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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玫说:“你都看到什么了?”冯大宝连连摆手,说:“什么都没看到。”唐玫说:“我们刚才都说什么了?”冯大宝眨眨眼,说:“我给姑娘松了绑,给了姑娘一身衣裳,姑娘让家里接走了,什么也没说。”唐玫点点头,说:“我赏你一碗饭吃。”冯大宝吓一跳,说:“姑娘,我家是山东农村的,我们那个地方穷的都穿不上裤子,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奶奶,六十多岁的父母,还有个一只眼的媳妇,六个上学的孩子,他们都指着我一个人生活,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就都完了,姑娘你是菩萨心肠,就饶了我吧。”
冯大宝一个劲儿的磕头,撞地有声。保镖说:“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我们姑娘是要赏你碗饭吃,又不是杀了你,是给你前程,大宝哥,你要一步蹬天了。”冯大宝说:“姑娘,我知道姑娘是报答我,可是我不求报答,我马上就辞职回老家去,再也不踏进北京城,打工也去南方,北京这辈子都不来了。姑娘本来就是高贵的姑娘,我这种狗眼也不能认识,我就从来没来过北京,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冯大宝涕泪横流,爬起来就抓毛巾卷铺盖,收拾东西。
唐玫说:“等等,你这反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是一般聪明的人,做个小小的工头儿委屈你了。我是真心的要让你跟着我干,你愿意吗?”冯大宝看着唐玫拿不准,唐玫说:“我的事其实也不怕你说出去,你要想说或者是别人让你说,你尽管说。”冯大宝使劲的摇头摆手,说:“我不是那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哼了一声,哭起来,扑通跪下,说:“姑娘,你就可怜可怜我,放我回老家吧。我没有一句假话,实在是家里穷,才出来混碗饭吃,我死不要紧,我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鼻涕一把,泪一把,声泪俱下。唐玫一耷拉眼皮不吭声,保镖说:“拿身份证来。”冯大宝赶忙从抽屉里拿了递过去,保镖看了,说:“跟我们走,我给你订今天下午的车票,给一万块钱,你回老家吧,不要让我们在北京查到你,否则,你是聪明人,你也说了:一辈子不进京。”冯大宝点头哈腰的说:“谢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不敢忘。”
孔思思睁开了眼,一眼看到卢美荣坐在床边,扑上去就抱住卢美荣的脖子哇哇大哭。卢美荣拍着她的后背,说:“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孔思思一个翻身下了床,跌跌撞撞跑到镜子前一照,身上穿着睡衣,身上的红还没有退,没眉毛没头发,还是只水煮的龙虾。浑身发软,跌坐在凳子上,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卢美荣拍着她的背,说:“东浩去接你,拿回来一张复仇启示,上面说这是报复性警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没说是什么事,我们也没敢报警,想听听你怎么说。”
孔思思说:“东浩看到我这个样子了吗?”卢美荣说:“他去接的你。”孔思思捧着脸一直哭。卢美荣说:“他们父子两个都在楼下,等你醒过来告诉我们实情,来,你喝了这碗粥,咱们下去说说,要是理在咱们这边,东浩就要报警了,可不能让你在我们家受这种委屈,一定要把幕后揪出来,绳之以法。”孔思思忽闪着大大的泪眼,看着卢美荣。卢美荣看她一脸犹豫,心想:这里面真的有事,别人才找上门,看我说绳之以法,她倒怂了,莫非真是自作自受?
