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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龚儿一向就事论事不妄语,倒是你这个小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敢在圣殿喧哗,右相家的家教老夫真是领会了。”说话的不是凌亲王反而是左相。
这么一句最该父亲说的话不说,凌亲王反而冷冷地看了凌欣龚一眼。就冷漠上面来说,楚陌恬觉得凌欣龚和凌亲王绝对是亲父子。
这么一搅和,楚陌恬也不那么害怕,也和左相顶嘴起来,“您怎么知道他不妄语?他不妄语怎么会这样恶毒地辱骂一个弱女子?这样下去我的名节何在啊,本来我只是贪玩了一点,结果你们都揪着事情不放,让我的名声一再低落,我,我那还有脸见人呐。”
说到这里楚陌恬似才想起还有皇上这么个人在,她朝皇上喊冤,“皇上,您要为民女做主啊。定是他们在背后将民女的名声弄成这副模样。民女拜右相大人为养父,一直认为宰相肚里能撑船,只是没想到还有左相这样的长辈。对个女子都这样恶毒,实在是罪不可恕。”
说着楚陌恬似受了极大的委屈,好不容易才将此心情发泄出来,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皇帝揉着太阳穴,“好了,别哭了。这是朝堂,你们以为是什么地方,吵架吵得倒是起劲。还有左相,你怎么也和这些孩子掺一脚?”说完不等左相发言,直接对着楚陌恬道:“算了算了,你这个样子朕大约知道那些谣言的真假了。”说完落在楚陌恬身上的眼神深邃起来,“只是你以后记得离朕的皇子们远些。”
楚陌恬知道皇上未必没看出她的小把戏,只是现在这才是正常的发展方向。但不管如何,她这般卖力表演总算是有点效用,她立即恭声,“是,谢皇上。”
“你哥哥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没有他在朕的负担重了不少。若是不好,一会儿让太医跟去瞧瞧。”皇上目露忧色,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关心楚沁铮。
但是谁都知道楚沁铮的存在才是他的心头大患,楚陌恬虽然不开心,却也只能略显忧愁地淡声答道:“哥哥的身子就是如此,估计再好的医术再好的药也难以救治了。不过近来休息得多些倒是看起来不曾出什么大问题,在此民女替哥哥多谢陛下的关照了。”
说这句话时,楚陌恬并未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正是楚沁铮现在身体的实况。她一直以为不过是小时候那次事件的后遗症罢了,只是身体虚弱些,并无大碍。至于那次吐血,她只以为是中毒引起,直到后来从别人口中听闻,她才痛不欲生。只是此刻她并不知晓,她只是对着皇帝淡淡地一笑。
八十七 进宫(3)()
“这样啊……”皇帝怀着惋惜的语气道,“本来朕还想要他能来替朕分忧的,既然如此朕也不好让他劳累。让他好好歇着,早些恢复才好为朕分忧。明日起开始张贴皇榜,天下招医。”
在场的人都震了震,皇帝这么费心为楚沁铮治病,虽说是面子功夫,但是这个面子给的很足,或者说是太足了,楚陌恬疑惑,他就不怕到时候真的哪里蹦出来个医圣将楚楚沁铮给治好了吗?
楚陌恬礼貌地一拜,“多谢皇上。”
外面的传话太监的身音传入殿内,“祁王请求面见圣上。”
皇帝看了一眼楚陌恬,并未出声,祁王却已经来到了殿上。他看了看跪着的楚陌恬,以及殿上众人,皱了眉头。他在楚陌恬的身边跪下向皇上行礼,“拜见父皇。”
在场的众位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祁王是多久没上殿了,又是多久没有这般正式地跪下行礼了?
