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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皱起,落叶飒飒。
苏浅勾唇,“确有此意。不过,听你说这些,也就没了这种打算。”
白容也是轻点额头,慑魂之术,在古书上,确实有写,可至今也没人见过。
苏浅转身,向着屋内走去。白容匆忙跟上。
未行几步,白容猛地敲下脑袋:“阿浅,我想到一种办法。”
“进屋说吧。”苏浅脚步微顿,又疾步向前。
进入屋内,顿感暖意。苏浅将披风摘下,轻理衣袍后落座。
“方才你想些说什么?”苏浅将倒了茶水的杯子推到白容面前。
“慑魂之术,我的确没有成功过,不过,若是我以药物相辅,让易秋生说实话,应该是不难的。”白容自信地说道。
苏浅晃动茶盏,未发一言。
“再过两三日,按照你说去做。”
茶盏落定。发出‘叮当’一声。白容迅速答道:“好嘞!”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苏浅识得,白容不仅对医术感兴趣,对这些也是有些兴趣的。如此,只是套些易秋生的话,想来也是无碍的,也就遂了白容的意愿。
成功就算赌赢一把,败了也无伤大雅。
夜深人静,一辆华丽马车驶出皇宫,哒哒的马蹄,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君夜修对着早已无人的空座椅,发着愣。这一刻,偌大的宫殿,显得寂寥无比。
“叮”
铁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君夜修猛地回神,只见两个均身穿黑衣的人已经打了起来。不同的是一个蒙面,一个未蒙面。两人的一招一式,无不凌厉。
君夜修紧紧盯着蒙面的黑衣男子,片刻之后,深深拧起眉头。
蒙面男子很快占了上风,一点一点逼向君夜修。好在每一次的逼近,都又被未蒙面的男子给生生逼了回去,如此一来一往,很快就已经十几个回合。
“皇上。”
站在门口的常公公心下不安。他不断听见书房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可是又不见皇上的传召之声,不免有些惶恐,便在门口轻喊一声。
君夜修还在不停地拧着眉。听出常公公的担忧,他便道了一声:“无事。”片刻,又觉得少了些,便补充一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幽,你先下去。”
君夜修话音刚落,就见蒙面男子的剑直指过来。幽刚要接下招式,就听见君夜修的冷声传来,“自己领罚。”
君夜修的命令再次传来,幽应声之后很快便隐了身形。
“皇上当真是好胆量,如此之下,依然临危不乱。风范果然不减当年啊。”蒙面男子边说边将挡住脸庞的黑布摘下。
如刀刻般的俊朗面庞,在不断闪烁的烛光之下,棱角更显分明。锐利深邃的目光,微抿的薄唇,倒使得这些赞赏之话,带了些凉薄的味道。
“知道是你,便没什么可怕的。”君夜修笑着说道。
男子嗤笑一声,随即为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没办法,人老了,就不想再动了。武功招式,自然就只有这些。”男子无所谓地说道。
他觉得君夜修能够适出是他,是从武功招式上看出来的。
两人倒也默契,君夜修也笑:“可是我的暗卫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男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可是这样的场景不会很长,他也是知道的。
见男子没有再说话,君夜修接着说道:“你不是再也不入这皇宫?此次前来,莫不是特意给为兄祝寿来了?只是这来得有些早了些。”
男子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茶水差点洒在身上,他很快稳住心绪,“皇兄莫不是忘记瑾儿的忌日了?”
