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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星,揽月,这朱家咋不直接上天呢。
夏瑾不知道,这朱家在揽月城还真就是一手遮天了。
但凡与朱家硬扛的,最后都没有好果子吃。
无他,现在的朱家可谓高手云集。
一个高手,江湖中人还可以群殴。换成一群高手,还不知道谁群殴谁呢。
朱闵作为朱家少主,可谓是揽月城名副其实的太子爷,连宫廷里的皇子皇女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礼让三分。
如今他重新回到这座城市,之前被压抑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
在朱家派人来接他时,他请了韩家三口上马车,轮到夏瑾时,他却高高在上的指着他,“丑人多作怪,你觉得你这幅样子配做本公子昂贵的马车吗,就你这样的村夫,给本公子当马夫,都委屈了本公子的宝马。”
这话不可谓不诛心,韩云舒气的眼眶都红了,韩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如果不是韩母死死拉住他们,他们可能冲动之下,就要蹿出去揍人了。
若是这样,那他们之前的隐忍不就是功亏一篑。
韩父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对着女儿摇摇头,开口做了个口型。
内应。
韩云舒的忍的快要泣血,她都不敢想象夏瑾如此被奚落,心里有多难过。
马车外,朱闵志盈心满的瞥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马车,又居高临下的斜了夏瑾一眼。
真是个可怜虫,韩家可没人在乎你。
夏瑾倒是知道韩家三口的为人,不过刚刚被朱闵奚落,他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夏瑾嘴巴一龇,目光犀利,神色凶狠的瞪着朱闵,想说什么又住了嘴,目光可怜巴巴的移至马车,等了好久,也没有回应,终究是心灰意冷的转身离去了。
朱闵看着那寂寥的背影,心头畅快,早就想甩掉这个丑八怪了。
不过这村夫轻功不错,回去可以让三叔接手,把人招到死侍营。
反正他是不想再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了。
不过于那个丑八怪来说,说不定这也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归宿了吧,毕竟可不是谁都有机会为他朱家效命的。
夏瑾走后,华丽的马车缓缓向向背的方向行进。
朱闵坐在马车里,抿着皇宫里才有的贡品茶水,精致的点心,嘴角上扬。
待会儿回去,爹只要听说了他带回来的谁,肯定会表扬他的。
他在朱家的地位又会更上一层了。
朱闵志得意满,宛如朱家家主之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整个揽月城都在他的掌控下。
两刻钟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巍峨气派的踏星山庄。
云卷云舒不知归(十六)()
踏星山庄很是巍峨气派;他们还未进去;就被古朴的大门和门口雕刻惟妙惟肖的石狮子惊了惊。
朱闵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屈尊降贵的领着他们往里走。
一路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
再往里则是金碧辉煌的殿堂,和各种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
待客的大厅里;朱家家主朱震擎早已等候多时。
无他;一个神医对于每一个世家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只希望对方名副其实才好,否则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欺骗他的代价。
朱家能够成为一方霸主;除了朱家高手云集之外;还因为朱家不仅仅是世家而已;他们在江湖中也建立了门派——凝霄门。
所以等闲人奈何不了他们。
朱震擎是自傲的;同时也是自负的;因为是他带领着朱家走向了今日的辉煌。
他下颌微抬;高坐主位,神色矜傲。
朱闵带着韩家三口进来,恭恭敬敬的向他行礼。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老朽见过庄主。”韩父的礼仪挑不出错;但神色间却很是淡淡。
朱闵不悦;江湖中人谁不以见他父亲一面为荣,这个韩正怎么如此冷淡。
莫不成是见识太少,不识他父亲是何人。
朱闵心里笃定是如此,袖手一摆,上前一步,正欲为韩家人介绍。
韩父却先一步开口,“老朽妻女一路奔波劳顿,不知庄主可否行个方便。”
“这是自然。”朱震擎长了张极具正义感的脸,眉眼开阔,棱角分明,他对着人微微一笑时,只让人觉得他十分值得信任。
韩父似乎松了一口气,“如此,便谢过庄主了。”
朱震擎对身旁的管家示意,立刻有人带着韩家人下去休息了。
大厅里没了外人,朱闵忍不住就要开口,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
朱震擎走在前面,两人进了前厅。
“父亲,这姓韩的委实高傲,儿子怀疑他在故意拿乔。”
朱震擎放下茶杯,不咸不淡道:“此话怎讲?”
