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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一白,看着笑得温温柔柔的顾槿,可一想到顾槿此后的下场怡夫人抬眸看着顾槿:“那巫蛊之术就埋在王的寝宫外,你敢说不是?”
顾槿看着怡夫人急切的模样,看着远方隐隐约约的身影,轻轻一笑:“怡夫人,我满足你如何?”
君衍进来便看见怡夫人红了眼眶的模样,微微一蹙眉:“发生了何事?”
“王,王妃竟让侍女打妾身耳光,妾身再不济,也是王的人。”怡夫人说哭就哭,看的顾槿叹为观止:“王妃一心只为梨国,对王行巫蛊之术,妾身……”
一句话说的那是百转千回,凄凄惨惨,好像顾槿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第十五节闻君有两意(十五)()
怡夫人嘤嘤直哭,泪水似落非落,看着让人怜惜不已,可君衍硬是半点神情都没有变。
“妾身不过过来问问王妃为何这般做,可她……可她这般羞辱妾身。”怡夫人极其委屈:“王……你让妾身怎么活?”
顾槿噗嗤笑出声,随即在君衍看过来的视线中,眼光迷离,满满都是笑意。
女子笑得眉眼弯弯,背后一片微光,让女子好似沐浴在阳光下,温暖明媚的不可思议。
君衍被顾槿这般的笑弄得狠狠一怔,眼里闪过惊艳。
怡夫人看见君衍一瞬的失神,哭泣不再是低声抽泣,声音大了几分,泪眼盈盈:“王……”
顾槿收敛了笑意:“怡夫人不想活,我送怡夫人一程如何?”
怡夫人作势好像受了巨大的惊吓直直倒退在君衍怀里,拉着君衍的衣袖,瑟瑟发抖。
君衍蹙眉:“什么巫蛊之术?”
怡夫人眸色一喜:“就是……就是……王妃制作了人偶娃娃,上面写着王的生辰八字。”
君衍眸色一深,看着怡夫人似笑非笑:“怡夫人怎么知道的?”
沉静的声音让怡夫人一愣,随即紧张的低头:“妾身昨夜看见的。”
君衍看了一眼无所谓的顾槿,凝眸冷声:“那就……劳烦怡夫人说说在哪吧!”
怡夫人抬眼看了一眼君衍,心里却不知为何不安起来。
明明王的语气听起来与往日无差,可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看着顾槿似笑非笑的嘴角,她反而心里很是没底。
顾槿莲步轻移,从宫门缓步走下,走的极缓极慢。
好像一步一步踏在怡夫人心里一样,顾槿分明在笑,可她却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寒气,从脚一点一点爬上来。
让她冷的浑身都在打颤……
顾槿看着君衍,声音轻柔:“王不必去了,怡夫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怡夫人张大了嘴巴,这才恍然回神顾槿说的满足她是什么意思。
可越是这样,她却越是害怕。
君衍闻言眉头轻蹙,看着顾槿的眸光带着不赞同:“胡闹……”
顾槿睫毛微颤,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没有胡闹,王为何不相信呢?”
“娉婷,孤已经答应了,会好好保住梨国。”君衍实在被怡夫人哭的心烦,挣脱怡夫人走到顾槿面前:“所以,别胡闹。”
顾槿抬了抬头,看着怡夫人被甩开的不可置信,还有那瞬间一白的脸色,笑意盎然。
“你永远都是墨国的王妃……”君衍握住顾槿的手,声音都好似温柔了些:“娉婷,你信我。”
君衍以为顾槿还在怀疑他的态度,怀疑他的目的,他想要眼前这个飘渺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不见的人相信他。
相信他是真正的想要护住梨国,想要和她好好过的。
顾槿笑了笑,笑得明朗:“王会为了我,只取一瓢饮吗?”