卢美荣拿过床边的一碗百合红枣核桃小米粥,说:“把这个喝了,压压惊。”孔思思说:“我的心都熟了,吃不下。”卢美荣说:“不吃东西怎么行?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这是咱们家的大事,一定要认真对待。”孔思思用力的感受了一下下面的阴的户,没有什么异样,想必是没有**,不过,还是趴在卢美荣耳边,说:“我没有**吧?阿姨?”卢美荣说:“我们请家庭医生来检查过了,你没事,就是有点儿过敏,因为用了脱毛膏。”孔思思又流下泪来,说:“好丑,东浩一定很讨厌我。”卢美荣说:“没有的事,他只有着急和心疼。要不是他爸拦着,他就报警了。他爸说:家丑不可外扬,先问问情况。”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五六章 大老虎()
孔思思在卢美荣的劝慰下,喝了粥,卢美荣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孔思思不吃,卢美荣央求着,孔思思吃了半个,另半个卢美荣吃了。卢美荣要孔思思下楼,孔思思嫌自己丑不肯下。卢美荣说:“你不下去,那两位就要上来了。”孔思思说:“好丑。”卢美荣说:“病了嘛,就是这个样子的,谁能保证一辈子没有个灾儿的病的?病好了还是大美人一个。都是自家人,心疼还心疼不过来,谁会笑话你?再说了,你出了这样的事,是东浩没有保护好你,他只有内疚自责,怎么会责怪无辜弱弱的你呢?一定是东浩在外面得罪了人,才给你招来麻烦。唉,这个东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事的,得罪了外面的人,都祸及家人了,唉。”
孔思思泪水涟涟,说:“我这个样子,连自己都讨厌,好丑。”卢美荣说:“画个眉,披上我的披肩。受伤的公主,气质依然优雅,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倒驴不倒架,哎,话糙理不糙嘛。”孔思思含着泪点点头,坐在妆镜前画眉,卢美荣拿来了她的披肩。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下楼来。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程书宪和程东浩父子坐在客厅沙发上,也没看电视,也不说话,偶尔啜一口卢美荣的薏米红豆茶。程书宪偶尔溜一眼程东浩,程东浩就是坦然的喝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程东浩一眼看到孔思思,头上裹着个大披肩,直披到上半身,两道眉毛和先前的很象,红通通微肿的一张脸,跟程东浩四目一对,立即垂下眼皮,站在楼梯口不动了。
程东浩站起来走过去,拉住孔思思的手,拉到沙发上坐下,卢美荣去给她端了一杯薏米红豆茶。程东浩把一张纸递给孔思思,孔思思接过来看了,一张粉红信笺,上写:复仇启示:报复性警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程东浩,你与你未婚妻孔思思张狂害人,今小有惩戒,以儆效尤。手写钢笔,笔力雄健,力透纸背。看的出是出自一个强悍的男人之手,透着那么强硬坚定的自信和压倒一切的无畏。孔思思单看文字,就已经惊骇的后背上冒汗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粥的原因。
程东浩说:“思思。”孔思思从惊骇中醒来,说:“嗯?”程东浩说:“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孔思思说:“没有。”程东浩一垂眼皮,喝了一口茶,不吭声了。程书宪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你不说,我们大家都这样诚惶诚恐,这日子怎么过?你出了这种大事,人家还说是小有惩戒,再有大戒,我们怎么保护你?看看这事能不能报警吧。”孔思思说:“不能报警。”
程书宪说:“你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孔思思紧咬着下唇,程书宪说:“你们刚订婚就出了这样的事,你如果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们也很为难。”孔思思说:“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程书宪说:“这件事不彻底解决,还能有以后吗?听说,你屁股上。”孔思思感觉血往上涌,紫胀了脸皮,恨不能立即飞到外太空去,从此不问人间。客厅里静了下来,听的到外面的风声,孔思思觉得心在漏血,肺在漏气,浑身发软,屁股上的刺青在跳,浑身刺刺麻麻的,几乎坐不住。
程书宪说:“年青嘛,做事有时候难免冲动、自大,这世道,打别人脸的时候,就得防着被别人打。防不住,输的这样难看,也要有勇气承担,有勇气承认。这样,下次才能做的更完美。事情对错不重要,做的完美、滴水不漏才能成为成功的策略,否则就象你这样,你怎么打出去的,还会被别人怎么打回来。”孔思思一惊,说:“您都知道了?”程书宪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说的只是常识。你做的什么,怎么做的还是要跟我们说一下,要不我们实在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你招致的危害恐怕会殃及全家,甚至还有你父母家,这不是个小事,我们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昧了,你说呢?思思?我的儿媳?你不说,我们还得费劲查这个事,我们在商场上竖敌已经很多了,也不多一个两个,最怕的是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你说出来,既是帮你自己,也是帮我们,帮咱们一家人,也帮你父母那边,现在咱们结了庆家,就是一整个利益共同体了。”
孔思思水汪汪的大眼睛流下了泪,抹了一行又一行。程书宪说:“思思,我知道你委屈,说吧。”孔思思说:“李笑颜。”程书宪大吃一惊,说:“她?”程书宪和程东浩面面相觑,程东浩看着孔思思说:“你怎么她了?”孔思思说:“我没怎么她,我就是跟唐玫说起李笑颜,说她给东浩的都是不好的影响,觉得她非常可恨,唐玫就耍了她一下。”程东浩说:“最近圈子里流传郑大一个女生在工地受辱的事?据说是李笑颜?我的前女友?大家都为我感到庆幸,说幸好我没有选择那么缺斤少两的一位?”
