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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么可以这么横插一脚,那不是太不道德了吗?
不,她不可以这么做。
她开始扭着肩膀,想要挣脱段宸璟的怀抱,可是她越挣脱,段宸璟就搂得越紧,几番努力无果后,她也只好选择放弃。
“梦凝别这样,我与赋染只是逢场作戏的夫妻而已,有名无实,你不用介意。”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跟汪梦凝介绍一个普通朋友一般。
却让白赋染的心凉了个透彻,逢场作戏,有名无实……果真是逢场作戏,这么着急地把关系撇了个干净。
看来,他真的是极喜欢汪小姐的。可是明明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对汪小姐的心意,为什么心却还是疼得如此厉害,感觉有万千根刺,一下一下地往自己心上扎,直至鲜血淋漓。
白赋染强忍下眼眶的泪水,抬起头笑看着汪梦凝说:“汪小姐随便逛,我先回屋了。”
段宸璟带着汪梦凝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过道,说了句:“辛苦了。”
白赋染微微摇摇头,风华绝代地走了过去,背影却显得无比落寞与寂寥。
汪梦凝任由段宸璟搂着不说话,看着他们虽然有夫妻的名义,却像不熟悉的人相互客套寒暄着,心下五味杂陈。
她也是女孩子,嫁了一个人,就指着与其持子之手,与子偕老,盼望着能够相互扶持一生。
可是白赋染,算不算是那种不幸嫁错了人的苦命人?
不知怎地,汪梦凝没由来的心疼她。
白赋染转过转角逃离了他们的视线后,拼命忍着汹涌的泪水跑回房间,“啪”一声关上了门。
她做在桌前,拿起茶壶想给自己倒口水喝,奈何眼泪朦胧了视线,眼前一片模糊,手抖得可怕,水泼泼洒洒,实际倒在杯中的水却寥寥无几。
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和水杯,胡乱擦了一把泪,却越擦越觉得更加模糊,感觉那眼泪流不尽似的。
她双手为枕,伏在桌上开始放纵自己的情绪,双肩颤抖得厉害,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死死地咬着唇,只发出小声的呜咽。
突然,后面一阵敲门声传来,她忙直起身,用袖子将泪水擦干净,吸吸鼻子打开了门。
看到门前的人,脸却吓得煞白,让她顿时呆愣在原地。
“汪小姐……”
第三十七章 我是喜欢他()
汪梦凝把扬起要敲门的手缓缓放下,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大概也猜出了一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赋染揉揉眼角,“哦,没事,突然想到一些陈年往事,兀自伤感罢了,汪小姐里面请。”
汪梦凝走进她的房间,看一桌子洒的都是茶水,便从盘子底下抽出一块抹布给擦了擦。
白赋染关了门,连忙跑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抹布,“汪小姐你坐,刚刚不小心碰翻了茶壶,还没来得及收拾,我来就好。”
说着,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擦着桌子上的茶水,却把桌子越擦越花,桌上总会留有一些细小的水珠,一把擦过去就留有一道痕迹。
“不好意思,我重新去换一块干抹布过来。”
“不用,不用,已经可以了。”汪梦凝忙站起来拉住她,想让她坐下。
可白赋染却执拗地要过去换,汪梦凝见她如此执拗,也只好作罢。
白赋染走向房间的另一边,隔着一层浅黄色的珠帘,让室内的陈设在晃动的珠帘缝隙间若隐若现。她将刚刚用过的抹布扔在盛有水的盆里搓了搓,哗啦啦的水声就好像是在掩盖她心碎的声音。
“对了,汪小姐不应该和宸璟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来这找我了?”她头也不回地问,生怕自己一旦回了头,就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汪梦凝随手拿起个茶杯,放在嘴里咬着,她脸本就小,一个茶杯口覆上去就遮住了一半,她侧眼瞟了一眼白赋染,含糊不清地回答:“哦,他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让我自己逛逛,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可逛的,就来找你聊会儿天咯。”说完,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不免让白赋染又心下一惊。
白赋染调整了一下情绪1,拧了拧手中白色的布帛,将它挂在架子上,又从架子上重新拿了一块笑着走出来。
“汪小姐和宸璟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紧。”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是用了多大的勇气,又忍下了多少的心酸。尽管说的是实话,段宸璟与汪梦凝一个眉眼如画,一个笑魇如花,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对世间不可多得璧人。
汪梦凝尴尬地摆摆手,被自己喜欢的人的妻子说与他很般配,这种感觉真的是怪怪的,虽然他们俩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毕竟在她们的心里他俩还是夫妻不是?
