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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一轮弯月,不知何时悄悄躲进云层中,再也没出来过。
昏暗灯光下,周围的几座客人都是外地人,林落尘是从他们低语说话间,由口音分辨得出。
此时的林落尘,已经撕下了人皮面具,穿着高领外衣,挡住了脖子上的伤疤;他没带口罩,左脸上的伤痕,依旧吓人,只是在这样的光线下,若非有心人,是不容易注意到的,况且他背朝吧台方向,又是最边上的一桌。
片刻,一位素雅风韵的女子出现在天台上,她美眸扫视间,朝林落尘的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穿着打扮古典的女子看见了那坐在椅上品着酒的青年的背影。
看见这个背影,她莲步有着微微的停顿,美眸的幽光更是出现了一抹惊讶之色。
这个背影,对她来说,有着复杂的情绪,也有莫名其妙的感伤。
也是这个背影,她终于知道约她的人是谁了,可是下午的那个电话…
慢慢走了上去,她对服务生点了杯咖啡。
坐下来之后,当看见了面前这个让她不愿想起,却又不定时出现在她心里的人的脸时,她愣在原地。
她做梦都不曾想过自澳城一别,再次见到这个人时,他的外貌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这伤疤,狰狞可怕。
可是,这样的伤疤究竟是怎么弄的,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因为他是圣林族的少圣主,暗处不知有多少高手保护着,别人怎么可能伤得了他。
“吓着了吧,意料中的事,不过南伶你也太健忘了,上次澳城你不是想截杀我吗,那时候的你,当真是意气风发啊。”林落尘沙哑的声线幽幽响起。
也是这声音,拉回了南伶的思绪。
这时,服务生将南伶点的咖啡端了上来。“小姐请慢用。”
“重新给我杯烈酒。”
“好的,请稍等。”
不知为何,南伶在看见林落尘如今的样子,不想喝咖啡了,而是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压制住心头那莫名其妙浮现出来的疼意。
很快,服务生将烈酒端了上来,南伶猛喝了一口,末了,一股灼热燃烧般的感觉自喉咙间缓缓升腾。
她放下杯子,望着林落尘道:“数月不见,林少的变化真不小,今日在森林公园发现我的人,应该是你吧。”
“当然!下午南伶你去森林公园,是打算对付聂风吧!难道说你们圣灵阁打算插手进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林落尘似笑非笑,双手放在透明的桌上,端着酒杯,笑眯眯的望着南伶。
“圣灵阁与南帮本是事一脉,就算相帮也是在情在理,不过家父身为半个隐世世界的人,自然不会破坏规矩,今日之事,不过是我自己想去凑凑热闹罢了。”
“南小姐真会说笑,倘若不是我也在那里,只怕这个时候聂风不是被你们联手打伤就是被擒住了吧。”
感觉到林落尘神色和语气中的寒意,南伶皓齿轻咬着嘴唇,凝望林落尘的幽光,有些复杂。
第929章 南伶给机会()
“林少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不做解释,不过林少想要以此为借口跟我圣灵阁开战,不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了吗!”
“南伶你何必这么认真呢,我不过跟你开句玩笑罢了。”
“事关圣灵阁的存亡,我怎敢跟林少你开玩笑。”数月后的再一次相见,南伶感觉林落尘身上有不少的变化。
所以,她在不知道林落尘在过去几月到底经历了什么的前提下,直接道:“林少约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我还欠林少你一个人情,随时可以还给你。”
“那倒不必,之前在飞机上我将你吊坠还给你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人情不要你还了,算是为了不能将火麒麟转卖给你的事吧。”
提到吊坠的事,南伶心里轻微的疼痛了一下,望着林落尘说:“林少,你与我圣灵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算现在跟南帮起的冲突,我都不希望将来你把矛头指向我们,我不想看见那一天来临。”
“南伶这话什么意思?”
“林少你心里清楚!”
“我跟圣灵阁是否有仇,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父亲!春节期间我去澳城,想到你竟然为了火麒麟要截杀我,心寒啊!”林落尘笑了起来。
可南伶的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事情林少是不会知道的,我也不解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离开B市的时候,我很相信你在飞机上跟我说的话,可没想到你欺骗我。”
“等等,就算我当时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也不至于对我有这么大的恨意吧,别人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欺骗你感情,负了你。”
因为吊坠的事,南伶对林落尘是有特殊感情的,即便这种感情是她一厢情愿,是很微妙的,至少她从未想过要去害林落尘,即便是现在,她都没这么想过,可是,林落尘居然还有心情拿这件事开玩笑。
忽然间,南伶发现自己心里变得愈发的苦涩起来,她将剩下的烈酒一口喝完,眼眸上悄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雾,而后,将随身带着的那吊坠拿了出来,放在林落尘面前,起身道:“这个,还给你。”
说罢,南伶转身离开,但还没走出一步,手腕猛然间被人拉住。
两月前得知林落尘不在人世的消息的那一刻,南伶伤心过,悄悄的哭过,这一切都是因为这玉坠而起,只是林落尘不知道,他不知道这玉坠对南伶的含义有多深。
今晚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见到了林落尘,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而听到林落尘刚才的话,她一气之下将玉坠还给林落尘,其中的意义,不言而论了。
缓缓回眸,当看见是林落尘拉住她手腕,她声线冷漠的道:“放开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拿着玉坠滚出C市。”
南伶以前还能控制,可现在,或许是经历了林落尘死过一次的消息吧,再次见面,她很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装成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失而复得的那种感觉,南伶想好好珍惜,可林落尘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还有林落尘对圣灵阁虎视眈眈,这些都是障碍。
林落尘站起身子,拿起玉坠,依然抓住南伶的手腕。“跟我走!”
