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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足以见得,林纵横在山水画中的造诣!
书画,书画,书法和绘画本是一体。
段浪在明知道林纵横送了老太爷一幅《观瀑图》之后,还要给老太爷写字作为贺礼,那不是崎岖其辱,还是做什么呢?
除非,他的书法能够远超林纵横。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先且不说林纵横在绘画中的造诣,就说这幅《观瀑图》,林纵横可是就准备了几个月,又岂是段浪现场随随便便写一副字,就能够将之比下去的呢
?
林闭月和林羞花两个人,一想明白了这一点,面色都忍不住微微一变。
林闭月想要提示段浪,可是,现场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她怎么提示?
老太爷的这道考题,可着实不好答啊!“我的字,肯定不能跟太爷爷的字相提并论的,只是纯粹请求太爷爷指点的……”段浪谦虚地说道。
第3608章 《观瀑图》!()
“段浪啊,你就不要再过于谦虚了,太爷爷相信你,不过,在写字之前,你可以先看看纵横的画……”林荣藏说道。
林纵横闻言,就已经从画轴中抽出他带来的那幅《观瀑图》递给了段浪,一脸傲气地站在一侧。
他的画,连国画大师黄永玉那个嚣张狂妄的老头儿都自叹不如,段浪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他现在看,无非就是让他自惭形秽,自叹不如,让他深刻地知晓,他在老太爷面前写字,这是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
而林家上上下下在此刻,也均是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段浪。
南蜉蝣,北纵横!
这样一个称呼,可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沽名钓誉啊。
无论是叶蜉蝣还是林纵横,可都是有着他们自身的本领的。
否则,华夏国那么多名门望族,青年才俊,大家为何单单用“南蜉蝣,北纵横”来一概所有?林纵横绘画技术高超,他在书法中的领悟,自然也是非同寻常。
而这幅《观瀑图》中可是还有着一行诗的,若是段浪写的字,还不如《观瀑图》中的字,那才叫真正的丢脸!
“那,那我就看看……”段浪打开画,说道。
“怎么样?”林荣藏问道。
“回太爷爷,我不懂画,就只纯粹的观赏观赏,我就不评价了吧,”段浪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说无妨,”林荣藏说道。
“这……”段浪面色之上,不免泛起了一丝为难之色。
“段浪,既然太爷爷让你说,那你就说说吧,”林纵横依旧一脸傲气,站在一侧,说道。这幅《观瀑图》可是凝结了他太多的心血,是他精心为太爷爷准备的礼物,在拿来之前,同样是请过几位相当有声望的国画大师观摩过,大家都是赞不绝口,因此,林纵
横可是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的。若是段浪非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那就只有贻笑大方了。
“既然大表哥叫我说,那我就随口说说,不过,大表哥,要是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怪太爷爷,要怪就怪我胡说八道……”段浪说道。
“段浪,即便是你说的有不对的地方,我又怎么可能怪太爷爷呢?”林纵横面带微笑,说道。不过,他内心在此刻,不免就有些恼火了。段浪这个混蛋,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他胡说八道,自己要怪,也只会怪他好不好?怪太爷爷?也只有这个混蛋想得出来
。
“那,我可就说了,”段浪终于放心下来,目光仔仔细细在林纵横那幅《观瀑图》上打量了一番,说道,“嗯,这是一幅好画。”
“……”
段浪此话一出,可是瞬间让在场的许多人一阵膛目结舌,目瞪口呆啊。
这是一幅好画?
