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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躺在一边冷淡的看着施展诛仙阵的众人,看到其中的冥府招魂幡一直在挣扎,顾凛不由得嗤笑一声。
北家真的是什么东西都不会缺啊,这等上古魔物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还有这个诛仙阵,好大一个手笔。
就在顾凛想着这番事情是时候,招魂幡冥府猛然间停止了挣扎的动作。高空上施展阵法的众人只觉得心头一喜。
不出所料的话,冥府应该离被诛仙阵摧毁不远了。
此时的冥府看到了顾凛无疑,让冥府惊喜的是顾凛的天生莫提竟然可以让他逃出生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冥府甚至还能吸取顾凛的生气。
众人看到冥府也不挣扎了,只死命地往顾凛所在的西南角蓄力撞去。
紫玄心下暗道不好,冥府这是盯上了顾凛,这可如何是好。
“妖物哪里逃!”紫玄苍老的声音一声暴喝,霎时间竟然把冥府吓得呆滞了一瞬。
僧人模样的男子见状也觉得不妥,出口道:“大家还是加大手头的魔力输出吧,否则这个妖物逃出去也不知如何是好。”
愁尺和老人对视一眼,两人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诛仙阵威力愈发强大,此时的冥府更是避无可避,黑色的布面被诛仙阵焚烧出不少细密的网孔。而被数年来捆绑在上的亡灵也被焚烧掉不少。
阴白的亡魂在被焚烧的那一刹那竟然纷纷露出了解脱的神情,僧人模样的男子见此情景不忍心再看而缓缓闭上眼。这些被焚烧的亡魂并不知道他们并不能进入轮回六道,因为他们附着在招魂幡上已经作孽太多,这样不干净的魂灵是不能转生的。
“你还想过来?”顾凛看到那招魂幡一直在勉力冲撞诛仙阵的边缘,就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不由得好笑道。
冥府哪里想到自己那么难逃脱这个阵法的控制,他才消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边界,他的力量就被削减了一大半。如果此时停止,留在阵法里面的他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顾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暗暗流转着功德之力,那是他成为圣主后圣道众人对他的信仰。
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到了顾凛的耳朵里:“救我。”
冥府眼尖看到了顾凛眼眸里的与众不同,情急之下想和顾凛进行沟通,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顾凛轻轻挑眉,从地上蹲坐起来,淡淡地看着冥府:“为什么,你以为我是北家老祖么?”言罢一声嗤笑。
北家老祖的下场就在眼前,顾凛不会傻到下一秒就去趟这个浑水。
这时冥府焦急了:“你和他不一样,我……我才不对你动手呢。”
“哦?是吗。”顾凛看起来没有一丝要帮冥府的意思,事实上也不想帮。
“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想帮你,也不能帮你。”顾凛一张俊脸上尽是凛冽之意,目光淡淡看向远处的叶知秋时,那冰冷的眼中才多了一丝暖意。
看到顾凛看向叶知秋,冥府恍然大悟继而在自身空间里翻找先前吸引过来的魂魄,还好没有被灼烧掉。
“你帮我,我这里有那个人的记忆。”
顾凛微微挑眉:“谁的。”
“你看的那个人。”智能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洋洋得意,似乎料定顾凛必然会帮助他逃脱诛仙阵。
“你的算盘打错了,我并不想看他的记忆。”顾凛垂下眼睑,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叶知秋是有事情瞒着他的,但是如果叶知秋不说,那么顾凛也会选择不问。
被困在诛仙阵内的冥府听到顾凛这样的回答有些微微失落,又觉得顾凛这样子做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错。
冥府的身体渐渐被诛仙阵的气势大面积腐蚀,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救,呆呆地立在那里等死。
顾凛看到觉得有些好笑,凡事只做一次的努力吗?
