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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言言脸色一白,不过好在她也是见过世面的,马上又恢复镇定:“多谢小姐提点,妾定然会好好侍候铮世子。”
表面上镇定的楚陌恬此刻心中却是一锅沸腾的杂粮粥,再倒上油盐酱醋,五味杂陈。她有些伤心,这算什么?
这时候小饼干拿着药喝一件外衣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景象愣了愣。
“哎呀,小饼干你不是说你今日来葵水了吗,怎么还东走西走的?哦,这是我的药?”小饼干仍旧惊讶得在呆滞中无法自拔,楚陌恬却没理会她,朝着站在一旁的柳言言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侍女身体不适,既然你也是府里的侍女,那……”
柳言言皱着眉头,但实在不好推脱,想着铮世子定然不喜欢这样蛮横的女子,她这般强势倒是反而显得她更加有礼端庄比之更像个小姐,而且男人嘛……总是要有点保护欲的,她接过小饼干手上的药包,点头应声:“我来吧。”
七十三 他的喜好()
这么从大早上一直到晚膳楚陌恬都没有等到楚沁铮,不过好在有个柳言言够她折腾,就不那么无聊了,顺便捧着小饼干给的话本子在一旁边啃着桂花酥边吸取古人的智慧。
柳言言又熬好了药,她在厨房的油烟里站的久了,面上不似原先的光泽还蒙上一片灰,看上去狼狈不已。她把药恭敬地端来盛给楚陌恬:“药好了,您先喝了吧。”
“嗯,辛苦你了。”楚陌恬学着话本子上的女子笑里藏刀,“现在药还太烫不急着喝,先放着吧。你是哥哥的婢女又是初来乍到,过来,我和你说些他的兴趣,免得以后伺候他不满意。”
奶酪和小饼干在一旁只觉得头皮发麻,看来以后千万不能惹小姐生气。小姐平日里都不曾这般生气过,没想到生气起来真是不让人活了。
柳言言状似胆怯地落座在靠楚陌恬远些的位置上,楚陌恬也没有在意,只笑吟吟地道:
“你不要害怕,楚沁铮他虽然看着冷淡了些,但是你和他相处久些就知道他的温柔了。怎么说呢,我曾经有个不太听话的婢女想要勾引他来着,我看着不顺眼想要打杀了她,但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样做终究不太好,思考良久都下不了手,没想到他刚好那时来我院子,还是他懂我二话不说地就打杀了,还说,‘手下的人用不惯就和他说,不要不好意思。’”
楚陌恬偏了偏头,头上的珠玉叮当脆响,“你说,他是不是很温柔啊?”说完又警告地瞥了小饼干和奶酪一眼。
柳言言身体抖了三抖,“是……是啊。”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我就说你会知道他的好的嘛。他这儿以往都是男人我还担心呢,上次大街上抱着风吟,我还吓了一跳,有你在估计不会有人误会了。”楚陌恬一拍脑袋,善解人意的提醒,“风吟你还不知道吧?他是哥哥宠爱的一个侍卫,上次大街上传出谣言的就是他。但也没办法,他长得确实好看,人也总是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嘛。”
柳言言脸色刹白,“你……你是说”她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楚沁铮若是喜欢男人的话,那她千方百计来此还有何用?
“嗯,我觉得你既然来了就该了解一些,所以才会和你说的,这事关哥哥的名誉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哦。我再多说说他的喜好吧,唔……他平时喜欢自己煮茶,别人煮的他不喝的;还有他平时身体不好所以不能吃辣,也不可以吃寒性的事物;还有他练剑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更不喜欢别人偷窥;他这个人疑心病很重,写字的时候最怕被人知道内容,所以你也要避开;还有他的衣服只让喜欢的侍卫……”
楚陌恬正说的起劲,柳言言突然插嘴道:“小姐,我是被选来担任铮世子侍墨一职的。”
“这个嘛……”楚陌恬想了想,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楚沁铮平日里一般都是晚上写字,这么说就是每天晚上都有一个美女作陪了?她故作镇定:“他平时都是去我那里写字的,因为如果不是我帮他研墨他就不习惯,我刚刚也说过他疑心病重,所以就信得过我。不过他也真是的,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也不和我说一句,虽说他是担心我生病了,不过这点还是无大碍的,以后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你就去厨房吧。”
“这个不劳恬小姐费心了,妾是铮世子亲自选进来的侍墨,应该还是能让铮世子信得过的。”柳言言此时蹙了眉,即便如此且脸上盖了层灰仍然还是有着一股子清丽气质,或许是因为有自尊自信的女子总是散发着魅力。
楚陌恬听了这句话心凉了大半,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挥了挥手,“下去吧。”柳言言恭敬地一礼,她看到她嘴角的嘲讽的笑意。
她不过是赖在楚沁铮家里白吃白喝的人,而她却实实在在是楚沁铮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不是像她这般的拖油瓶也不是像北露那般的侍卫。而且若不是真的有得他欣赏之处怎么会带她回来还让她呆在这里?
