已经撕破了一切伪装,那乔思就不再去想着搞什么针对性极强又不能要了余杉性命的意外,索性直接说出来,让余杉回去。

    四周的期限到底有什么意义?事实已经证明,只要逃出乔思的监控视线,余杉在九八年的时空里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而且根本就没什么狗屁的时空排异反应。

    乔思执着于四周时间,恐怕是想着让余杉进行时空跃迁,刷新记忆,这样乔思才能确定新生时间线变成了什么样。

    “余先生,您听清楚了么?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我听清楚了。”

    “那好,祝您有个愉快的一天。”

    “等等!”余杉突然说:“我找到了一些线索,我知道那辆富康车是怎么消失的了……”

    “很抱歉,余先生,我完全听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再见……嘟嘟嘟……”

    “喂?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余杉恼火的骂了一嘴。

    他的打算很明确,在这个时空里,乔思的力量明显比他强。也许乔思一直在查那件案子,只是缺少了关键线索。余杉想着如果把关键线索告诉给乔思,没准……等等,好像不对!

    乔思将时空门交给余杉,一直强迫余杉去查那一桩案子,就是因为那案子是一桩悬案,完全找不到线索。余杉与乔思没什么情谊,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用,眼下还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乔思一旦拿到关键线索,将九九年的劫案扼杀在萌芽里……那他还需要余杉么?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乔思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干掉余杉。想明白了这点,余杉冷汗直流。他暗自庆幸,幸好啊,幸好打电话那人只是个传话的,否则可真没法收场了。

    现在想起来,劫案是个契机。乔思威逼利诱余杉去侦破这件案子,反过来琢磨,这案子一天没破,乔思都不会动余杉。不但不会动,没准还会对余杉进行暗中保护。

    但不论如何,这种微妙的局面都拖不过九九年四月。到了这个时间节点,不论案子如何,乔思与余杉都会一决生死。

    丢下手机,余杉琢磨着乔思的讯息已经带到了,如果他无动于衷,保不齐乔思会干出什么样匪夷所思的事儿来。想了想去,还是得返回一五年一趟。

    余杉丢下手机,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在卫生间洗了漱,带了几万现金,拿了三菱吉普的车钥匙就出了门。他刚出房间,迎面正好碰上走过来的杨睿。

    “哥,起来了?你这是要干嘛去?”

    “出去办点事。”

    “那你等会儿,我叫几个人。”

    余杉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拒绝了杨睿的好意,余杉下楼踩着好似冰水混合物的积雪上了吉普车。发动汽车,余杉缓慢的开出了大院。十月中旬的时候,这辆车已经换上了雪地胎。饶是如此,这种鬼天气下余杉也不敢快开。

    三菱吉普始终维持着二、三十的车速,一路开向百货大楼。余杉得为返回做一些准备,他打算跟上次一样,买点儿玉石之类的做防身用。结果离着百货大楼还有一段距离,在翰景街余杉等红灯的时候发现了一家字画店。

    余杉干脆右转弯停上马路牙子,下了车进到字画店里逛了逛。字画店的老板年纪能有五十多岁,余杉刚进门的时候老先生寒暄了一番,随即坐在那儿品起了茶。余杉看了一圈,一个眼熟的名画家也没瞧见,正失望的,猛然间瞧见一副‘寿’字,落款是徐关山。这徐关山可是响彻大江南北的著名书法家,余杉记得老余同志提过一嘴,说二尺的一幅字,卖出去八万多。

    眼前的‘寿’字幅有些小,余杉不太满意。那位老先生一直在察言观色,眼见余杉为难,起身详询。余杉径直为了有没有徐关山的大幅作品,老先生让余杉少待,去了后边厢,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副书法卷轴。

    展开来一瞧,却是徐关山写的前、后赤壁赋,两幅字加起来能有五十多尺,余杉一问价,老先生要了一万五。

    余杉也没讨价还价,直接付款拿了两副字走人。回到车上,他也不去什么百货大楼了,把车开到自己买的平房,开门就进了屋子。

    屋子里有些冷,余杉搓着手,移步到了厨房。拉开小仓库,一眼便瞧见立在那里的时空门。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扭动把手,拉开了那道门。门内的光线扭曲着,一团黏液迅速将其包裹,撕扯着余杉坠入那道门。

    一脚踏入时空门,余杉先是感觉到整个人失重,下一刻,他被那团黏液弹了出来。这一次余杉有了充足的准备,他将双臂护在脑袋上,胳膊撞在墙上随即停了下来。

    多次领教过时间线跃迁后新增记忆的痛苦,余杉不敢大意,紧忙原地蹲了下来。一分钟过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五分钟过去了,同样如此。余杉疑惑着站起身,搬开门挤了出去。

    后巷人家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让厨房里多少有了些许的光亮,气温一下子从零下飙升到了十二度,让余杉片刻就感觉到了闷热。他迅速将身上的皮衣脱了下来。站在光亮的窗口想了想,现在应该是一五年九月下旬的夜里。余杉摸索着,在墙壁上找到了开关,按下去,什么反应都没有,厨房里依旧一片昏暗。

    余杉又试了试走廊的开关,同样如此。

    “跳闸了?”他只能这么去想。从背后的背包里翻找出准备好的手电,扭开开关,雪白的光柱射出,走廊总算亮堂了起来。余杉用手电照明,回到厨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应有的手机、钥匙、钱包,满房子找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搞什么?怎么什么都没有?”

    余杉坐到东屋的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往常的惯例,每次跃迁之后,余杉取代了新生时间线的自己,钱包手机钥匙之类随身携带的东西都会在身旁不远,奇怪的是,这一次怎么什么都没找到?

    更为奇怪的是,这一次跃迁,余杉除了刚从时空门出来的时候有点儿眩晕之外,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耳鸣,没有暂时失明,也没有剧烈的头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杉坐在那里,努力回想着这条新生时间线上的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就如同往常那样,不论他怎么努力回想,记忆就像羞涩的小姑娘一样,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

    他有些茫然,没有钱包、钥匙、手机,他根本就没法得知自己的家在那儿,这大晚上的,总不能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吧?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余杉干脆放弃了。径直躺在了硬板床上,将皮夹克盖在身上,用背包当了枕头,就这么躺了下去。躺是躺着了,可余杉在九八年刚刚早起,算算还没一个钟头呢,一时半会根本就睡不着。

    余杉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听着时断时续的蛐蛐叫,脑子里满是胡乱的猜想,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梦乡。

    余杉又做噩梦了,在梦里,余杉不停的奔跑着,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能感受到如同肺部如同火烧般的灼痛,他悚然回头,就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朝着自己追来,那距离越来越近。身边的景物有些熟悉,像是实验中学后方的那片老房子。

    余杉张着嘴大声叫嚷着,四周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前方出现了一道墙,墙体不算高,勉强超过余杉的身高。余杉奋力奔跑着,双手攀上墙头,却用尽了力气,从墙上摔落下来。他靠着墙瘫坐,眼瞅着那个黑影放慢了脚步,一点点的逼近。

    余杉发出一声野兽的嘶吼,双手胡乱摸着,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摸出了一把种花用的小锄头。他爬起来,狠命的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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