这招魂幡虽然作恶无数还起了神智,但这招魂幡的神智明显不高,如果真的诚心诚意跟着自己,那也未尝不可。
“喂,黑鱼,你还要跟着我吗?”顾凛低沉而充满磁性的话语里尽是戏谑。
冥府愣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顾凛的黑鱼是在叫自己,不由得有些不悦:“你才是黑鱼,我是魔道神器。”
“跟着我的话就要和我缔结契约,血契,你可愿意啊。”顾凛莫测的神情带了几分凝重。
冥府觉得这个契约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可是不签订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只能在这个诛仙阵中灰飞烟灭。
顾凛给紫玄传了一道意念,紫玄顿时大吃一惊,继而向旁人说出了顾凛的想法。
想和冥府签订契约,这个想法很大胆。可是顾凛竟然说是冥府自己的提议,众人只得缓缓停止对诛仙阵的灵力输送,静静观察事态的发展。
冥府虽然作恶无数,可他终究是圣道的神器啊。如此一来,毁灭冥府本身就有人不悦,这相当在摧毁圣道自身的力量。可是如果不毁灭,没人能够制服他。
沾染上冥府的人都会像北家老祖一样被抽干净生机而死亡,这也是在摧毁圣道的力量,所以说用诛仙阵摧毁冥府,完全就是不得已之举。
现在有人能把这个麻烦变成稳定的力量,一众圣道的前辈当然是求之不得。
此时的紫玄遥遥朝着顾凛道:“真的能收服那破黑布吗?”
冥府一听这话心中委屈得紧,明明就是神器,偏偏没人待见他,这样的话他听了一遍又一遍。
第78章 缔结血契()
众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冥府顿时感觉舒服多了,布面上的冤魂继续翻滚,只是数量少了很多。
“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顾凛一双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冥府。
冥府没有花太大力气就从没有灵力输入的诛仙阵中滴溜溜转到顾凛面前。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随意坐在地上都散发强悍威势的男青年,冥府隐隐察觉到他的小心思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会很惨。
“我可以不选择血契吗?”冥府智稚嫩的声音弱弱地问到。
顾凛闻言淡淡一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情急之下,冥府陡然拉出叶知秋说事:“你看人家拿着霞光都那么镇定,你看看你这个谨慎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顾凛遥遥朝着叶知秋看去,只见叶知秋站在那里长身玉立,一身蓝袍端的是温润儒雅。
看到顾凛看向自己,一双漆黑的眸子中有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叶知秋抬手轻咳一下,似乎想躲过顾凛那炽热的目光。
叶知秋这样的反应总算是本尊了,顾凛幽深的黑眸里泛起笑意。事情都解决了,叶知秋也离开了凌阳宗,这曾经只能在自己梦里出现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冥府极度不悦,明明不是他在和顾凛谈血契的事情吗?怎么突然间顾凛就只顾着和那个霞光剑的主人眉来眼去了。
“喂。”冥府没好气地开口。
“嗯?”顾凛心情正好,这时倒是不计较冥府的态度。
“你还和不和我缔结契约了啊。”冥府看到顾凛注意力终来到他身上,心里竟然微微有一丝窃喜。冥府没察觉到这是多么诡异的现象,只当归纳成自己逃脱诛仙阵的喜悦。
“血契,或者你自己废掉意志。”顾凛正色,又对冥府说道。
黑色的招魂幡也不猎猎作响了,整个似乎很沮丧的立在顾凛面前。
“我留着意识迟早会幻化人形的。”冥府呐呐道。
幻化成人形,是不是就可以站在顾凛身边了。想到这里,冥府偷偷打量眼前的顾凛,心里陡然下了一个决定。
“好。我和你缔结血契。”
顾凛惊讶得微微挑眉,看向冥府的眼神充满玩味。这么快就改口,这黑鱼在想什么。
“快点。”
顾凛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微微覆盖有薄茧。生得真好看,冥府看着顾凛的手微微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顾凛和冥府一直用的意念交谈,半空中众人只见顾凛看了一眼叶知秋后随手就和冥府签订下血契。
就在顾凛和冥府血契达成的时候,笼罩朔北的雷云骤然散开,露出了明朗的晨曦。
“原来已经过了一夜了吗。”愁尺喃喃道。
事情完结了,北铃和北霜落到原先顾凛和北家老祖交手的台子上。
看到朔北再次被阳光照耀,天似乎正在缓缓返还北家被吞噬的气运,一阵又一阵的暖光流淌而下。北霜眼中热泪盈眶,心中的激动一时难以言表。
“诸位!朔北北家,今日重获新生。”
不明真相只是看了几场打斗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这莫不是北家自己的内乱。
北铃看到弟弟激动,只得上前一步大气道:“诸位都是北家的恩人,稍后北家会开藏宝库散尽家财表示谢意,还请各位不要见外。”
一个光头壮汉挠挠头:“还有这样的的好事?”