这还需要你来说吗?绘画虽然只是林纵横的业余爱好,但是林纵横在绘画领域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天赋和水准,林家的人可都是心知肚明的啊,他们可是完全不需要怀疑,只要林纵横想从事绘
画,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留名青史的国画大师的。
可是,就是林纵横这样的水平,段浪却用了这么一句话来形容?即便是林闭月和林羞花两人,在听到段浪这句评价之后,面色也是忍不住变了变。而林纵横此刻,则是在内心冷笑连连,鄙夷不已。倒是林荣藏却是面带微笑地坐在那儿
,等待着段浪的下文。
“哼,你这说了和不说有什么差别?”林纵马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他至始至终,压根就没有将段浪放在眼里过。“三表哥,你这句话我可就不认同了啊,我刚才这句话说与不说,差别可是大着呢,我说大表哥这幅《观瀑图》是一幅好画,那是对大表哥这幅画的极大肯定,我知道,你
是想听到我说大表哥这幅画不怎么样,甚至挑出一对毛病来,让大表哥当众出丑,可是,我的确觉得这幅画是一幅好画啊,”段浪道。
“你,少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你在大哥的画中挑出毛病,让大哥大众出丑了?”林纵马十分恼怒地说道。
林纵横面色略微变了变,目光不免朝着林纵马扫了一眼。
“不是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段浪问道。
“我……”林纵马瞬间哑口无言,他现在可是恨不得立马上前,将段浪这个混蛋给碎尸万段了。
“段浪,继续说,”林荣藏道。“是,太爷爷,”段浪没理会林纵马,回答一句,继续说道,“华夏传统人物画像强调动势、传神、神气;山水画重视气势、意境、气象,花鸟画侧重态势、生机、意趣,大表哥这幅《观瀑图》精神灿烂,出之纸上,气韵生动,骨法奇特,匠心独运,可以说是山水画中的经典之作,上部危峰耸立,瀑布直下,激起滔滔江水;下部画松用笔如屈铁,硬劲盘亘的托枝弯曲伸出,仿佛为画中人遮挡水汽,被赋予感情色彩。两人踞坐石台回头视瀑,用白描轻松勾勒出人物的神态,自然准确生动。好画,这,的确是
一幅好画啊,不过……”
“不过什么?”林荣藏问道。
“大表哥这幅画,虽然的确是一幅好画,不过嘛,也还是有一些缺点的……”段浪想了想,说道。
“有缺点?”
“纵横这幅画有什么缺点,你少要胡说八道。”
“就是,不要在这儿不懂装懂。”
……
段浪此话刚刚一出,便瞬间遭到了林家人的口诛笔伐。
“哦?”林荣藏苍老的眸子,不免再次一亮,道,“你倒是说说?”
“我还是不说了吧,毕竟,只是一点儿小小的缺点,俗话说,瑕不掩瑜,要是我说出来了,怕是有人会说我是在鸡蛋里挑骨头,”段浪道。“段浪,既然你都说了这幅画有缺点,那你就指出来吧,”林纵横面带微笑,一种风度翩翩,洗耳恭听的样子,说道。而实际上,他现在可是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抽段浪几个
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野种而已,老子的画给你看就是多大人情了,你居然还敢说有缺点?
第3609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我刚才已经说过,瑕不掩瑜……”段浪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最终还是说道。
“段浪啊,既然纵横叫你说,那你且说说看,没事的,即便是你说错了,也没人敢嘲笑你,”林荣藏说道。“既然太爷爷让我说,那我可就说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对大表哥说一声,大表哥,我真的不懂画,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迁怒了大表哥,你可千万别生太爷爷
的气……”段浪再次说道。“表弟,你想太多了,我林纵横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气度的人呢,再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你帮我指出画中的缺陷,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林纵
横再次做出一副云淡风轻,十分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而且,他还将“你”字家中了口音,言辞之中,不乏一些警告之意。
