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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到了长乐宫,皇后许攸宁端坐在凤椅上,其余的妃嫔坐在两侧的贵妃椅上,楚姮欠了欠身,说道:“楚姮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满意的点点都,微笑着说道:“想不到饶安公主如此识礼数,昨日舟车劳顿了一天,今早还来给本宫请安。”
“谁说不是呢?晨昏定省都不曾懈怠半分,不同某些人仗着有几分宠爱,便不知天高地厚,晨昏定省,向来都晚个些许。”说话的是容华甄氏甄暮清,温瑰帝姬的生母,虽不如容妃那般盛宠,但因着温瑰帝姬的原因,每月总有两三日,永煊是会留在甄暮清的宫中。
琬姒娇媚的瞪了甄暮清一眼,轻蔑的扬起小巧的下巴说道:“甄容华这是在说本宫吗?本宫日日夜夜都要侍候皇上,自然没有你们勤快,若是甄容华能有本宫这般,恐怕这晨昏定省也比本宫早不了多少吧!”
甄暮清嘴角微微跳动,容妃的话直接戳中她的要害,纵使自己因着温瑰有着几分宠爱,但远不及南宫琬姒:“娘娘说的是哪里话!嫔妾只不过是说饶安公主,识礼数罢了,惹得娘娘误会是嫔妾的不是。”
琬姒不屑的看着甄暮清还想在说些什么,楚姮就欠身说道:“楚姮既然已经嫁到了大周,便一切都以皇后为尊,其他姐姐为敬。”
皇后满意的看着楚姮:“到底是楚国的公主,识大体知礼数,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就不知道收敛一点,才第一天就让人饶安公主看了笑话。”皇后严肃的看着琬姒和甄暮清,甄暮清起身,欠身说道:“是嫔妾的不是,一时口快引了容妃娘娘误解,嫔妾给娘娘赔罪了。”
琬姒轻蔑的看着甄暮清,冷哼一声没有在说什么,皇后抬手对楚姮说道:“你也别站着了,快些坐下。”
楚姮微微欠身,四处寻摸了一下,最后选择坐在了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旁边,楚姮坐下后,紫衣女子轻轻转头,冲着楚姮点头微微一笑,皇后直起身,缓缓的说道:“明日便是选秀的日子,之后便会有新人入宫,你们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仔细着点,不管怎么说也要给新人做些表率,切不可让人觉得咱们宫里的人都是没规没矩的。”
琬姒的手指绕着几缕肩上的青丝,凤眼轻挑的说道:“如今皇上让我协理六宫,嫔妾自然会帮助皇后娘娘,尽心为新晋的宫嫔准备好入住的宫殿,这饶安公主已经入住昭阳宫,以饶安公主的身份,独居昭阳宫也是应该的。”
楚姮心里仔细琢磨,这个南宫琬姒果然有几分心思,以她的身份大周南宫琬姒是及其有可能的,看样子南宫琬姒是要试探她有没有这个心思,可惜的是就算自己是楚国公主,皇上也不会给自己过高的位分,这点楚姮心里还是清楚明白的,楚姮起身低身说道:“楚姮虽为楚国公主,但是以楚姮的资历是万万不敢恬居一宫主位,倒是容妃娘娘做事果敢坚毅,是楚姮望尘莫及的。”
琬姒掩嘴笑道:“好一张巧嘴,可惜的是本宫只是区区妃子,果敢刚毅岂不是更适合皇后,要知道皇后可是后宫之主啊!”