他身边道侣模样的女修却把事情看的仔细些,北家老祖所作所为虽然有不妥,这件事恐怕还是北家家事原因来的多。
“别瞎高兴。”你出了什么力,女修狠狠瞪了一眼光头壮汉一眼。
看到身边的女修这样说,光头壮汉一想3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阵法他们可是半点儿力气没有出。
叶知秋看到顾凛身边祝贺的人少了,慢慢朝着顾凛走过去。发生了太多事,他下意识只想到顾凛身边。
没想到顾凛看到他朝着他走过去,竟然自己向前跑了几步,在众目睽睽中就把他抱在了怀中。
似乎是察觉叶知秋会说什么,顾凛一双黑眸里尽是满足之意。
“乖,我没事。”
叶知秋听到顾凛低沉的嗓子在自己耳边突出这句话,胸膛紧贴着他,能感受到顾凛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清冷的声线带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之意:“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顾凛闻言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我就是知道。”带着些许胡茬的下巴微微蹭着叶知秋头发微微散乱的鬓角。
被顾凛的小动作弄得面红耳赤的叶知秋顿时羞得推开了顾凛。
原以为会想往常一样被顾凛更深地按在怀里,叶知秋这一次却一下子就推开了顾凛。叶知秋来不及为自己的想法懊恼,意识到顾凛收了很重的伤。
不同于他有前世神魂温养身体,顾凛受到的是是的是的渡劫期伤害。
叶知秋顿时慌了神,几步上前抓住顾凛衣带:“……疼吗?”
顾凛看到叶知秋焦急又极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顿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他的师兄可真是别扭啊,就不能好好的承认担心他吗,真是。
“疼,特别疼。”顾凛故意轻声说道,似乎是听到叶知秋的声音都会撕扯他的伤口一般轻轻吐着气。
叶知秋看到顾凛一张冷峻的脸上此时尽是笑意和作弄之意。
“下流。”叶知秋怒骂一句,转身就走。
怪不得顾凛,只是叶知秋前世也是见识过那样的事情的,此番顾凛微微喘气的模样无异于在暗示他什么事情。
顾凛站在原地有些呆滞。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自己走掉了,这不应该啊。
叶知秋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这样做好像真的是很不对,顾凛毕竟身负重伤,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性子就弃他于不顾。
回头看向顾凛,叶知秋发现顾凛正在痴痴地望着自己。一颗心顿时就融化成一片:“还不过来。”
闻言,顾凛脸上扬起一抹阳光都为之失色的笑。
第79章 情魔()
“怎么,还不进去么?”
聂擎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容貌绮丽的少年道,语气里听不出悲喜。
只有叶岚衫闻言身子微微颤了颤,一双秀美的手暗暗握紧拳头。
“弟子……可以有一个不情之请吗?”
聂擎苍闻言不置可否,只默认叶岚衫往下说。
叶岚衫内心却是在挣扎得厉害,说吗?怎么敢说,说了又能怎么样。
想着想着,叶岚衫苍白的脸颊上竟然直直流淌下两行泪来。
“怎么,不说?”聂擎苍此时隐隐已经猜到叶岚衫想说的什么话了,只是,他在逼叶岚衫下一个决心。
只是听到聂擎苍的询问,叶岚衫哭的更厉害了。
如果是以往,这时候自己应该可以抱着他狠狠地撒娇了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突破能够让你聂擎苍变成现在这个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也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对待自己。
究竟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在聂擎苍心里,还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凌阳宗难么多年来,秀美的少年多了去,聂擎苍肯定不会仅仅这样对待自己。聂擎苍,也曾经这个样子对待过别人啊。
叶岚衫自顾自的想到这里,发现聂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