南伶挣扎了几下,都没能逃脱林落尘的魔掌,当走出天台的行政酒廊,转角处,忽然闪出两道声音,拉住了林落尘。
“放开我家小姐。”
“滚…”
林落尘冷喝一声,强大的气息砰然释放了出来,身前拦住去路的一男一女,遭受这能量的袭击,身子连连后退,嘴角更是溢出了一抹鲜血。
当看见林落尘抓住南伶就往电梯里去,他们预想冲上来救人,岂料南伶冷叱道:“别来送死。”
来到二十二楼,林落尘从电梯里出来,酒店柔软的走道上,一两个客人看见这一幕,都被吓得让路,毕竟林落尘脸上的伤疤太可怕了一点。
打开套房的房门,南门千羽和沐依提瞧见林落尘竟然抓着一个女子进来,两人都有些错愣,不过在看见林落尘板着张脸,她们也不敢开口问什么。
“你们两个回房间。”
南门千羽和沐依提不知道林落尘为何生气,但还是把空间腾出来。
林落尘直接将南伶扔到沙发上,南伶闷哼了一声,揉着被林落尘抓疼的手腕,冷冷的望着林落尘。“你抓我来这种地方,林落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落尘将高领的外衣脱下,南伶再看见他脖子上的伤痕时,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林落尘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吊坠砸在桌上,道:“这吊坠对你有什么意义?”
“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在天台喝了杯烈酒的南伶,酒劲有点上头,杏脸之上,酡红之色在柔光的照射下,显得愈发的娇媚迷人,即便她还是那么的冷漠,可这种冷漠,着实让人心慌。
“南伶,年前九二九一案时,厉子苏被抓的时候你去了SH,当初我要这吊坠的时候,你真以为我没发现你当时的神色变化吗!刚才在天台,你的那些话,让我更加的确定这吊坠对你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哼…我不是你什么人,你命令不了我。”
“对你,我有太多的疑惑,不管是这吊坠还是火麒麟!你当真不说?”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是圣林族的少圣主我就要对你唯命是从吗!你做梦…”
南伶的态度,冷漠而坚决。
林落尘站起身子,走到南伶身边,一字一句道:“你今天去过蔺红尘他们那里,应该知道我对待敌人的手段,你固然是女流之辈,我也绝不会心慈手软,说还是不说?”
南伶美眸冷冷的凝望着林落尘,神色非常的倔强。
林落尘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我了。”声落,林落尘闪电般的出手,掐住了南伶的脖子。
南伶挣扎了数下,最后竟然放弃了,神色变得苦痛了起来,弯曲的睫毛湿润了,当她杏脸涨红,闭上眼睛时,一行酸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汩汩而下,洒在林落尘的手背上。
见状,林落尘皱起了剑眉,减少了大半力道,南伶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最后,林落尘还是没下死手,松开她后,坐了下来。
片刻,南伶得到缓和之后,冲林落尘冷漠的道:“为什么停手了?你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
“别说,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不由心疼怜惜!只可惜我无福享受你,否则我真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人,林落尘,今晚你若是让我安全走出这酒店,明日起我不再理会什么隐世世界的规矩,我会不计一切代价的追杀你。”
听到这话,林落尘忽然笑了起来。“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暗示我什么呢!南伶,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生气了!”林落尘忽然间变得随和了起来,起身将之前让服务生送来的烈酒起来,给南伶倒了杯,也给自己斟满一杯。
南伶完全摸不准林落尘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刚才那么霸道,如今却…
不过在看见林落尘给她倒酒,一心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南伶,冷若冰霜的说:“你想灌醉我?”
“你不醉我哪来的机会。”
“好,我就给你机会,能不能灌醉我就看你的本事了。”说完,南伶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完。
这可是最烈的酒啊,南伶竟然有这样的酒量,当真是让林落尘刮目相看。
不过,这杯酒下肚后,南伶的俏脸更加的红昏了。
林落尘总觉得南伶很是反常,心里似乎压抑了许久的悲伤之情,忽然间释放了出来。
可会是什么呢?
林落尘将刚才在天台上的每句话重新回想了一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由放在桌面的玉坠上。
眼见南伶又为自己斟满酒杯,又是一口喝完,林落尘急忙将酒瓶抢了过来。道:“靠,这是老子花高价好不容易从酒店里面掏出来的,别给我浪费了,想买醉去别的地方。”
“林落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南伶有了醉意,抬手想要打林落尘,却是软软的靠在他肩上。
看见南伶这个样子,眉宇之间透露着浓浓的伤感和无助,林落尘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只是。。。
“林落尘,你既然这般无情,为何要来招惹我,我恨你…恨你…”
烈酒喝得太急,又是一心想要求醉,南伶哪能不醉,这不,靠在林落尘肩上就开始说胡话了。
林落尘也是有些疼痛,原本是想借着的机会,让南伶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上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没想到计划泡汤了。
“姓南的,你恨我?凭什么…”
“你不是人,你的血是冷的。”
我的血是冷的?林落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觉得南伶之所以这样,多半是跟自己有关。
可自己跟她没什么啊,为何能让她这样呢?
“林落尘,我恨你…我恨你…”她又在呓语。
第930章 酒后吐真言()
眼见南伶靠在自己的怀里不断呓语,并且自己听得不是很清楚,林落尘想了又想,将沐依提给叫了出来。
“扶她到房里去休息,顺便给她擦把脸吧,我随后就来。”
沐依提点点头,弯腰扶起南伶,就往里面的卧室走。
南门千羽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林落尘靠在沙发上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有什么让他头疼的事。
慢慢上前,南门千羽从沙发后面给林落尘按摩着,轻声道:“什么事刚才发那么大火?”
“你刚到我身边来,有些事不知道是正常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