“不用一口一个汪小姐的叫我了,你直接叫我梦凝吧,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就叫你白姐姐好了。”
汪梦凝只能选择绕开这个话题,她可不敢腆着脸说:“对对对,我也觉得我和他郎才女貌……”豺狼虎豹还差不多,她即是豺狼又是虎豹,段宸璟就是个受害者。
“汪……哦不,梦凝开心就好,叫什么你随意。”白赋染大方地笑笑,虽然眼睛因为刚刚哭过而显得通红,却依旧掩盖不了她一身的涵杨,大家闺秀之气质。
其实她真的算不上特别漂亮,却总能给人一种温柔似水的好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汪梦凝抬头注视着她的双眼,“白姐姐,你刚刚哭,是不是因为段宸璟?”
她这么一问,直戳白赋染的心脏,她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连忙扶紧凳子稳住身形。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毕竟这是她一直拼命想要掩盖下去的事实。可是上次段宸璟已经明确地告诉过她,她对他不应该生任何不该存在的情谊。
“我……”
汪梦凝接着问:“你喜欢他对不对?”无疑,字字珠玑,一句扎心。
白赋染深吸一口气,难道自己如此努力的隐瞒,外人却总能一语道破,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她生涩地笑笑,看上去更像是在自嘲,否认道:“没有,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逢场作戏的假夫妻罢了,除此之外没有过多太亲密的关系。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还希望汪小姐不要因此对宸璟心生间隙,他能等到你点头答应这一天实属不易,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破坏你对他的感情。”
讲到这,白赋染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挺幸运的。至少,她还可以顶着一个妻子的名义,继续留在他身边,替他分担一些事情,尽管这样看上去有点死皮赖脸,但至少能让自己有那么一晃神的心安。
有的时候,自己骗骗自己也未尝不可。
“你还如此替他说话,替他着想?白姐姐,你这不是喜欢他,又是什么呢?”
汪梦凝问出这句话之后就立马后悔了,她自己都觉得如此问题有点咄咄逼人,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只能暗骂自己没脑子。
白赋染突然沉默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不停摩挲的手指出卖了她的紧张与不安。
汪梦凝在心里努力想着,该怎么去转移这个让双方都尴尬的话题,可是搜索枯肠却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事实上,汪梦凝也很紧张,如果白赋染回答“是”的话,她又该如何招架?
时间也跟着她们一起沉默,许久之后白赋染重新抬起头,眼眶中又泛起了泪水,从心底泛泛地升腾起一层薄雾,让她看不清楚汪梦凝脸上的表情。
“是,我是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可是梦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他之间真的没什么,喜欢他也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没想怎么样,更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他。”
因为她心里也有自知之明,即便是抢,她也抢不过汪梦凝。因为无论她跟汪梦凝争得头破血流,段宸璟的心也始终不会在她身上,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她又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他一心一意去保护的人?
白赋染这一坦白,倒让汪梦凝不知所措了。她一开始就猜到了会是这种答案,可是虽然男人有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可汪梦凝一直以来所羡慕的,就是像她父母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绝世之恋。
好在段宸璟与白赋染只是一对假夫妻,可是如今白赋染却对段宸璟暗生了情愫,这让她如何是好?
汪梦凝总觉得自己是他们夫妻之间插足的那个人,有了这一想法,她却开始胆怯了,自己现在能怎么办?
趁着陷得不深而退出吗?
