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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能光芒万丈。当然,这个世界上常有千里马,而不常有伯乐。要是没有蒋碧薇慧眼识珠,林乐乐兄弟两也只能在乡间田里平庸一辈子。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的林乐乐兄弟俩这时候正被自家表妹指使的团团转。
“薇薇,章子刻好了,你说的印泥找村长家老二要了点过来,纸也从县里买了些,是你特意要的白纸。”
“薇薇,大伯母、二伯母把戏服缝好了!我们的都试好了,她让你赶紧去试,不合身马上改。”
“哎,马上就来。”蒋碧薇忙得前脚打后脚,都快晕头转向了。
就连外婆都颤巍巍地拿来了两张泛着黄的头盖,笑着交到蒋碧薇的手里,“乖孙,这是俺年轻时用过的头盖,装扮新娘时正好可以用上。”
“外婆,谢谢你,俺正烦着到哪里去找新嫁娘的头盖呢,您就给俺送过来了。”蒋碧薇紧紧握住老人满是老年斑的手,动作夸张地说着。
“真的,俺就知道乖孙用得上。”得知自己的找出来的东西能派上用场,老人高兴得像小孩子似的,“俺再去屋里翻翻,俺记得俺娘以前送过一对虎头给俺的,也可以做道具的哟!”外婆早就听到几个孙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道具,戏服什么,一打听知道外孙女和孙女要去演戏赚钱,马上就上了心。这不,找到了她认为有用的东西马上就送了过来。
“好啊,外婆,俺等着您的好东西。”蒋碧薇并不推辞,她知道给与是种让人快乐的事情,这会让老人觉得自己还被需要着,还能够帮得上其他人的忙。
。。。。。。
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下,忙忙碌碌地准备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吃过晚饭之后,众人坐在外婆屋里围成一圈,商量着要带那些人去,怎么去,要带什么道具。他们表演的第一场并没有选在吴县的赶集日,而是选在通县的运输大队。
本来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自己所在的吴县表演的话无论是交通还是住宿都会方便很多,钱财的花费上也会节省不少,可是吴县的赶集日要到三天后了,他们实在是等不到那么晚才开始。要知道三天后吴县的赶集日已经是年前最后一个赶集日,赶了这个集,就要等到大年初三才会开集。
蒋碧薇答应通县运输大队的张队长给运输大队在食堂免费表演一场,作为回报,张队长帮他们走通通县电影院的关系,让电影院同意借出场地供他们演出。
“介绍信和公章收好没有?”林家明坐在旁边对着小本本一项项对着,介绍信是蒋碧薇自己手写的,落款处盖上“雁城阳光话剧团”的印章。
大影星经常要给影迷签字,一笔字写得烂渣渣特别影响形象,她前世在书法上面狠下过一番苦功,又得过书法大家几次指点,一笔簪花小楷魅丽娟秀。蒋碧薇用钢笔连续写了好几张,才选出最为满意的一张。这时候正被林乐乐小心翼翼地夹在一个本子里。
”还有收据,复写纸怎么没有,复写纸呢?”林家明在上面打了一个勾,念着接下来的项目,收据一式三联,还是用复写纸夹在中间复印的那种老式的收据。
林佳佳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进来,举着手上蓝色的纸张:“复写纸在这里。”
一项项的对着,每一样东西都有人负责,与此同时,大家也定下了这次去通县的人员。除了蒋碧薇外,五个表哥全部都去,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平时少言寡语,只管低头干活的二舅妈强烈要求跟着去,理由都是现成的:一行人就蒋碧薇一个姑娘家,干什么事都不方便。她跟着去可以跑跑腿,帮着买买东西。
大家一想也有道理,也都纷纷同意了她的请求。外婆要留人照顾,大舅妈这次就没跟去,但是说好下次换她去。见大家都同意她去,二舅妈变得积极不少。
“俺去收拾几件衣服就来。”
“两位舅妈,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蒋碧薇眼睛一闪,想起了前世风行全国的捆绑销售
第54章 初战 (上)()
通县,运输大队家属区。张晓萌草草扒完饭,放下碗就往门外跑,跑到拐角处已有小伙伴们在探头探脑。还没等到跟前,就有人拉着他跑,边跑边埋怨:“怎么这么晚出来?小胖他们早就走了。”小胖是他们隔壁那栋楼的孩子,跟他们这这一伙经常因为争夺“地盘”打架。