皇帝看向他迟迟未曾出言。祁王抬起头与他对视。两者的眼中似有火花在交织。
楚陌恬一个头两个大,弄不明白这又是上的哪出戏?她只是想要早些搪塞了皇帝,早些回府。
皇帝似乎终于放过了他们,淡淡道:“起来吧。”
祁王起身,眼睛却眼睛看向楚陌恬,“你怎么还不起来?皇上都说了,你在跪着就是以下犯上了。”
楚陌恬被说的站也不是,跪也不是。但是她其实真的很想祁王就别管她的死活。刚刚皇帝就已经警告过她不要和他的皇子们走的太近,他说的皇子当然是以祁王为首的。然而祁王这么一来就护着她实在是叫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看向皇帝,显而易见的是他看起来有些薄怒已经显现在脸上了。但是祁王仍是一脸死猪不怕烫的样子与他对峙着。最后皇帝还是妥协了,他声音僵硬地道,“你也起来吧。”
“是。”楚陌恬只好起来了。她跪得久了脚早有些发麻,即便已经很小心地起来了,但还是身子一歪,险些摔倒。但是最悲哀的却不是摔倒,而是祁王扶住了她。祁王在皇帝的面前扶住了她。
楚陌恬慌忙推开祁王,她真的很想问他一句,就行行好让她摔倒行不行?但是不管怎样都已经为时已晚。她朝祁王的方向远离了两步,恭恭敬敬地低头眼观鼻去了。
“恬丫头可真是不小心,连起个身都能摔倒。多亏了玨儿警惕,帮了你一把,否则你可要吃大亏了。”皇帝本来一派肃穆,此刻却突然像个慈爱的老人一样叮嘱她,还特意笑了一下。楚陌恬不能理解他笑的含义,心中也是惶恐至极。
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刚刚的皇帝有一瞬让她联想到四皇子派来捉她的那些黑衣人,一样的充满了杀气,不同的是他的气势更甚,却只是片刻间便敛住了神色,让楚陌恬有些恍惚,觉得许是看错了。
祁王因为担心楚陌恬,从刚刚楚陌恬起身之时便只是看着她,并未注意他处。楚陌恬想知道刚刚的疑惑也无法从他那里得到解答。
“看来你和玨儿关系很好。”皇帝淡淡总结了一句,脸上依旧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楚陌恬刚想要辩解,祁王却已经先她一步站了出来,“父皇似乎管得太多了。我和她的事情您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敢这么和皇上说话的人世上估计唯有祁王一人。楚陌恬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着实被吓了一跳。你见过有谁指着皇帝的鼻子说,我的事情你管不着吗?而且皇帝还拿他没办法。
总之皇上听了这句话后,面色尴尬了一瞬,随即笑了,像是个包容任性孩子的父亲,“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原来还是这么个爆脾气。我是你父皇怎能不关心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喜欢这个丫头?若是喜欢的话我现在就下旨给你们赐婚。”
皇帝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地惊悚,似乎连祁王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瞬。他忍住看向楚陌恬的欲望,若是她愿意他会毫不犹豫地求旨赐婚,然后不论皇帝要做什么手脚都会将她护好。但是上次被拒绝后他显然明白这样的后果,且以楚陌恬的倔性子肯定会继续拒绝他的保护,而皇帝肯定不会放过她,让她安然嫁入祁王府。
看似是什么都在满足他,真意却是想要逼他放弃。
他盯着皇帝的眼中充满了恨意,他们是父子,即便是孽缘,他也最是懂他,而皇帝最是能拿捏他。
他磨着牙道:“不喜欢。”
听到这句话,楚陌恬的心瞬间放下了大半。皇上哈哈大笑,极为高兴,“原来是朕误会了,还以为你喜欢这个丫头。机灵倒是蛮机灵的,但是老爱往外跑,朕真怕你管不住。你不喜欢倒也让朕省心了。”
之后又聊了几句闲话,皇帝总算放了楚陌恬回府。她跟着凌欣龚走在皇宫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她觉得胸中闷闷的,这里的景致虽好,却毕竟不是人能呆得地方。
她低头想着事情,没注意前方走来一个穿着鲜亮的身影。这个身影挡在楚陌恬的身前,语带嘲讽地道:“哪来的不知礼的野种?竟然挡在路上。”
楚陌恬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人,夏茹郡主。
凌夏茹和凌欣龚是兄妹,只是他俩的脾性却很不同,凌欣龚是冷冰冰的美男,这个夏茹郡主就是个人前乖巧人后刁蛮的狐狸。她和凌欣龚唯一的相同点,就是看她不爽。
楚陌恬不想理她,主动让了道,往旁边走。她往旁边去,但是夏茹郡主也往旁边去,她往左她也往左,她往右她也往右。楚陌恬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这么幼稚的游戏,抬头道:“夏茹郡主。你是要走还是不走?”