君衍一愣,握住顾槿的手微微一松。
顾槿感觉到君衍的举动,嘴角微勾,轻轻的从君衍手中抽出手。
只是下一秒被回过神的君衍握的更紧:“娉婷,我是墨国的王……”
君衍看着顾槿微笑的表情,突然一个字再也说不出。
顾槿的那个表情,好像就在看着他在找着借口。
“我知道。”顾槿垂眸,温软娇媚的气质让人不自觉想要接近:“我知道的。”
“娉婷,你会是我唯一的王妃。”君衍看着顾槿,眸中带了光亮:“日后,你会是这天下唯一的王妃。”
顾槿看着君衍豪情风发的样子,看着他把他的野心放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会是他唯一的王妃。
是的,她会是唯一的王妃。
可他依旧可以有千千万万的夫人妾室……
这样的他,她要来做什么呢?
顾槿嘴角的笑好像凝了冰,缓缓将手从君衍手中抽出来:“那又如何?”
君衍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看着后退几步离自己远了些的顾槿,眸光冷冽。
顾槿看着君衍这副样貌,心里缓缓叹了一口气……
君衍或许真的如他若说,已经喜欢上她了。
可他依旧是一国之主,容不得别人说不,容不下别人拒绝,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美人放弃江山。
她在他心里估计连江山一角比不上。
所以,在她拒绝后,他的眸光才会那么冷漠。
他不是初一,那个即便知道她是仇人之女,也不愿杀她的初一。
初一愿意为了她改变,为了她抛弃他一直以来的坚持,但君衍不会。
不仅不会,只怕还会责怪她的。
君衍抿唇:“娉婷,不要再胡闹了。”
顾槿轻轻一笑,眼眶突然有些酸涩。
她突然发现自己很迟钝,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穿越的这些世界。
无论是宋锦城,还是傅清流,还是初一,还是言臻……
他们一个一个都把她疼爱到了骨子里。
可她却是嬉笑人间一样,为的只是他们身上的相似。
她曾无数次想那个人究竟是谁,这般让她念念不忘。
如今,她才发现。
不是所有人都一样任由你胡闹任性,任由你张狂嚣张,任由你无赖微笑。
或许,在爱情面前,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对宋锦城感激且愧疚,对傅清流是执着,对初一是无奈释怀,对言臻是相依相偎。
可独独没有爱……
而在君衍态度中,她突然明白了,爱是双方的。
顾槿在君衍的注视下定了定心,笑容淡了下去:“王……娉婷所求不过梨国安好,不过一心。”
“如此,在王眼里我是胡闹吗?”
她不相信这几个世界那么巧,几个人都有相似的地方。
要么这几个人就是一个人,要么就这么是她的错觉。
可随着冰凌花苞越来越大,她却越发肯定她在三千世界遇见的人都是有原因的。
她从最初的冷漠到如今学会的种种,体会的种种,教会她很多。
可能,以后还有更多。
所以,日后她会更加全身心去体会那个人,哪怕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这些相似的人就是那个人。
一定是!!!
大概是想通了事情的原因,顾槿笑得更欢更真:“王给的我不想要,我想要的王不会给。”
君衍眉头紧蹙,心里的无奈好再度袭来:“孤会做到孤说的,你莫要在耍小性子了。”
第十六节 故来相决绝(十六)打赏累计一万加更()
顾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君衍这样大男子主义,女人对他不过是附属品。
无论是她,还是李夫人。
他都不会在意,不会在意他们是不是真的爱他。
他在意的是她们的能不能给他带来利益,所以李夫人才会宠冠后宫。
而她,君衍或许或多或少喜欢她,但仍不足以让他放下架子去哄她。
就这一点,顾槿就能肯定,这人不是那个人。
看着顾槿嘴角笑意变浅,君衍突然就想起那日顾槿砸碎玉镯的冷漠。
心里一晃,拉着顾槿的手越来越紧:“娉婷……”
顾槿转眸轻笑:“王给我不了想要的!”