“小姐,你别伤心。世子现在还没有回来,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呢?”小饼干安慰她。奶酪也给她递了水,“是啊,她也不过是刚来这里,自以为能得铮世子侧目,但又有谁知晓呢。且不论如何,铮世子待你总是不同的。”
待她不同?确实是很不同。只是她不知晓这个不同的背后是什么意思,是对她有点意思,还是只当她是妹妹?她挠了挠头发,转头对着小饼干,“你有没有写兄妹恋的话本子?借我参考一下。”
“这个早几年就被翰林院院首给禁了,他说这个不合伦理道德。”小饼干惋惜地低下头。楚陌恬朝她摊开手,见她发愣又招了招,一脸无辜的道:“小饼干你又不会女红又不会做饭,现在连我要的书都掏不出了?唉,还是早些将你嫁人了吧,省的我每月多付十两月钱。”
小饼干立马投降,“小姐您别啊,小饼干舍不得这么早嫁人的。”楚陌恬又扬了扬手,小饼干只好耷拉着脑袋如实相告:“您怎么知道我还有一本珍藏的?不过在我的房间里,只是你看完要记得还给我哦。”
楚陌恬挥挥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小饼干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一定要记得还哦。”
天色已经完全按了下来,房间里点着暖炉,还有一点熏香,楚陌恬认真看了一个下午的话本子,誓要把兄妹之情转换为兄妹恋情。她觉得自己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够执着了,楚沁铮见了多少也该感动一下。
楚陌恬合上书,看向一旁的奶酪和小饼干,“你们有没有什么迷药?”两人不解,“小姐要迷药做什么?”
“因为书上说这是最快而有效的方法,直接迷晕然后将人扒了。”楚陌恬眼神亮亮地看着两人,似在等着她们对她的机智拍手叫好。
“……”
七十四 话本子()
是以在楚沁铮终于姗姗来迟地进入屋内,楚陌恬娇笑着起身迎了上去,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哥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晚膳吃了没?恬儿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在楚陌恬身后的小饼干和奶酪头上冷汗直冒,小姐这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收到楚陌恬的眼神,她们恭敬地朝楚沁铮行了礼,然后找了托词离开。
楚沁铮皱着眉头抚上楚陌恬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放下心来:“你病的不轻,不过还好只是发烧,还是有救的。”又看到一旁的桌上一碗满满的药,“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楚陌恬感受到了楚沁铮的关心,第一次觉得被当作有病原来还能如此开心,她正要继续撒娇,楚沁铮却左右望了望,疑惑地问:“言言去哪了?”
“言言?”楚陌恬有些不敢置信,不过她还是继续学着话本子里的主角镇定地样子说:“哦,她啊,她今天真是体贴又是帮我做饭洗碗又是熬药,你真的收了个很能干的婢女呢。”
“你让她做饭洗碗,给你熬药?”楚沁铮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层。他淡淡道:“她做不来那些,以后你也别找她麻烦了。”
“怎么,这就舍不得了?楚沁铮,你昨日还答应了要娶我,今日就收了个二房小妾,你可真是厉害啊。”楚陌恬忍了忍,但是没忍住还是对着他吼了出来。而楚沁铮只是疑惑了半晌,“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娶你?”
