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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穆青怀第一时间恭(并)敬(不)送走了景夏。
挥退下人,关上房门,穆青怀一脸严肃,“青成,青翎,以后你们少跟这个嘉世子来往。”
“为什么?”兄妹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穆青怀一哽,总不能说哥哥我被人堵的哑口无言吧,于是郑重其事的胡说八道,“此人心术不正,满口谎言。”
“有吗?”兄妹二人疑惑的望着他。
穆青怀为了自己的面子,毫不犹豫道:“嗯,所以你们以后远着他点儿。”
“好吧。”
穆青怀满意了,臭小子,想追我妹,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折腾不死你。
然而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他从军营回来,凳子还没坐热,就听下人回禀,二公子和三小姐又跟着嘉世子出门游玩了又又出门游玩了
穆青怀不顾形象的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二公子和小姐去哪儿了?”
下人战战兢兢的,“二公子和小姐跟跟嘉世子出门游玩了”
“放屁。”穆青怀气急之下,忍不住爆粗口。
他千叮咛万嘱咐,弟弟妹妹怎么可能还违背他的意愿。
肯定是景夏那小子又说了什么糊弄了他俩去。
好小子,他真是小看他了。
穆青怀在书房里来回走动,思考哪里出了问题,然而,百思不得其解。
这嘉世子真是邪了门了。
他却是不知,景夏对症下药,景夏先在棋道上拉拢了穆青成,又通过比武,和打歹徒在穆青翎心中树立了他身手了得的,是非分明的形象。
可以说,在与穆青怀见面之前,他在这兄妹二人心中的印象分,打个八十分都不怕骄傲的。
之所以怼穆青怀,还不是因为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穆家人崇尚正直的强者,景夏完全符合这点,所以穆青怀越是拦着,兄妹二人内心里反而越容易接受他。
别看穆青翎好像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景夏敢拿系统保证,只要穆青翎面前又出现一个比他还装逼,长得俏的男人,那丫头分分钟叛变。
所以说,攻略之路,道阻且长啊!
更别说他还身体有疾
简直是地狱模式啊。
系统听完宿主这份分析,沉默了。
'宿主爸爸,你太不容易了。'过了好半天,系统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景夏顺杆爬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巴巴的,“我都这么苦逼了,真的没有一点儿优惠吗?”
'没有。'系统残忍的拒绝了他。
景夏,景夏没事儿人的去看他便宜爹娘了。
系统:'目瞪狗呆jpg。'
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它它又被宿主那个混蛋给耍了(‵′)┴─┴
景夏哼着小曲儿,慢悠悠的在抄手游廊里走着。
听雨瞥了一眼主子脸色,笑道:“世子心情很好。”
“嗯。”系统那小傻逼回过神来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儿呢‵′
听雨闻言受到鼓励,继续说:“王妃这次一定能生个小公子的。”这样世子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景夏不知他所想,笑着点点头。
系统出品的良药,只生一个也太少了吧。
主仆二人终于走过游廊,穿过花园,来到了牡丹院。
“母妃。”还有几丈远,景夏就唤了一声。
内屋里,正在与王妃腻歪的端和亲王立刻被粗鲁的推开,夏氏整了整衣裳头发,问嬷嬷:“怎么样,没乱吧?”
嬷嬷忍笑,“王妃放心,没乱。”
夏氏松了口气,扭头啐了王爷一口,“老不正经的。”
端和亲王:==
他现在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不过谁让王妃肚子里有人质呢,让他投鼠忌器的,他他就暂时再忍她几个月好了。
等景夏一进屋,端和亲王就甩起了他老子的威风。
“夏儿啊,你最近可是越来越懈怠了。”
景夏眨眨眼,特无辜,“可是父王,御医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让我能下地了,就去外面适当的走动走动,更有利于身体恢复。”
夏氏一个眼刀子斜飞过去,皮笑肉不笑,“你父王巴不得你成天病恹恹的躺屋里呢,也好给他那小妾的儿子腾地方。”
“不不不,王妃你误会了,本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端和亲王拼命给儿子使眼色,景夏全当没看到。
端和亲王无法,只能厚着脸皮挽尊,“嗯,夏儿还是多听御医的吩咐吧。多出去走走好。”
景夏忍笑忍得肚子疼,夏氏偷偷瞪了他一眼,让他适可而止。
好歹也是一个亲王呢,要面子的。
景夏捻了块糕点塞嘴里,堵住了笑意,咽下糕点,问她:“母妃最近感觉怎么样?”
