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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子(看看)。果不然,真没有七哈(吃啊)。”
“蔫们(你们)歹些(这些)领导,真是太厉害哒(了)。”玉浓说。
“哈……哈……哈……”黎友盛书记大笑着说。“蔫们(你们)两个七(吃)完后,不用结账,完(我)替(去)给蔫们(你们)结账。”
“使不得,使不得的。”玉浓连忙说。
“莫港多话(别说多余的话),七完夜饭后就回替(吃完晚饭后就回家),么得都莫管(什么都不要管)。”黎友盛书记接着说。“显贵书记的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蔫们放心回替(你们放心回去),组织会妥善处理好歹个事儿(这件事)的”
“嗯。”玉浓和梦华点点头说。
“谷二,蔫过来一哈(你过来一下)。”黎友盛书记喊道。
“黎书记,完(我)错哒(了)。”谷二战战兢兢地说。
“看蔫歹个熊样儿(看你这个样子)。”黎友盛书记说。“刚才格儿的那股牛劲跑乃里替哒(刚才的那劲到哪里去了)?”
“黎书记,完真的不敢哒(我真的不敢了)。”谷二面带诚意地说。
“蔫知道她两个是乃个么(你知道她两俩是谁吗)?”黎书记问谷二说。
“完不晓等(我不认识)。”谷二诚惶诚恐地说。
“玉湖坪大队的显贵书记,蔫晓等啵(你知道吗)?”黎书记微笑着说。
“晓等(知道),他可是真汉子,真爷们儿!”谷二竖起大拇指说。
“刚才格儿(刚才)为哈子(为什么)乃么(那么)对待他的家人哈(啊)?”黎书记笑着说。
“是嫂子哈(啊),对不起。”谷二赶忙道歉道。
“莫来虚的。今后对别人的态度都要好点儿。不要动不动就骂人。”黎书记教育谷二说。
“记着哒(了)。”谷二说。“谢谢书记的教育。”
“算哈子(算一下),好多(多少)钱和粮票。”
“算哒(了),完(我)请客。”谷二说。
“谷二哈(啊),不要多说。”黎书记说。“把钱和粮票拿过替(去)”
“黎书记,还是完(我)来。”谷二说。
“想继续搞(干),就拿去。否则,蔫(你)来请。”黎书记生气地说。
谷二终究拗不过,只好接过钱和粮票去操作间。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玉浓和梦华回到村子,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她的身心已经极度的疲惫了。回到家,懒得洗漱,也懒得脱衣,就连鞋也懒得脱,一头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她想用这样的方式,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要怎么样,但事实却反其道而行之。此时的玉浓,说是在睡觉,不如说,是在折磨自己。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难以入眠。
“玉浓,蔫回来哒(你回家了)?”睡在西头的神姑喊道。
神姑,是玉浓的母亲。按玉湖坪大队乡亲们的话说:神姑苦了一辈子,而玉浓的爹,仗着自己是大队支书兼大队长,整天东游西荡,游荡了一辈子。神姑虽然只有六十三岁,但终因岁月的风霜和一生的劳累,她的一头短发,像罩了一层白霜;一双大眼睛,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两只粗糙的手,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一张厚薄均匀的嘴,说起话来又清脆又流利。
“蔫喊么得不喊(你喊些什么),蔫喊个死场哈(你在喊死啊),影响老子睡瞌睡。”接着,听见玉浓爹的骂声。
“蔫骂么得不骂(你骂些什么)。显贵都被带走了,蔫还挺得着(骂人的话,睡得着觉的意思)。”神姑毫不示弱。
“显贵他乃们(怎么)的,管完(我)的卵事儿,乃个(谁)让他乱搞(乱干)的。让他做几年班房(坐牢),杀杀他的锐气,那才好呢。”玉浓的爹王东胜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蔫(你)歹个(这个)砍千刀刀儿的(骂人的话),炮打的(骂人的话),蔫(你)还是一个人么(吗)?”神姑听了王东胜的话,更加气愤了,“蔫(你)还真的不是人,全大队的乡亲们骂蔫(你)骂得太好(准确)哒(了)。”