君夜修,顿时暗下眸子,悲伤之色,盈满眼眸。
“苏凌,是不是你也不会原谅朕?”君夜修看向苏凌的目光,满含期待。
瑾儿的忌日,他自然不会忘记。只是此次苏凌的到来,他多想苏凌是为他而来,如此,倒也少些愧疚。
苏凌无言,只是手中的茶盏,晃动的愈发猛烈。
君夜修识得这无言。只是苦情的笑了一笑。
他又如何该乞求他的原谅,如果不是他身为皇上,如果不是他执意,瑾儿不会死,苏凌也不是至今都未成婚。
来人正是苏凌。其实他于前几日便已抵达禹都,只是因近几日才是斓贵妃沐瑾的忌日,他也就才在今日以此特殊方式出现。
“如果真的不原谅,我也就像我说的那样永远不入皇宫了。”苏凌自言自语说道。
只是这对于自言自语,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君夜修却未能听到。也就错过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一句话。
两人的沉默,让这书房顿时只听得蜡烛的“嗞啦”之声。
“方才。。。。。。“
“此次。。。。。”
没想到两人竟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一次的同时让两人顿时陷进沉默。
“皇上先说吧。”苏凌沉静的开了口。
见此,君夜修也不再推辞,利落地说道:“此次你回都,定也匆忙,凌王府还是原样。”
※※※
苏凌是凌王?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第六十二章 曾相识()
苏凌一怔,凌王府还是原样,确实令他大出所料。
这些时日,虽然在禹都,却一直住在客栈,未曾踏进凌王府。
“多谢皇上。只是,如今我已不再是凌王,而是一介江湖人士。况且皇上是知道的,一旦我再住进凌王府,与你就是君臣。”
“何时,你竟在乎这君臣之礼了?”君夜修扬起唇角。
苏凌略含薄怒的看着君夜修,不咸不淡的甩出一句话,“皇上难道不知?”
这句话,却令君夜修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何时?
苏凌毫不掩饰怒火的眼神,君夜修哪里还会不知。
自然是他以皇上的身份,让苏凌放弃沐瑾之时。
苏凌认识君夜修之时,君夜修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因为一次巧合,他便与苏凌结为异姓兄弟。深交之后,苏凌得知君夜修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子,可是他又知道,君夜修有着满腹才伦,更有为皇上的大气。便决定帮助君夜修进行皇位之争。
君夜修成为皇上之后,便要封苏凌为凌王,奈何那些阁老一直反对。苏凌不想让君夜修为难,况且,他深知君夜修初登大宝,正是需要这些人的时候,就与君夜修请辞。
当时的朝堂也算是内忧外患,一方要防止朝堂的老人,另一方还要不停调用兵力,与琼云国相战。
君夜修一再挽留,苏凌最后想了办法,不再让君夜修为难。那就是为君夜修解决外患。他毅然决绝的选择穿上战衣,征战沙场。
苏凌也确是有才之人,三年间,很快将之前的失地收复回来,还与琼云国签署条约,年年进贡禹月国。
三年的时间,君夜修解决了内忧,苏凌为他解决了外患,他也得以顺理成章的成了凌王。
本以为解决了所有的问题,不料两人同时遇见另一个难题。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们也遇到了他们难过的那一关。
遇见沐瑾,两人皆是年少轻狂,风流潇洒之时。
遇见沐瑾,月色正浓。
遇上沐瑾,是在烟花之地。
遇见沐瑾,丝竹之声极为悦耳。
那时的沐瑾正在竞选花魁,静静弹琴的她,美得让人忘记呼吸。即使身在烟花之地,却依旧没有染上一丝风尘,反而脱俗的像个仙女。
素手起音,时紧时缓,使闻者能随其声,心绪上下翻涌,久久不能停歇。音落,全场鸦雀无声,直到一人掌声响起,接着全场掌声雷动。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苏凌的目光紧随沐瑾而去,只是,苏凌轻皱眉头,看着将远去的沐瑾忙唤道:“姑娘。。。。。。”
沐瑾微怔,只是一个回眸,便翩然而去。
苏凌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嘴里还在说着未说完的话:“为何你的眸中会有悲伤?”