楚姮抬头看了眼皇后紧锁的眉头,欠身说道:“皇后娘娘贤惠大方,容妃娘娘果敢刚毅,想必正是因为两位娘娘如此,才能将后宫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皇上才能在前朝安心国事。”
皇后靠在凤椅上,满意的笑了笑,温和的说道:“本宫的贤惠哪比的上你的母后,素闻楚国皇后贤惠大度,这楚国的后宫素来没有拈风吃醋之事,改日本宫要好好听你说说你母后是怎样如此大度的,好让本宫将来也能容得下一些小人再此挑起事端,胡言张狂。”
楚姮欠了欠身说道:“楚姮来大周之前,母后也曾交代过,皇后向来贤惠,让楚姮跟娘娘学习一下贤惠的模样,要知道楚姮向来不稳妥,母后还一直担心我,怕我到大周在惹了什么事端。”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人之常情,好了本宫也有些乏了,你们早些回去吧!”皇后说完伸手搭在旁边的宫女手上,起身离开,楚姮和其他妃嫔欠身说道:“恭送皇后娘娘。”
楚姮离开长乐宫,便听到一声温阮的声音喊道:“饶安公主。”
楚姮停住脚步,回身看去,便是刚才坐在自己旁边的那位紫衣女子,紫衣女子欠了欠说道:“我是从五品良媛罗绮。”
楚姮欠身说道:“罗良媛吉祥。”
罗绮扶起楚姮说道:“使不得,你乃是楚国公主虽然皇上还没有册封你,但是你的位分必定在我之上,怎么担你如此大礼。”
楚姮温然说道:“不管怎么说,罗良媛入宫的日子比我早,楚姮也是应该同你行礼的。”
罗绮拉着楚姮的手说道:“难怪皇后夸你识大体,我听闻你今年十六,我长你三岁,以后叫你妹妹可好。”
楚姮微微低头说道:“那妹妹就给姐姐请安了。”
罗绮拉着楚姮的手,向前走去:“其实今日之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容妃素来都是这样,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有时就连皇后也要让着她几分,后宫之内无人敢掖其锋,要知道凭她的家世是足矣让她如此骄纵狂妄,而如今却出现了你,你毕竟是楚国的公主,不管怎么说,这家世怎地也比她显赫,她自然要提防着你,以后切不可逞一时口舌之快,让她寻找了把柄。”
楚姮微笑着点点头,这个罗绮刚才一言不发,可是却能看出南宫琬姒的心思,确实聪慧,只是她对自己这般亲昵,必定有所图,看来以后要好好观看观看,方可交心。
终于到了选秀那天,整个紫禁城都沉浸在喧闹之中,直到入夜还未带有几丝噪杂,楚姮靠在床榻上把玩手中乌黑的青丝,放到鼻前嗅了嗅,在楚国她便一直用蓝宝调制的洗发,这回香膏的好处便是永久了香味便会渗入发丝中,楚姮已经入宫三天,这三天皇上从未让她觐见,甚至都不曾差人问候她一声,看来皇上是不会将自己放在心上了,明日皇上便会册封她,是荣是衰就看那道圣旨了。
第二日,永煊便下旨册封楚国饶安公主为正五品嫔位,封号姡�
楚姮听到圣旨之后,神色淡然,面露浅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蓝宝有些不平的说:“这个皇上未免有些糊涂了吧!凭咱们公主的身份就算不能立刻封妃当个夫人,最低也应该当个九嫔之首啊!怎么就册封公主一个区区的嫔位。”
楚姮斜睨的看了蓝宝一眼,嗔道:“本宫是怎么说告诉你们的,这里不比楚国,一定要谨言慎行,这话被旁人听见了,要是借题发挥可怎么办,此次和亲这皇上也是迫于无奈才接受,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册封本宫高位吗?”
蓝宝欠了欠身说道:“是,奴婢谨遵公主教诲,其实奴婢不过是替公主不平罢了。”
“现在你就满腹的牢骚,以后这日子还会比现在更难过,你要知道咱们到大周的目的,你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些。”如今皇上只是册封她为嫔位,明摆着是告诉后宫之人,自己并不喜爱她,就算她是楚国的公主,又能怎样,政治婚姻素来就是被厌恶的。
绿萝将烧蓝镶金的花钿贴到琬姒的双眉之间,看着琬姒眼角眉梢中渐渐露出的喜色,说道:“娘娘自从听到皇上册封饶安的圣旨之后,心情似乎大好!”
琬姒把玩着孔雀步摇上的转珠,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讥笑:“本宫之前一直认为凭饶安公主的尊贵身份和才貌,得宠之后会越过本宫的地位,可是如今这样看来,皇上对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好感,毕竟这个饶安公主是楚国那边硬塞进来的。”
绿萝为琬姒带上红珊瑚镶银边的耳坠,轻声说道:“娘娘侍候皇上这么久,自然是了解皇上的喜好。”
琬姒看着手指上的珐琅护甲,厌烦的说道:“这宫里有一个皇后压着本宫就已经够让本宫烦心的了,所以本宫是断断不会让这个饶安公主越过本宫的,绿萝,前朝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绿萝扫了眼四周,低声说道:“前朝那边还是老样子,丞相许大人始终不主张老将军出征北漠,甚至还一直请旨,恳请皇上收回老将军的兵权。”
琬姒听后,神色颇怒,一双凤眼瞪得溜圆:“什么?许承德这个老东西,一直与本宫的父亲作对,他如此这般还不是仗着自己的女儿是后宫之主,本宫倒要看看皇后这个宝座,她许攸宁还能坐多久,对了,那些秀女是否已经安置妥当了。”
“是,皇后娘娘均已安排妥当,不日便可进宫。”绿萝低下头,立在一边说道。
“皇后倒是勤快,只可惜她在勤快,也在皇上那里得不到什么好脸色。若不是太后,恐怕皇后这个位置还指不定谁来坐呢?”琬姒讽刺轻笑,继续说道:“这次进宫的秀女一共多少位。”
绿萝稍稍抬头,缓缓说道:“启禀娘娘,此次进宫的秀女一共十七位。”
琬姒皱了皱眉,道:“十七位?怎么这么多,皇上都封了什么位分。”
绿萝略加思索,道:“回娘娘,皇上只给了她们从五品以下的位分,没有一位越过饶安公主,就连表小姐,也只是给了一个贵人的位分。”
琬姒将花枝上枯萎的花瓣摘下,放到一边:“皇上到底是给了饶安公主一些面子,只是皇上才封沛珊贵人的位分,未免有些委屈了沛珊,要知道姑父好歹也是正二品都尉啊!”