“蔫(你)妈的MB(骂人的话),当心老子对蔫(你)不客气!”王东胜吼了起来。
“蔫来(你来),蔫来(你来)!”神姑并没有被吓倒,“老娘看蔫(你)么得(什么)不客气法(方法)。”
“老子懒得跟(和)蔫(你)闹。”王东胜软下来了。
玉浓的爹妈吵架,对玉浓来说,一点儿也不陌生。他们之间,无论大事小情,都会吵闹不休。当然,他爹妈这辈子,吵归吵,但从来没有动过手。所以,玉浓也习以为常,让他们吵去。
神姑不放心女儿,披衣下床,来到女儿房间。
“玉浓,乃们歹样睡哈(怎么这样睡觉啊)?”神姑把玉浓的被子拉开说。
“妈妈,蔫们(你们)两个老人嘎(老人家)少吵点儿(少吵架),行啵(行吗)?”玉浓说。
“不是完(我)要找他吵。是他港的话(是他说的话),‘猪不七(吃),狗不闻’。世街上(世界上)没看到第二个他歹样(这样)的畜生。”神姑想起刚才王东胜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地说。
“蔫(你)就装作没听到哈(啊)。”玉浓继续劝道。
“蔫晓等(你知道)他刚才格尔(刚才)港的么得话么(说的什么话吗)?”神姑气愤地说。
“港的么得话(说的什么话)?”玉浓问道。
“算哒(算了),不跟蔫港(不给你讲)。”神姑气咻咻地说。“蔫晓等哒(你知道了),不把蔫(你)气成半死,算蔫扎实(算你了不起)。”
“港哈子(说说),完(我)不气。”玉浓向神姑说。
“算哒(算了)。”神姑越想越气,越想越害怕地说。“要是让姑爷晓等哒(知道了),不跟蔫离婚(不和你离婚),他就不是显贵哒(了)。”
神姑一点儿都没夸大其词。显贵被公社带走调查,公安局都介入了,无疑是件铁案。再说,那个时候,只要公安部门介入,轻则拘留,重者坐牢,或判死刑。而玉浓的亲爹却在这种情形下,说出那一通话,别说是显贵,换作其他人,都有可能和玉浓离婚。
“港的么得哈(说的什么话啊)。”玉浓急了。
“算哒(算了)。蔫就当没得歹个事儿一样的(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这件事)。”
神姑想了想,还是不肯说出来。
“唉……”玉浓长叹一口气说。“爹乃们(怎么)还不收敛些(点儿)。做一辈子大队干部,把全大队大大小小的人(男女老幼)都得罪完哒(了)。若不是显贵歹几年(这几年)实实在在为乡亲们做事,完们(我们)歹个家(这个家),鬼都没得个(不会)登门的。”
“玉浓,莫想乃个(那个)老鬼港(说)的话哒(了)。”神姑劝慰玉浓说。
“完(我)不想哒(了)。”玉浓确实也没心思去想。
“蔫跟梦华替社里(你和梦华去公社),姑爷是乃们个情况(姑爷的情况怎样)?”神姑问道。
“还算好吧。公社H县里的干部,对他而今(现在)还是很客气的。对完(我)跟(和)梦华,也很客气。”玉浓说。“完跟梦华都晓等(我和梦华都知道),对完们(我们)两个好,他们是在给显贵面子。”
“乃个港不是呢(谁说不是呢)。”神姑感慨地说。“蔫(你)乃个(那个)老东西爹,当一辈子的大队干部,完从没绛蔫得到歹个风光(我从没得过这种待遇)。”
“今格儿不是情况有些特殊嘛(今天情况特殊嘛)。”玉浓说。
“姑娘哈(姑娘啊),跟(和)显贵好好地过日子。完(我)是看准了的,完(我)歹个(这个)姑爷是搞(做)大事儿的人。”神姑安慰道。
“还搞大事儿呢,不晓等(不知道)歹个事儿(这件事)会是么得(什么)结果。”玉浓情绪低落。
“玉浓,听妈的。完(我)看人从来就没错过。”神姑直给女儿打气。
“妈妈,这么晚了,蔫替睡瞌睡替(你去睡觉),我也睡哈儿(让我睡会觉)。”玉浓催促道。
神姑给玉浓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玉浓目送着妈妈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所有的酸甜苦辣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她实在是太爱显贵了。一个人的时候,她常想,如果显贵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想活了。或者有一天,因为自己人老珠黄,显贵不喜欢她了,她也不会恨显贵,只要显贵过得好就是她唯一的心愿。当然,这些话,玉浓肯定不会给显贵讲,也不会告诉别人,只能装在心里。
玉浓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光脑子静不下来,还觉得浑身难受。
