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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官方考古学家,当然也认同古通的话。他们俩都是李家花重金才请来的,虽然最终的目的不经相同,对于李国华来说除了图纸中的地方,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虽然心里有些失望,秉承着最基本的团队精神,我最终还是和他们一起爬上了堆满尸骨的祭祀台。
老规矩还是我断后,临上去之前,总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浑身不自在,便回头看了一眼,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心想可能是这断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神经都有些紧张过度了。
因为石室距离水源太近,石门被重新打开之后,我们担心里面密封了千年的毒气会污染水源,从祭祀间出来之后,用胶带将门缝封得很死。我们回到了地面,胖子悄悄的把我拉到一边,递给我一样东西,是一面铜镜,铜镜的背面是两只凤凰,朝着相反的方向,像是在围着中心转圈,凹凸有致,栩栩如生。
我问胖子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他说是趁他们不注意在壁画上抠下来的。我说这小子那么有耐心的听他们说教,感情一直就憋着点儿东西在手里,没敢声张。东西已经拿出来了,石门都已经封死了,总不能再放回去吧,这玩意儿拿着让毒眼龙给瞧瞧,说不定还能值几个钱。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了,我嘱咐胖子把东西藏好,不要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干这种事儿的时候先给我知会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一行十一人,二十二峰骆驼,在渠城整整休息了五天,便向西南方向出发了,再往前走没多久,就进了沙漠腹地“荒沙海”,这里除了黄沙就是黄沙,没有沙漠边缘的胡杨,没有该地祈福的沙山,没有水源,一眼望去无边无际,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样的,没有丝毫的生命迹象。
我问胖子和达春他们以前有没有进过这荒沙海。
胖子摇了摇头,达春猛抽了一口烟袋,长舒了一口气,苦笑着说:“这里是荒沙海嘛,意思就是荒凉到只剩黄沙了嘛,就连玄奘**师这样的苦行僧都未必愿意来,我嘛,也只是来过这一次嘛,要不是佛祖保佑,派他他他的玛姆外婆来帮助我们,就是一百条命也不够我们死的嘛”
抱怨归抱怨,一个常年走货,独自穿插行走在沙漠中的商人,对沙漠的熟悉就好比闺女回娘家轻车熟路,虽然他也是生平头一次进荒沙海,可他凭着行走沙漠多年的经验,硬是在这一望无际的黄沙中能发现沙窝中仅存的一些植物,凭着这些植物,带着考古队一行十来人前进。
沙漠原本也是一片可供植被生长的地方,诞生过无数的文明,有着大量的水资源。
土地的沙化,加上干旱的气候,导致了现在的沙漠,几乎不能有任何植被存在,在这些黄沙上,曾今存在着中国最大的内陆水系,因为沙化和气候的原因,这些水脉都被深深的埋藏在了黄沙下,表面上寸草不生,酷热难当,在这深深的地下,也许和地面是完全相反的,奔流汹涌的暗河、冰寒刺骨的温度。
在维语中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意思是“山下面的大荒漠”,秦汉以前,这里的沙化程度并不严重,到处可见的绿洲、河流、城堡、佛塔、驿站。汉代成立西域都护府以来,少了匈奴人的骚扰,无数的商队携带者大量的货物往来于此,通过丝绸之路的欧亚贸易往来,这里一度异常的繁荣昌盛。
因为气候,战乱,以及中原王朝的更替,丝绸之路一度中断,到了唐宋以后,贸易与文化的交融,让这条古老的商贸之路重新焕发了起来,这时候的人们才发现,丝绸之路再也回不去曾今的繁荣,史书中曾今的绿洲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沙漠,充满了生与死的危险。