夏氏摸了摸肚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爱的笑容,“还行,这小东西乖得很,不闹腾,比起母妃当初怀你那会儿还轻松。”
景夏佯装不满:“好啊,这还没出生呢,母妃眼里心里就没有我了。”
夏氏失笑,拉过儿子的手,拍了拍,“好了,多大个人了,还跟一个未出世的婴儿吃醋。”
“对啊,夏儿,你也太不懂事了。”端和亲王适时插了一句嘴,一低头发现儿子同情的看着他。
端和亲王:???
然后他就感到腰间软肉被揪了,“嗷嗷嗷,王妃,松手,王妃王妃,快松手,疼嗷嗷”
景夏再也忍不住,哈哈笑着跑出门了,他身后还能听到端和亲王不满的怒斥。
跑出一段距离,景夏渐渐收敛了笑意。
“听雨,过两天你去宫里找胡御医过来给母妃请脉。”
听雨恭顺应道。
景夏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空,扯了扯嘴角,这太平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夏氏这一胎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
巾帼不让须眉(九)()
红墙黄瓦;金碧辉煌。宫殿金顶;高大红门;严肃庄重。
景夏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每次跟着小太监进入这雄伟巍峨的宫墙内时;心里总是会有不同的感触。
原主跟太子的关系很好;三观相合;志趣相投,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有血缘关系牵绊,是嫡嫡亲的堂兄弟。
夏瑾来了以后;虽然以受伤为由,躲了几次太子的相邀,但也不好太过。
思绪飘散间;景夏已经跟着小太监踏进了东宫。
东宫修建的很是壮观气派;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大小一致;圆润光滑的珍珠为帘幕。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凿地为兰;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
殿内;赤金雕蟒宝座上;一丰神俊朗的男子,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酒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景斟。
他听到声响,漫不经心的抬头,下一刻,百无聊赖的表情立刻被心花怒放的喜悦所取代。
“好你个景夏,本宫派人邀了你那么多次,现在总算肯进宫了。”
景夏抿着嘴,冲他讨好的笑笑,太子看得有趣,他这堂弟哪儿都好,就是为人太严肃了点儿,现在遭逢一场变故之后,瞧着却更加灵动了些,若是没有
景斟想到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伸手执酒壶,竟是要亲自给景夏倒酒。
景夏哪敢儿受啊,连忙拦住他,“殿下不可,尊卑有别,臣弟如何受得起。”
景斟半低着头,斜了他一眼,作势收回手,“好吧好吧,本宫犟不过你。”
“多谢太子堂兄!!!”景夏话音陡然提高。
原来太子趁他不注意,手腕一翻,酒水如柱,倒进了他杯里。
这下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景夏生了一副好相貌,遗传了景家人细长的凤眼。
然而同样深邃的眼皮和长睫毛,眼尾勾出一点尖锐和上挑的形状。
这双眼睛长在太子脸上,显得盛气凌人不好亲近。
可景夏年龄稍小一些,此刻因为惊诧,眼睛瞪的圆圆的,那双微挑的眼角就变成了不自知的无辜和茫然无措。
景斟瞧着欢喜,情不自禁摸了摸堂弟的头。
景夏憋红了一张脸,想躲又不敢躲。
景斟玩心大起,右手仍然揉着堂弟的头,左手端来酒杯,揶揄道:“夏哥儿是要堂兄喂,还是自己喝?”