“切。就你还管我?”凌夏茹傲娇地一抬头。她伸出手揪着楚陌恬的下巴嘲讽道:“啧啧,这么个脸蛋在你脸上真是白长了,真不知道铮哥哥怎么就被你给迷惑了。”
刚刚忘了说的是,她和凌欣龚最大的不同不是性格,而是她喜欢楚沁铮。说不上男女的喜欢,但就是喜欢。
楚陌恬挥开她的手,“他就是喜欢宠着我怎么了?你吃醋了?总之你爱在宫里玩儿找别人去把,我还有事先走了。”
凌夏茹听到楚陌恬承认楚沁铮宠着她略有些惊讶,但是随即冷笑一声,“不识好歹的丫头,可别后悔。”
说完也不多纠缠就转身走了。
八十八 人情玉佩()
楚陌恬并未在街上逗留,直接打道回右相府,凌欣龚亦尽职尽责地一路护送他。楚陌恬好奇地欣开车帘看他,“楚沁铮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什么好处?”凌欣龚并未偏头,冷冷地回答。他总是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问他话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当然是护送我啊。你忍了这么久很难受吧?要是我要护送自己不喜欢的人肯定也很憋屈,说不定中途一个措手保护不成反而杀了他。”发觉现在自己正是那个“不喜欢的人”,楚陌恬的身体抖了一下,“那真是罪过罪过,所以你还是继续忍着吧。”
凌欣龚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策马快走了几步,与她拉开了距离。楚陌恬想,看来凌欣龚果真是很讨厌她。许久以后她才从夏茹郡主那得知他曾经告诫她的话,说是楚陌恬脑子构造奇特,你以后要少与她走动,免得被传染。只是此刻她不知道,当然若是知道估计她早就动刀子了。
不久后,凌欣龚又放慢了速度来到窗前,隔着帘子问她,“上次的事情我替夏茹道歉,那个玉佩……你好好留着。”
这番话本来是说的很和气的,然而楚陌恬还是说了句让人吐血的话“留着玉佩干嘛?”
“薛迦公子没和你说过吗?那个玉佩就当是我欠你的人情,我知道你这个人不喜口头支票,以后就拿那个来兑现。”凌欣龚看着楚陌恬疑惑的脸有些汗颜,真不愧是物以类聚,又有些担心地道,“你不会把玉佩给扔了吧?”
“你觉得可能吗?”楚陌恬白他一眼,她这么有理财观念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值钱的东西当垃圾丢。
“当了?”凌欣龚皱着眉头,万一他的玉佩流落到市井说不得被人利用了。不过只要还在京城的当铺里应该还能找到。
“没有。”听到这句话凌欣龚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句话让他恨不得将那块玉佩给砸了,“不过给楚沁铮拿走了。”
“楚沁铮拿走了?!”他的脸色一瞬间黑到底,玉佩给楚沁铮拿走了也就是说他要兑现楚沁铮一个许诺。他奶奶的,凌欣龚内心在骂娘,可见能把一个冰山帅哥气成这个样子楚沁铮实在是高。
凌欣龚不再说话驱着马快走几步,离楚陌恬更远了。
楚陌恬其实很无语,他若是不想给楚沁铮人情就不要兑现就是,反正人情是给她的,玉佩也不止一个,他可以再送她一个。当然他想拿回楚沁铮的那个玉佩就难了,这么说也对,说不准是那个玉佩真的很贵,所以他心疼了。
总之最后楚陌恬平安回到了右相府。她趴在软榻上,好看的脸色皱成一团,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看得小饼干心中好奇,她走到楚陌恬的身边,“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脸色比这几天的天气变化得还奇怪。”
这个丫头会不会比喻?楚陌恬转了头,朝她挥手,“去去,一边儿玩去。小孩子是不懂大人的烦恼的。”
“小姐,我已经不小了。”小饼干不满,随即又继续好奇,“还有您在烦恼什么?”
“没什么。”楚陌恬翻了个身,背对着小饼干侧躺在软榻上。那副样子明显就不是没什么的样子。
小饼干怕她闷坏了,同时也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小姐,您和我说说呗。”
“都说了没什么。你今天倒是闲的慌,是不是该多给你安排点事情做。我想想,最近院子里落叶又积了不少要不你去扫?也替小姐我分个忧。”楚陌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饼干哆嗦了一下,“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小姐您好好休息。”说完她就拿起布开始擦桌子。那副认真样儿似乎连桌子上的一片灰都不肯放过。
但这种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