挣钱是为了生存,如果在挣钱的道路上,连最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那金钱的意义有何在呢?沙漠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商贸往来,人们开始寻求更加安全的商贸之路,诞生了后来的大航海时代,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在一定的程度上可以说,人类对地球的完整认知是从哥伦布开始的。
渐渐的,这条曾今兴盛了数百年的商贸走廊,被风险更小的海上贸易所取代,荒漠中的文明,也组建的被人遗忘,开始走向了灭亡,昔日的繁荣与辉煌,仿佛一夜之间就被天神带走了。
荒沙海是最早被天地所遗忘的地方,这里的文明不知在合适消失,到了今天,我们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达春是看着天气才出发的,出发的时候正挂着微风,漫天飞舞的黄沙,遮天蔽日,能见度非常有限,既遮住了太阳,我们又能正常的行走,白天正好赶路。
和李国华达春三个人,拿着老李家的地图对照一部卫星导航,据说这东西是美国货,非常先进,价钱也不菲,一部至少在三万美元以上,不过在我看来,这东西简直就是一个上电池的指北针。按照地图上所指,我们离开渠城以后,应该一直向西南偏南的方向走,四幅图加上之前古通描下来的水印图,放在一起本以为可以看出些什么,除了路线,我们还是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
最先进的设备,最古老的地图,最有经验的沙漠行者,虽然我们无法知道找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我们的路线是错不了的。
没有高低起伏的沙丘,晚上露营的时候就有些麻烦了,我们需要在沙丘上起一道沙墙,把骆驼安顿在沙墙前面,在背风的地方,点火取暖。
一天的行程,走的非常的幸苦,风虽然不大,可也足够让人心烦的,就连喝口水若不小心翼翼的,满嘴都是黄沙。达春和胖子嘲笑我说,这就是你不懂了,沙漠的风季就是这样,有风的时候还好点,要是风停了,毒辣的太阳能把人晒成肉干。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肉干,随手就甩给了胖子:“你这么胖,早就该晒晒了,晒干点儿显瘦。”
胖子咬了一口肉干乐呵呵的说:“你气闷个啥,我还没说话呢,这一整天埋头走路,想说句话都张不开嘴。我告诉你,咱们这是走运的了,我爹说过,这塔克拉玛干沙漠,简直就是一个烤炉,往深里走十个人就个人出不来,这沙漠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底下的昆虫植物,风沙烈日。而是这沙漠里独有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我来了精神,想看看这小子怎么胡编乱造,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沙漠里最可怕的是海市蜃楼和沙鸣,要是你不幸同时遇到了两种,那恭喜你,趁早抹脖子自杀吧。”
第五十四章:玻璃墓室()
海市蜃楼我知道,沙漠里被太阳晒傻了,出现了幻觉,用现代科学的解释方式就是光线折射形成的自然现象,眼前就会出现湖泊、河流、食物、绿洲,那些又饿又渴的人自然就会奔着美景拼命的走啊走,说了是幻觉,当然走到死也到不了。沙鸣则是风吹起来带动沙子中一种特殊物质的摩擦,产生的一种声音,也许会是马蹄声,厮杀声,鼓乐声总之是一种幻听。
达春说这是万恶之源,几乎没有人能从这里走过,地狱的魔鬼们会在这里迷惑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但是只要我们心中有佛,佛祖就会保佑我们走出来的,阿弥陀佛。
说:“幻觉加上幻听,两样都碰上的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心支持,确实很难走得出来。”
正说着话,李梅和佟秦两个人悄悄的耳语了两具,然后起身到沙丘后面去了。
两个女孩子一起,不用猜也知道是去方便了,一个人胆子找个人结伴,我对使了个眼色,会意对她们说:“带个手电筒,有事儿就喊我们,快去快回。”
两个人答应一声牵着手就往不远处的沙丘后面走去。
胖子咕嘟两口清水感叹一声:“这时候要是来一杯冰镇啤酒,得多爽啊。”
我说还啤酒,咱们这点儿水,最多还能管个四五天的,到时候要是找不到水源,这点儿水我们都得计划着喝,搞不好一个人一天只有一杯水不到的量。