“还不是怪我妈,让她早点弄饭,她偏慢腾腾的,饭桌上又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这才耽误了时间。”张晓萌解释。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赶紧走,别到时候好位置都被抢走了。”
相似的对话发生在家属区好几个角落。听大人说,那个什么“话剧团”是从雁城来的。雁城啊!连大人都没去过,只在书本上,图画里才看得到的大城市雁城。听上去都觉得厉害得不得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话剧是演什么的,但是光凭雁城两个字就能让他们向往不已。
大人虽然没有小孩子这么没有见识,但是光凭免费这个噱头,就让他们有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也乐意跟着去凑个热闹。凡是免费的东西总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就像前世超市开业前几十人送鸡蛋,就会有很多老头老太凌晨排队去领鸡蛋。都是同样的道理。
何况,这个年代娱乐活动极少,连电影票都是分发到各个单位,几乎不公开发售。能够看一场免费的,雁城来的话剧表演对通县的家属们来说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这些人的心里怎么想,这时候的蒋碧薇并不想知道,她此刻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几个人用。想象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自己带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光是幕布都要好几个帮忙,还好林乐乐能说会道,临时拉了几个提前过来看热闹的司机壮丁,帮着他们把幕布沿着墙线钉了三面。
忙忙碌碌中时间过得飞快,还有半小时就要开场,除了他们用来充当舞台的高台,其余的地方都挤得满当当的,认识的人的寒暄声、小孩子在人缝中钻来钻去的大笑声。。。。。。
所有的噪杂汇集在一起,仿佛一股声音的巨流朝着舞台奔涌而来。林乐乐兄弟俩躲在用床单缝成的幕布后面偷偷看着,心里直打鼓。
“薇薇,怎么这么多人?能不能成啊?”
“表妹,俺腿肚子直打转,好紧张啊”林佳佳也跟着说,他上过最大的台就是上课时上讲台听写。他瞧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害怕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表哥,你就当台下的不是人,是一只只会吐钞票的兔子就成。你想想啊!这些兔子不就是声音叫得大些,有什么好怕的?”蒋碧薇卷起手上的剧本,往其中一个表哥肩上轻轻敲了瞧,给他们打气。
“你听过哪只兔子发出声音?”林佳佳鄙视地看着这个没有常识的表妹,“难怪不知道冬天抓不到萤火虫呢!”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怎么老提老提?蒋碧薇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林佳佳根本不怕,还示威般朝她做了个鬼脸。
一番打闹过后,台上所有人都放松不少。开场时间一到,幕布遮挡住的舞台上传来铿锵有力的音乐,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声。
“二月里来好风光,家家户户种田忙。”
“指望着今年的收成好,多得些五谷好养娃!”
“好呀,好养娃!好…养…娃。。。。”唱到这句时变成了男女二重唱。
“哎呀!干啥子咧?”忽然一个尖利的女声惊叫一声,紧接着幕布拉开,舞台上已经变了模样。
穿着一身花棉袄的农村少妇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唉唉叫着:“俺的肚子,俺的肚子好痛。”她的肚子鼓得高高的,明显是个孕妇。
一个年轻农民站在她旁边,伸着手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模样,憨厚的脸上满是委屈:“这位大姐,俺真的没有碰到你,明明是你自己一不小心摔倒的。”
“哎呦,哎呦,俺的肚子好痛!你这个天杀的,撞到俺还不承认,俺的肚子好痛。”农村少妇捂着肚子提高了嗓门大叫,“柱子,柱子,还不出来?你媳妇要死了。”
一个高高的男人带着个包着头巾的老婆婆从靠墙的幕布后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大花,大花,你怎么了?”