君衍只觉得顾槿这般铁石心肠,他将自己心意表现的如此明显,可她还是不为所动。
就像即使他把整颗心放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在意。
他是墨国的王,岂能卑躬屈膝祈求一个女子的爱。
竟然她越不想呆在墨国,那么她此生都只能在墨国。
君衍无论心里多么大的怒火,依然忍着不发,只是看着顾槿平静的表情淡淡道:“王妃凌然不驯,高傲张狂,飞扬跋扈。”
“今日起,任何人不能接近永华宫一步。”
怡夫人缓缓笑开,看向顾槿的眼光充满了得意。
顾槿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看着君衍甩袖而去,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怡夫人走到顾槿面前,看着依旧风光的顾槿,只恨不得将眼前的美人皮给拔下来:“王妃,风水轮流转,只怕惹怒了王,这辈子你都得呆在这永华宫了。”
顾槿轻轻瞥了一眼怡夫人,语气冷淡:“是呀,不用看见你这般丑陋的脸,我很开心。”
怡夫人气的一个抬手就想给顾槿一巴掌,凌空却被拦下来。
怡夫人挣扎不出来,只得发狠道:“许娉婷,你如今不过是落水狗,人见人打罢了,你在我这里装什么高傲。”
顾槿冷笑一声:“我说了,顺遂你的意,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早就说过,我这人一言不合就会想杀人,怡夫人不嫌命长,就多来我这走走。”
顾槿松开怡夫人的手嘴角似鄙夷:“说不定,哪日我还能送送怡夫人见一见阎王。”
怡夫人握着的发痛的手腕,较好的面容因为太过气愤显得有些扭曲:“王妃也就是逞口头英雄,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失宠的人过的有多舒服。”
顾槿看了看怡夫人,转身离开,声音却依旧传到怡夫人的耳朵里:“无颜无脑,我倒是期待你的下场。”
怡夫人还想追上去,却被洛儿强势拦下:“王刚才的话夫人也听到了,不许任何人接近永华宫一步,夫人莫非要抗旨不遵不成?”
怡夫人眯着眼阴鸷的看着洛儿,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会过的多惨。”
洛儿看着怡夫人终于离去,面色焦急的跟进内室。
看着又躺回贵妃塌的顾槿,洛儿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公主你怎么能那么跟王说话?你如今在墨国,一旦失宠,要是发生个什么事,没人可帮你的。”
顾槿被洛儿要崩溃的样子弄得无奈一笑:“洛儿,你觉得我对墨国来说是什么呢?”
“您是墨国的王妃……”洛儿愣愣回话。
“很快就不是了……”顾槿低沉的声音好像透过了遥远的时空而来:“墨国终究有一日会一统天下,那个时候,毫无后台的我,唯有两条路。”
“一莫过于我是亡国妃,贬为妾,受尽欺凌。”
“二嘛……”顾槿眸色似水:“与这后宫无数女人,日日争斗,盼不来君王一顾。”
洛儿心里只觉悲切:“公主……”
在梨国的公主那般无忧无虑,得梨国君主捧在手心。
如今,却一心苍凉,自愿留在这永华宫,等着永无盼头的自由。
“洛儿,这样的日子……不能要。”顾槿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洛儿,摇了摇头:“也要不了。”
“王目前只是觉得我独特,可那不是爱。”顾槿想着君衍一统天下的情形勾了勾嘴角:“日后这后宫还会有无数个女人进来,旧的新的,数都数不过来。”
“总会出现比我很独特的,更合他心意的。”顾槿缓缓阖上眼,似叹息:“如此,得不到一颗完完整整的心,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
洛儿泪如雨下,哽咽抽泣:“可是公主,你这般……又能算是好呢?”
“好与不好,这里会告诉你。”顾槿睁开眼,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看着洛儿哭的泪如泉涌,叹息一声:“莫哭。”
“洛儿心疼公主,公主本该受万千宠爱,如今却……”洛儿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说到后面再也说不下去。
“现在这样很好,该有的君衍不会缺我一分一毫,我本就不爱出门,如今是最好的情形。”
洛儿摇了摇头,如今是最好,那以后呢?
以后一旦开战,梨国一旦成为众矢之的,那时的公主又该如何?还会是好的情形吗?
这一切,洛儿都没说,她只是默默哭泣。
好像那些顾槿不会哭的场景,她都替她一一哭过。
她能想到的事,顾槿不可能想不到。
甚至……
她甚至都觉得顾槿一定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无人知晓,她也无从知晓。
她只希望梨国好好的,这样公主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