绿萝微微低了低身,道:“皇上定是顾及饶安公主,娘娘可以在表小姐侍寝之后再请旨晋封表小姐。”
琬姒认同的点点头:“若是这样也是可以的,给那些秀女的贺礼,你可准备好了。”
绿萝欠身道:“奴婢已经准备妥当,明天定会送到各位小主的宫中,只是饶安公主那边,奴婢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样的贺礼。”
琬姒眼波一漾,缓缓道:“皇上厌恶的人本宫不必巴结,还有这饶安公主位居嫔位,却独居昭阳宫,未免太过浪费,你应该知道再怎么坐。”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姮看着梨木桌上寥寥无几的贺礼,除皇后之外便是,陆淑媛、卫婕妤、甄容华送的贺礼,剩下的哪一个不是看容妃的脸色行事,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噪杂的声音,楚姮微微皱了皱眉,唤道:“莫挽,莫挽。”
莫挽闻声进殿,欠身说道:“小主有何吩咐。”
楚姮望了望外面:“外面在干什么,怎么这搬吵闹。”
“是不是这帮奴才们手脚粗苯,打扰了小主。”
楚姮淡然一笑,摇头说道:“倒不是他们打扰到我,是本宫自己比较好奇罢了。”
莫挽福了福身:“是奴婢疏忽,没有事先通报小主一声,今早容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绿萝通报奴婢,容妃娘娘说后宫之中还有几处宫殿没有修葺好,所以便让杨贵人和冯淑人搬到昭阳宫暂居。”
楚姮的手指轻轻滑过梨花桌面,半响微微浅笑,道:“原来如此,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莫挽退下后,楚姮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忙碌的宫女太监,想来容妃已经暗示后宫众人她楚姮的地位,一国公主仅仅被册封为嫔,甚至连独居一宫的资格都没有,看来以后自己便如同蝼蚁一般任人踩踏羞辱。
入夜,楚姮端坐在镜前,玲珑将楚姮鬓间的水晶珠花摘下,伏在耳旁小声的说道:“奴婢今日偷偷探听了一下,容妃给别人都送去了贺礼,唯独没有给咱们。”
楚姮将护甲取下:“早就猜到是这样,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玲珑得意笑道:“还用奴婢去打听吗?只要在宫里随意走走,光听那些宫女太监琐碎闲话就能听出些名堂。”
楚姮满意的看着玲珑:“本宫身边属你最稳妥,虽然莫挽也稳重,但是毕竟不及你和蓝宝是本宫从楚国带出来的,在这大周,本宫能信的就只有你和蓝宝,你和蓝白可曾怨怼过本宫,为了一己私欲,将你们从楚国带到大周,害的你们亲人分离。”
玲珑望着楚姮,泪眼婆娑,摇头说道:“奴婢们不曾怨怼过公主,自从奴婢十岁入宫为奴,便侍奉公主,早已将公主当亲人一般,公主对奴婢们好,奴婢们都记得,公主在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
楚姮拍了拍玲珑的手:“那就好,蓝宝的年纪比你小些,以后你做什么说什么,多领着她点。”
玲珑点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
楚姮拉着玲珑的手,安抚的拍了拍,这时莫挽在门外轻声说道:“小主,冯淑人前来拜见小主。”
楚姮看着玲珑,疑惑的说道:“这个时辰了,怎么冯淑人还过来了。”
“公主在昭阳宫内位分最高,算得上是昭阳宫的主位,想必是为了这个冯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