孔思思说:“就是这个事,我也没想到唐玫会那么干,还把这件事传上京城,散布的众人皆知,我听说以后就跟她大吵了一架,觉得她太过分了,而且把我和东浩推到前面去,她倒躲了。真想不到她是那种人,这个朋友真是不能交了。她一定是跟李笑颜说这件事是我们指使的,到底是个囚徒,什么都做的出来,我都觉得她可怕。更没想到李笑颜那么有后台,手段还那么无耻。”孔思思的泪象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往下落。
程东浩叹了一口气,说:“怪不得她不爱我,失去我也不见她伤心,原来她背后还有这么一位硬靠。”程书宪说:“这个人得查出来,要不然我们永无宁日啊。”程东浩说:“你不要再招惹李笑颜了,她那个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一定是有来头的,我在生意场上有唐玫这个对手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招惹一个大老虎。你这样一来,也算是跟李笑颜扯平了,唐玫把咱们推出去,一定是有证据在李笑颜手上,想嫁祸给咱们,再往外扯对咱们也不利,这个事,咱们就忍了吧。”孔思思落着泪,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卢美荣陪孔思思回到屋里,两个坐在孔思思床上,孔思思身上过敏,感到酸酸痒痒,很不舒服。卢美荣拉开床头柜,里面有三个塑料小瓶,说:“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你按照说明按时吃,过几天就好了。他们父子都不会安慰人,你不要在意。商场上的事,有时候多个冤家,就是灭顶之灾。你看他们父子严肃的那个劲儿,这李笑颜背后的男人一定是个相当狠的角色,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这个事不好办了。否则,依着东浩的性格,这个事非得天翻地覆不可。这里面有唐玫那个丫头,我虽然是喜欢她,可是毕竟咱们是程家人,那个丫头从监狱里出来,难免变态,听说跟咱们程家掐的挺狠,咱们还是少跟她来往。一招走错,程家完了,咱们也捞不着什么好儿。”
孔思思说:“我从小跟她就认识,我爸跟她爸关系可好了,我就拿她当世交姐妹,谁知道她办了这种事往我和东浩身上推,我都后悔死了,就应该什么都不跟她说,她怎么那样儿。”卢美荣说:“你还是年纪轻,太天真,社会复杂的很,一不留神,就说不定掉窨井里,那是黄泉眼,掉进去就没命了。”孔思思说:“我可知道唐玫是什么人了。”
卢美荣说:“医生不让你洗热水澡,你用偏凉的温水冲一冲,拿沐浴露轻轻的洗一洗,不要搓,然后就出来,睡个好觉,让东浩给你请病假,休上半个月。该长的也都长出来了,再上学。”孔思思嘴一撇,又滴了几滴泪,卢美荣给她抹了,说:“过几天就好,别担心,医生都说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不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孔思思心酸的说:“连我公公都知道我屁股上刺了青。”卢美荣说:“医生说了,等你身上过敏好了,可以手术切除,面积小,不会留疤的,留也是小疤,而且又不是在脸上,怕什么?”孔思思说:“这是个耻辱,我怕东浩。”
卢美荣把头歪向孔思思,把声音压低,说:“听东浩跟他爸说:那个李笑颜的屁股上也挨了一刀,有三厘米深,缝了五针,铁定是有疤的,还小不了。听说当时也是给剥光了,好几个男人骑在她身上,射的满身都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进,说没进,谁信呢?早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干过了,多一个俩的,她咬死了没进,谁能知道?这都是不言而喻的事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