楚陌恬气急,“昨日你明明……”她突然想到某个可能,顿了一顿,压住翻滚的怒火,“好啊,好啊。抱都抱了,亲都亲了,你现在却要赖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蛮横无礼?是啊我就是这么个破脾气怎么了,我就是没有柳言言沉静温婉又怎么了?我就喜欢麻烦你和你作对,管你看我顺不顺眼。反正我也嫁不出去,干脆就赖上你了。”
她发了一通火,然而楚沁铮却只是轻声笑了笑,“先喝药吧。”
“不喝。”楚陌恬摇摇头。楚沁铮对着门外轻声说了句,“北辰,去将药热一下。”说完就去一旁研墨练字了。
这时候柳言言却赶着点儿来了,她恭敬地朝楚沁铮行礼,“铮世子,妾来帮你研墨。”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只微微点了头。柳言言露出欣喜的表情,恭敬地迈步前去。
楚陌恬这时候自然要拦住她,这种小花小草自然要趁早解决,“你去给我热一下药吧,北辰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热药?这里就你一个‘婢女’,还是你来比较合适。”
柳言言脸色一白,她秋水盈盈地看向楚沁铮。然而楚沁铮却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只是自个儿低头研墨,然而这个举动已经够明白了。
楚陌恬嘴角微勾,“研墨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也说过以后研墨的活儿我来干就好。反正这儿离荔枝苑近,我也没事喜欢来这儿逛,只是哥哥没有我在这儿写字也会乱了章法。”又加了句,“以后你就再外院干些活好了。”
“可是……”柳言言还想再说,却被楚陌恬截了话,“怎么?你还想给他更衣束发,准备浴汤?或者说给他暖床?”
大概是楚陌恬一整天的咄咄逼人终于让她有些受不住了,她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整个木槿苑只有我一个婢女,做这些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让恬小姐你来做。”
楚陌恬看着眼前的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正欲继续与她吵闹两句,她倒要看看楚沁铮有多喜欢她,或者她多有能耐入了他的眼。她张开口,却有一个声音先她一步响起,“不是说过来给我研墨吗?怎么还站着不动?”
楚陌恬顿了顿,还是依言上前给他研墨了。只是她走的时候还在估算着楚沁铮和柳言言的关系,然而一个不慎脚下一滑,是以又是勾倒了一大片的书册,铺开在地上像是绽开花瓣的鲜花,而她则坐在这朵花中间懊恼地揉着腰。
楚沁铮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人无奈,“你真的是来给我研墨的,而不是来捣乱的?”
楚陌恬朝他吐了吐舌头,用手扶着桌沿打算起身,然而一股酸痛自脚下传来,她惊呼一声又倒了下去。楚沁铮搁下笔,将一只手递给楚陌恬。
楚陌恬认为这是个好机会,顺势攀上了他的脖子,撒娇道:“怎么办?我真的好疼,似乎走不了路了。”
“看来你还真是赖上我了呢。”楚沁铮看着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随即一把抱起她,将她放于软榻上,“哪里疼?”
楚陌恬把裙子往上扯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腕,上面有些青肿,她将伤处朝楚沁铮的眼前递了递。然而楚沁铮看了反而庆幸地一笑,看向她像是看某种珍惜动物,“还好只是个小伤,这点伤想来对你是家常便饭。我遇见你就没几次见你是完好的,现在走个路也能摔倒了。”
“你这是生气了吗?”楚陌恬看着他掏出疗伤药替她抹上,心里开心脸上也笑的灿烂,“你是不是觉得我每次都一身伤所以心疼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怪你先要我嫁人,否则我也不会整天想这想那,你也知道像我这种学渣一旦认真学习起来才最是要命的。”
“学习?”楚沁铮拿起旁边的话本子翻了翻,楚陌恬瞬间捂住了嘴,她立马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我好累啊,先睡了。”
“这就是你说的认真学习?”楚沁铮不依不饶,他推了推,但是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势必装死到底。楚沁铮看了她一眼,继续翻着话本子。
一躺一靠,直到柳言言敲门进来,楚沁铮才合上书,催促楚陌恬喝药。他伸手去拍楚陌恬的脸颊,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见直到她的头发从鸟窝变成了鸡窝还不肯“醒”,他只好缓缓开口:“再不起来,你所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