胖子倒是无所谓,说他有这么多的储备,根本就用不着怕,再说这沙漠下面是有地下暗河的,实在是找不到水也有办法保证最低用水。
之前胖子要是这么跟我说,我会觉得他在吹牛,这么多天下来,我对他后来离开部队的几个月有了新的猜测,只不过这小子嘴太严,根本就套不出半个字来。
达春当初死活不肯跟我们进沙漠,看了我们的行进路线,脑袋要得跟拨浪鼓一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荒沙海中不比在别的地方,水源虽有,但都是在极深的黄沙下,靠人力想要挖到水,可能性几本为零,沙漠中极少的一些植物下虽然有水,可因为沙漠的含盐量,挖出来的水和海水没有什么区别。
胖子所说的方法,无非就是最简单的蒸馏法,水通过高温加热以后,里面的矿物质就会沉淀,水汽上升凝聚成水滴,虽然量少,但要维持整队人的生命,还是没有问题的。
喝过了水,也休息够了,众人都准备找个地方钻进睡袋里休息,突然沙丘后面响起了一声呼救声,众人都是一惊,随手抄起家伙向沙丘后奔去。我们本就是在沙丘的下面,好在沙丘并不高,距离不算太远,三步并作两步,顷刻即到。
只见李梅的左手紧紧的抱着右手的手腕,满脸痛苦的表情,由于天色太暗,也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旁的佟秦满脸焦急的呼喊着。
看到我们来了,忙高声喊道:“她的手腕被划破了,这里还有流沙。”
我心里一咯噔,来不及多想,赶紧叫另一边的老二把药箱拿来。佟秦给李梅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血算是止住了,人却昏迷了过去,看这地上的血,应该没受多重的伤才对,怎么会昏迷过去呢。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问佟秦是怎么回事儿,李梅的手怎么会被划出这么大的口子,流沙又是怎么回事。
老三把李梅背回了营地,佟秦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刚刚走过来,李梅脚下踩空了,在沙子里翻了一个跟头,起来的时候手腕就被划了一条口子,不停的流血,我赶紧喊你们。李梅起来之后,我拿手电筒一照过去,就看到一个反光的东西,眨眼间就不见了,地下的沙子还在不停的往里流动,我就拉着李梅的脚往这边拖。”
我听得一头雾水,又是流沙,又是发光的,也觉得奇怪:“应该不是流沙,流沙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女孩子能拉得动,跑的掉的,更何况你在发现流沙,到作出反应的时间最少会有三秒左右的空档,这三秒钟,李梅早就应该被沙子吞没了。”
我又问:“且不说这是不是流沙,这里会有什么东西会反光吗?”说罢我又看了看胖子。
胖子摇了摇头:“有什么好猜的,挖开它不就知道了。”
秉承着对万事万物都要有好奇心的原则,我们拿着铲子在佟秦的指引下挖了起来,一层不算厚的黄沙下,与沙丘陡坡平行的地方,手电筒找过去,一阵反光,赫然露出了一块透明的玻璃。
玻璃的一侧有个大洞,刚好能容下一个人,从侧面看这玻璃至少有五十公分的厚度,洞里面的黄沙的堆积并不算多,应该炸开了没几天,划破李梅手腕的应该就是被炸开的玻璃渣。
众人望着那洞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里怎么会有玻璃?而且如此之厚。
做了多年的工程兵,自认为对这种爆破作业了如指掌,仔细的看了看这洞口,和爆炸的方位,这帮爆破的家伙不仅专业,所用的爆破物也是非常的了得塑胶炸药,精确的定向爆破。
看来咱们是冤家路窄,遇到行家了,看着里的地形地貌,不论是装备还是看风水的本事都不输于我们,本事比我可以说是更甚,虽然是个半吊子,可遇到了行家,心里却不发怵,反而有些激动,转念一想,咱们还是别碰上的为妙,同行是冤家,本来就是个非法的行当,见了面不把我们灭口了才怪。
逐渐的清理开了沙丘,这是一个锥形的玻璃墙面,手电筒照下去,里面的一切都一览无余,每一块玻璃长宽都在五十公分左右,看上去是个标准的正方体,之间都用东西粘合在一起,墓室里的规格,摆设倒是没什么太多的特点,只有这些玻璃砌成的墙面,着实让人觉得奇怪。
我奇怪的说:“难带古代人就会做玻璃了?而且还是这么厚的玻璃?”
古通在一旁解释道:“玻璃并不是现代人的发明,早在四千多年前,古埃及人就已经学会了玻璃的工艺制作,在古埃及和美索不达亚的遗迹里出土过不少的玻璃球。在四世纪的时候,罗马人就已经把玻璃用在了窗户上,意大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