她干脆爬起来坐在床上,两只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间。就这样呆坐着,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她突然想起家里还有安眠药。于是,伸手从床头的衣柜里拿出一粒安眠药,掰开后,一半放进药瓶里,吞下另一半。一会儿,安眠药起了效应,她顺势和衣而就,倒在床上睡熟了。
模模糊糊中,她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梦中有显贵,有梦华,也有曾暗恋过她的同班同学杨德丰。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玉浓浑浑噩噩中,来到一个似曾到过的地方。
夕阳西下,一道残阳宛若血腥一般地红。
云雾镇,一片萧条。
本来是人用来走的石板街道,但散发出丝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异味。
云雾镇的街道上没有人。萧杀的冷风,“沙沙”地吹着,如哭如诉。这里充斥着死沉沉的气息,让人胆战心寒。
两个月前,云雾镇还是一个很热闹的小镇。一夜间,这里便成了人间地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玉浓沿着石板街道,一边想着,一边低着头往前走。
“晓青,晓青,蔫(你)跑到乃儿替哒(哪儿去了)。师傅带完们(我们)找你,已经找了好多天哒(已经找了几天了)。”
一阵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地一抬头,看见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年,背着一把剑,站在她面前说。
玉浓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少年,感觉像是似曾认识,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对不起,蔫(你)认错人哒。完(我)姓王,叫王玉浓,不是么得(什么)晓青。”玉浓说。
“晓青师妹!蔫乃们的哒(你怎么了)?完(我)是蔫(你)师兄云鹤。”自称云鹤的少年说。
“蔫歹个人好生没礼(你这个人真是无礼)。”玉浓有些生气了,说。“完跟蔫港哒(我给你讲了),不是蔫港的(不是说的)么得(什么)晓青!”
这时,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头戴黑色的斗笠。斗笠的边沿,环绕着黑色丝纱,背上背着一把剑,手上拿着一条马鞭,从小镇的另一头,朝玉浓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玉浓立马紧张起来。
她的目光四处移动,似乎在搜寻什么。她是那么的不安,甚至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然后,她又把头低下去,十个指头不停地搓来搓去。不一会儿,双手便被搓出的汗水打湿了,滑滑的,汗渍渍的。
“青儿,蔫(你)跑到乃儿替哒(哪儿去了)?害得完们(我们)到处找蔫(你)。还以为蔫(你)也遭难哒(了)。”哪位五十左右的女人说。
“蔫们(你们)到底是乃个(是谁)?”玉浓急了。
“蔫看看蔫(你看看),只几天没看到,乃们(怎么)连人都不认识哒(了)?”那位头戴黑斗笠的女人说。
玉浓还是低头,不看他们。
“青儿,蔫乃们的哒(你怎么了)。”那位女人说。
玉浓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们。
“完(我)是蔫(你)师傅缥缈。他是蔫师兄云鹤”那女人给玉浓说道。
“师傅,师弟。”
音落人到。玉浓心想,这两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男女,怎么会飞啊?正当她满腹疑虑地时候,突然,背后被轻轻地拍了一掌,接着,就响起了一串银铃般地“呵……呵……呵……”笑声。
“歹个(这个)不是完(我)的小师姐么?”还是拍她后背的那个少女,围绕着她转来转去地说。
“乃个(谁)是蔫(你)小师姐!”
玉浓有点生气了。心想,今天怎么遇到的都是神经病。赶快逃走,否则,之后还不知道要遇到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