这,毕竟是他跟段浪之间的较量,可是段浪这个混蛋,为什么三番五次地都将太爷爷牵扯进来?“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可就说了啊……”段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双目光,不免再次落在林纵横那一幅《观瀑图》上,说道,“怎么说呢,这幅《观瀑图》整幅画直抒胸襟,笔墨净简,神韵超逸,意境深远。画面水墨淡彩,爽朗明快;笔调细长清劲,墨色滋润且笔法收放自如。浓墨湿笔皴拂挥扫,从浓到淡,从有到无,表现出生机盎然的笔触情趣与丰富的水墨变化,苍劲有力又清秀洒脱,烟岚轻动、畅快淋漓之感尽显其中。凝览之余,观者犹如身临其境地体验了画中老者乘舟畅游的所见所感。总体来
说,这的确是一幅好画。”“但是,这幅画却也是有缺点的,在我看来,这幅《观瀑图》成在壮阔的瀑布,巍峨的群山,但败也败在这壮阔的瀑布,巍峨的群山,大表哥为了突出瀑布的壮阔,达到李白《望庐山瀑布》中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落九天般的夸张效果,特地放大了瀑布,弱化了群山,基于这一点来讲,的确向众人呈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飞瀑图,但是,仔细想一下,即便是这个世界上再壮阔的瀑布,在群山面前,是不是都显得卑微和渺小?这幅《观瀑图》为了突出飞瀑,弱化群山,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仔细思索,不免就给人一种没有主次的感觉。”“我们再来看连绵不绝的群山,虽然画中为了彰显飞瀑,弱化了群山,但是,即便是如此,这弱化的群山,却也跟真正的群山扯不上关系,它没有群山的气度,没有群山的巍峨,没有群山的胸襟——总体来说,是缺乏灵魂,《观瀑图》中的山,给我的感觉,倒像是将一座假山加以联想,肆意放大的结果,而这飞瀑,也像是假山上顺势流下
的水流,所以,这副《观瀑图》,完全可以改为《观假山流水图》。”
段浪一一地说道,丝毫没理会站在一侧,面色早已经铁青的林纵横。林纵横从小生活在燕京,养尊处优,见到的高的山也就是海拔500多米的香山,至于三山五岳,他也只是通过一些视频或者图片看过而已,他在画这副《观瀑图》时,的确
是以后院的一座假山为蓝图,将其加以丰富的联想,再无限放大而成,而其中的飞瀑,也的确是假山上流淌而下的溪流无限放大而成!
林纵横原本以为,这样一幅《观瀑图》已经足够完美。
可是,他哪儿想到,竟然被段浪一眼就看出瑕疵?
这个段浪,可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难对付啊。
“说完了?”林荣藏问道。
“说完了,”段浪回答。
“纵横,你觉得段浪说的有道理吗?”林荣藏问道。“表弟所言极是,我这幅画的确是以院子里的假山为蓝图……”林纵横说道。当着林家这么多人的面,林纵横本来是想否认的。但是,老爷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岂是他想否
认,就一定能够否认得了的?
若他真是那么做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弄巧成拙,遭老爷子不喜。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承认。
为此,林纵横现在内心,可是对段浪恨之入骨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林纵横面色上,却也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了解他性格的人,还真以为他是虚心接受了别人的建议。
“哼,段浪,你竟然敢妄自评价我的画。一会儿,等你将字写出来,我林纵横一定叫你下不了台。”
“南蜉蝣,北纵横,你以为这个称呼,只是随便称呼一下而已吗?我林纵横可不是叶蜉蝣那么蠢蛋,任你揉捏,甚至被你斩杀。”
“虽然这只是我们初次见面,但是,本该属于我和你的一场战争,却早已经开始,我林纵横一定会让你感慨,既生浪,何生横。”
林纵横在自己内心,一次又一次地联想!
“好,很好,”林荣藏十分喜爱地对段浪说道,“你现在可以写字了。”“那,我就在太爷爷面前班门弄虎了,”段浪从一个下人手中拿过毛笔,来到早就准备好的桌子和摊开的宣纸前,沾了一点墨,就开始在宣纸上写起字来,笔法苍劲,铁画
银钩,大气磅礴,一气呵成!林家无数看热闹的人,本来想趁机数落一下段浪的,但是当他们见到写完时,却均是沉默了下来,哪怕是刚才对段浪心怀不满,想要趁机报复的林纵横,在此时此刻,也
是彻底的哑口无言。
因为,段浪这字写的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