景夏眼神飘忽,抖着手接过,红着脸一口气喝完了。
“咳咳”喝的太快,呛着了。
景斟无奈又好笑,“我还以为经过这次的事以后,你多少变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又闷又呆,像个小夫子似的。”
景夏抿着嘴不吭声。端端正正的跪坐在他面前,耷拉着眼,全身都弥漫着“我不高兴了但我不敢说”的气息。
景斟也知道不能把人闹得太过,收回手,放下酒杯,收敛了脸上的不羁坐正了身子。
“本宫要跟堂弟把酒言欢,你们退下吧。”
“是。”周围的宫人鱼贯而出。
景夏严肃着一张脸,好奇的望着他。
景斟自顾自的倒酒喝,好半天,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夏哥儿现在是有了喜欢的姑娘,就不要堂兄了罢。”听听,听听,语气竟然还有几分小幽怨。
景夏神色未变,只是眼里多了一抹慌乱,嗫嚅着,“殿下”
“哎,说了多少次了,没外人的时候唤我堂兄。”
景夏张张嘴,在景斟的目光下还是呐呐唤道:“堂兄。”
“嗯。”景斟心满意足的应了一声。
“堂兄,她是不一样的。”
景斟把玩酒杯的动作一顿,但他掩饰得很好,景夏没有发现。
“你可是上心了。”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景夏有几分不好意思,羞怯的抬眸瞄了他一眼,像每一个弟弟那般渴望得到兄长的认同。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景斟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漫不经心的问他,“穆三小姐可是心悦你了?她不介意你?”至于介意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景夏一下子白了脸色,规规矩矩放在大腿处的双手猛然握紧,低着头不敢看人。
但景斟明显看到他的堂弟嘴唇都失了颜色,哆哆嗦嗦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知道了。”
良久,殿内才重新响起青年颓丧挫败的声音。
景斟听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两人相顾无言,心里又各存了心思,喝酒的时候跟比赛似的。
一杯又一杯,景夏到底阅历少一些,半个时辰后,他趴下了。
景斟试探着推了推他,纹丝不动。
景斟失笑:“怎的还跟以前一样。”
话虽如此,他却是亲自将人扶到了软榻上歇着。
醉酒的景夏一直很乖巧,不吵不闹,景斟给他盖上小被就离开了内殿。
灿烂辉煌的内殿一时间只听得到景夏绵长的呼吸声。
'宿主爸爸,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
''
'不行的,我不讲我会憋死的。'
景夏:哦,冷漠。
系统不惧宿主的冷脸,不吐不快道:'我觉得你跟太子相处的时候好基喔。'
景夏:
玛戈几,手又痒了。
系统还不怕死的继续起哄,'你看,你在别人面前多装逼啊,到了太子面前,秒变小白兔,啧啧,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口是心非'
景夏深吸了一口气:忍无可忍接着再忍。
谁让他现在在东宫呢,刚刚深呼吸,打乱了规律,恐怕都让人疑心了。
景夏嫌热似的,掀了身上的小被,很快呼吸又恢复了绵长。
“统统,既然你那么有闲心,不如先看看周围有多少人隐匿在暗处吧。”
系统呆逼,半信半疑的扫描了一番,然后斯巴达了。
'宿宿主爸爸,好多人哪,至少不下二十个。'
景夏心中一沉,太子竟然对他防备至此。
系统不明白,'原主不是跟太子很好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对你。'
景夏秒变老父亲,语气沧桑又惆怅:“傻孩子,当然是因为穆青翎啦。”
'那你们之前?'
“不过是演戏而已。”看样子,现在明显是他技高一筹。
他在决定面对太子之前,就把原主的记忆好好理了一理。
原主没有兄弟,母妃溺爱,父王严肃,他又很小给太子当了伴读,私心里是很仰慕这位太子堂兄的,平时行为上不自觉就带出来了。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太子对他也很是不错,至少比起那几位正儿八经的皇子,景夏在太子心里的地位明显要高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