她又怎么忍心,毕竟段宸璟对她的好,她以前不知道,现在却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就算不为自己,她也得对段宸璟的如此付出负责。
“白姐姐,你会恨我吗?”汪梦凝冷不丁地开口问,这也是她特别在意的问题。虽然她和白赋染见的面不多,只是偶尔能在一些公开的场合打一个照面。可是她是真的很喜欢白赋染,事实上她喜欢每一个让她感觉很好的人。
白赋染笑笑,“怎么会,他对你的喜欢在很久以前我们早就都知道了,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更何况感情都是两厢情悦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因此而怨恨你呢?”
不论白赋染说的是真还是假,但她这么一说却让汪梦凝放下心来。只要她不讨厌她,不排斥她就好。
“梦凝。”段宸璟突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汪梦凝闻言转过头,看到段宸璟就笑了,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褶皱,对白赋染说:“白姐姐,我们先走了。”
白赋染依旧微笑着点点头,“玩开心一点。”
话音刚落,段宸璟就先一步跨进来牵起汪梦凝的手,就拉着她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白赋染没有起身关门,而且手拄着下巴坐在凳子上,感觉自己的心就像门外那一片在风中扬起的落叶一样,时而扬起,时而落下。
段宸璟将汪梦凝送到宰相府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天上繁星点点,
第三十八章 愿意跟我进宫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刚刚登基的新皇安弘熈。
他此番出宫并没有更换常服,依旧一身明晃晃的龙袍,尽管天色已黑,夜色朦胧,更深露重,那一身金丝纹龙的龙袍依旧在清冷的月色下熠熠生辉。
他身后大堂里灯盏发出的橘红色的灯光,映衬着他那坚毅而又如刀雕刻而出的脸庞。
才短短几天没见,汪梦凝却觉得他变了,多了一分成熟,少了一分青涩。那些她曾经熟悉的葱茏旧时光,似乎已恍如隔世,如昨日黄花般凋零在从前。
原来一个阶段的大跨度,真的能在一夜之间改变一个人。
以前的她让汪梦凝不想靠近,可现在的他却让汪梦凝不敢靠近。
安弘熈站在月光下对着她招招手,道了句:“过来。”
虽然他依旧像平时那样对着她笑,却让汪梦凝心生疏离。她依旧站在原地,迟迟没有移动脚步。
安弘熈也不恼,任由她站着,大有一种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好了的架势,事实上,他也真这么提脚朝汪梦凝走了过来。
现在他后面的苏宰相却暗自神伤,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外甥女,见了皇上不下跪问安就算了,皇上说话还不听,非得皇上亲自过去,真是没有眼色,着实让人着急。
汪梦凝心里对苏宰相的意见,可不比苏宰相对她的小。她原先以为有一个当宰相的舅舅是件特别风光的事情,去青楼跟那些姑娘一说她的舅舅是当朝宰相,那些姑娘都恨不得全都贴她身上。可现在看来,有个宰相舅舅也是一件让人很苦恼的事情。不说别的,就拿眼前的事情来说吧,她就不懂了,为什么皇帝都爱朝宰相府跑,难道宰相府是他们的行宫不成。
先皇如此,本以为到了安弘熈能够有所长进,可以多抽点时间陪陪他那些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
可是这安弘熈却跟个二愣子似的,你的父皇朝宰相府跑,那是因为他和苏宰相好歹也是差不多年纪,两人志趣相投,经常走动走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你安弘熈跟着走动个什么劲?随便算算苏宰相也比他大好几十岁,他们这些老一辈人所感兴趣的东西,你安弘熈见过没有都是个问题,干嘛还跑那么勤?
有个好好的皇宫不住,就凭自己身份比别人高,就天天往人家家里跑,她汪梦凝都干不出这事。
如果安弘熈知道汪梦凝在心里把自己数落了这么一大痛,估计要对着天下黎民百姓喊冤了。
他每次来这都为了谁,不都是来找她的吗?
安弘熈走到汪梦凝面前,还未等开口寒暄几句,汪梦凝就毫不留情地问了一句:“你来干嘛?”
这让在场的人脸都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