“俺走得好好的,他跑过来撞了俺下,俺现在肚子好痛,爬不起来了。”农村少妇指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年轻农民控诉道,“他撞了俺还不承认!俺的肚子好痛,好痛。”
柱子一把抓住年轻农民,冲着他吼:“撞了俺媳妇,还不承认?信不信老子一拳头打死你这孙子。”
“不是俺撞的,真的不是俺撞的!”年轻农民梗着脖子就是不承认。
老婆婆步履蹒跚,走半天终于走到年轻少妇旁边,蹲下来紧张地摸着媳妇的肚子,嘴里还直嚷嚷:“大花啊,你肚里的娃可不能有事,俺们老王家就指着你这肚子,俺家就柱子一根独苗苗啊”她甚至还掀开年轻少妇的衣服,将手伸到里面去。
“流血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忽然,老婆婆惊叫起来,手指高高举着,上面赫然是一缕鲜血,鲜血的滴答声顺着扩音器的传递,显得格外的清晰。
吓得年轻农民连连摆手,连连辩解:“不关俺事,不关俺事!俺就从这个大姐身边过,跟着唱了几句。”
“附近就你一个人,不是你撞的还是鬼撞的?”柱子拽着年轻农民不松手,“赶紧送医院,俺媳妇肚里的孩子要有事有你好看。”
“俺这就去找车,这就去!”年轻农民乍着手在舞台上跑来跑去,跑了好几圈又跑回了原处,“兄弟,真找不到车,
要不俺两抬着去?’
“怎么抬?俺媳妇肚子都流血了,能抬吗!”柱子挥拳就打。地上年轻媳妇连连哀叫,眼见地上她倒着的地方慢慢地泌出一大滩红色液体。老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杀人啦!杀人啦!出人命啦!出人命啦!”
正在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时,幕布又徐徐拉了起来,“怎么回事?演到一半怎么不演了?”大家交头交耳,互相询问着,幕布后面大喇叭里传出一个中年妇女清亮的嗓音:“第一幕结束,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啊,这个真有意思,那个农村媳妇后来怎么样了?”
第55章 初战(中)()
幕布刚一拉上,蒋碧薇立刻关上扩音器,随即四脚摊开倒在地上,嗓子里仿佛冒着烟,干渴得很。但是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根毛孔都叫嚣着疲累,自从穿越到这个身体,她就没有进行过这么高强度的活动。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老话说得没错。自从穿越到这个身体,她都没怎么练过功,这次表演明显比以前弱了不少,在配年轻农民的音时就差点露陷。
幸好这个身体年轻,柔韧性好,前两天自己与伙伴们排练了几次,再凭借前世的经验,才把前半场那么高强度的表演顺利撑了下来。小伙伴们也很给力,没有出现明显的漏洞。
“薇薇,喝点水!”二舅妈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也不让她起来,直接抱起她的上半身把水送到她的嘴边喂她喝。蒋碧薇咕噜噜一口气把整杯水喝干,又要了一杯,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
林乐乐也跟了过来,望着蒋碧薇精疲力竭的模样,担忧地说:“你这样太累了,要不俺的台词俺自己说?俺都记住了。”他扮演的是那个年轻农民的角色。
“还是不了,等你多演出几场有点经验再说。“蒋碧薇一口拒绝。
再是璞玉,他们现在也还是几乎零基础、零经验的新人。这次演出成败在此一举,不容有失,她可不想自己的金字招牌被砸,即使现在的她只是个籍籍无名的乡村姑娘。
台词不是直接念出来就可以。专业演员通过不同的口腔开合、发音位置和呼吸方式等等将声线改变,再把演员对每个角色的揣摩融入进去,才能说出符合每个人物自身特征的台词来。
倒在旁边的农村少妇角色是林佳佳扮演。他敬佩地望着蒋碧薇,眼里满满盛满了对她的崇拜:“表妹,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怎么能一个人说出四个人的声音?”
每个声音各有特点。就刚才那段场景表演,少妇的尖细嗓音中带着的痛楚、年轻农民话语中被人冤枉的委屈无助都被蒋碧薇演绎得淋漓尽致,就连最后报幕时中年妇女特有的高亢,温厚都很好地呈现出来。
最让人拍案叫绝的蒋碧薇扮演的老婆婆,说话时嗓子暗哑低沉,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嘶嘶地声响,仿佛里面卡了什么东西。
特别是听到媳妇出事的消息时,那种想要走快却不得不慢慢走的无奈,再到举起有血的手指的愤慨,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