“曲子果然动人。”君夜修久久才回过神来,随即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人更动人。”
“大哥。”苏凌喊了一声。君夜修才发现台上已无一人,座上的看客,也开始了票选。
沐瑾成了花魁,既是实至名归,也是当之无愧,不过这更得感谢君夜修花的大价钱。
苏凌看得出君夜修很喜欢沐瑾,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也喜欢木槿,他更希望可以保护沐瑾,抹去沐瑾眼神之中淡淡的忧伤。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君夜修发现沐瑾似乎更喜欢苏凌,那一刻他真的害怕了。
他悄悄召见苏凌,以皇上的身份,让苏凌退出。
君臣有别,在那一刻,苏凌感受的彻底。
苏凌退出,因为君夜修向他保证,会一直保护沐瑾。
沐瑾最终进宫,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告诉她:他不喜欢她。那一刻,沐瑾觉得自己格外傻,以为终于遇见那个懂她的人。可是。。。。。。
他终究是伤了她的心。
气氛有些凝滞,还有些沉闷,苏凌平定心绪说道:“方才我进宫之时,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
君逸宸疑惑抬眸,随后轻道:“是宸儿,此番进宫也是为了瑾儿忌日之事。”
苏凌微顿,沉声问道:”是瑾儿的孩子?“
君夜修忽而意识到苏凌并不算识得君逸宸,继而说道:”是啊,这么多年过去,宸儿如今也已是另一番模样。“
君夜修满目慈爱,勾起唇角,忽地继续说道:”对了,宸儿的王府与你的王府相隔不远。若是闲来无事,你也可以去尘宸儿的王府一叙。不过,宸儿对你这位皇叔,怕是不认得的。“
君夜修说完,就大笑了起来。
苏凌不语。
正如君夜修所言,他记得的只是君逸宸的孩提时期,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莫说君逸宸不认识他,怕是君逸宸站到他的面前,他同样不识得的。
见君夜修笑得爽朗,苏凌放下茶盏,迅速起身,将衣袍整理完毕,便再未理会君夜修,而是迈着坚挺的步伐,推门而出。
常公公听见门响,忙要跪呼:”皇上万岁。“
不经意抬眸,却发现来人一身黑衣,以为是刺客,正要惊呼:“有刺客。”话还未脱口,就听得来人唤了一句:“常公公。”
诧异间,才颤巍巍的细细打量起苏凌。皎洁的月光之下,常公公把苏凌看得仔细,许久,才声泪俱下,连忙跪下:“参见凌王。”
苏凌连忙将常公公扶起,看着已经哭起来的常公公,缓缓笑道:“常公公,许久未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常公公忙擦了两把眼泪,“凌王不也是老样子,依旧喜欢打趣老奴。”
话音刚落,才猛然间想起苏凌是从皇上的书房里走出来的,忙对着苏凌指了指他身后的书房。
苏凌很快意会,扬起唇角,随即指了指挂着一轮明月的天空。然后,便踱步出了皇宫,徒留摸不着头脑的常公公,直直盯着那轮明月。
当月光一点一点消沉,苏凌拿着酒壶,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宸王府”的门口,看着牌匾上的几个大字,他嗤嗤的笑了起来。
瑾儿,你的宸儿长大了。你说,他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大哥多一些。可是,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他可以像你多一些。
他又猛地将酒往嘴里灌着,似是不知醉一般,直到将酒壶里的酒,全部喝完。
“小二,再给我来壶酒。”苏凌大声吆喝着,然后随意坐到了地上。
第六十三章 留仙楼()
宸王府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之人,犹如旁边庄严的石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苏凌还在胡乱叫嚷着,似乎一点也没有意识倒,他所处的地方,不同寻常。
两人并未驱赶烂醉如泥的苏凌,谁知酒醉的苏凌反而找上门来。硬拉着其中一人,唤作小二,让他上酒,还硬要将银两给他。
担心吵嚷之声会惊扰君逸宸,二人便要将苏凌赶走。
吵嚷声很快惊了管家吴波,他匆忙赶来,冷声斥问:“何人闹事?”
两位守门之人见是管家,忙收手,其一人恭敬道:“回管家,是一醉汉,属下正要将他赶走。”
吴伯轻过一眼,就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袍子,下了命令:“快些把他赶走,莫要惊扰王爷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两人连忙应着,随后便拖着醉过去的苏凌往旁边走。
翌日
秋高气爽,也算是入秋以来,难得的好天气。君逸宸收拾完便要早早地出门,还未上得马车,就瞥见门边的石柱上倚着一人,手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