朱闵神色愤愤,“父亲不知,这韩父之前只是一乡野大夫,机缘巧合下救了儿子,儿子也有心招揽他,一路上他都表现的特别识趣,舟车劳顿,他们没吭声,如今进了踏星山庄却如此作态,不就是见识到我朱家富贵繁花,想要拿乔,提升他的地位嘛。”
朱震擎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放在桌案的食指敲了敲。
“闵儿,你过来。”
朱闵不解,但因为是父亲的命令,他还是照做。
朱震擎单手握住儿子脉门,一股携着冰凉寒气的内力蹿入了朱闵体内。
“父亲?”朱闵大惊,奈何脉门被握,他不敢轻举妄动。
少顷,朱震擎收回了手,神色间可见笑意。
“父亲?你这是”
“闵儿啊,你这是捡到宝了啊,那姓韩的确实有两下子,不错,天佑吾儿。”
朱闵一下子忘了之前的惊惧,眉眼间染上了得色。
“那是自然,儿子的眼光,父亲还信不过。”
朱震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啊,还是太嫩了点儿,喜怒都形于色。”
朱闵不满反驳:“儿子只在父亲面前这般的,父亲若不信,尽管派人去外面问问,江湖中人谁提起儿子,不夸一句江湖新秀的。”
朱震擎笑而不语,不过内心却是对朱闵的话深以为然。
他这个儿子事事都合他心意,他心里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父子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齐齐到后院,朱震擎的正妻陆氏那里去了。
一路上,道路两旁都立着雕刻精美的石饰,转过一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造型别致的假山瀑布,视线一移,院里还养着一池锦鲤,睡莲,说不出的雅趣惬意。
陆氏正在绣花,隔着老远她就听到了脚步声。
“那冤家莫不是回来了?”
她身旁伺候的仆妇笑着应道:“夫人好耳力。”
果然,二人话未落,朱闵的声音就传来了。
“母亲,儿子回来了。”
陆氏立刻丢开绣品,快走几步,堪堪在门口与儿子相撞。
“你慢着些,冲撞了你母亲,你就去给我去地宫面壁思过。”略带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氏笑着嗔了他一眼,“哪有那么严重。”
“闵儿出门也有段日子了,如今回来,告诉母亲想吃些什么。”
朱闵嘴角带笑,亲昵的挨着她坐下,笑说:“母亲喜欢的,儿子也喜欢。”
陆氏被逗的咯咯直笑,“你哟,这嘴巴真是抹了蜜一般。”
朱震擎冷眼旁观,哼了哼,“慈母多败儿。”
朱闵眉毛都不带动一下,因为
下一刻,陆氏冷笑:“我就闵儿一个儿子,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得多疼爱,不像某人,儿女成群呢。”
朱震擎一噎,以拳抵唇,“夫人,今儿闵儿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你莫要扫兴。”
陆氏气呼呼哼了一声,还是作罢,三个人吃了顿不算太有滋味的饭,朱震擎就走了。
陆氏气的摔了茶杯,胸口起伏不定,“闵儿今日才回来,他连一日都待不下吗?”
朱闵和周围的下人赶紧劝解,这事每隔几日就要发生一次,在这富贵偌大的后院里不算稀奇事了。
日升日落,时间不会为谁停留,转眼韩家三口到朱家已经有六七日了。
朱震擎也给面子,每日往他们所住院落里送的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让伺候的下人奇怪的是,这一家三口穿着简单,但气势却不一般,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诚惶诚恐了,无形之中让下人们敬畏几分,平时伺候更是精心。
第七日。
韩父估摸着差不多了,主动提出拜见庄主。
朱震擎早等着他呢,闻言立刻派下人去接他。
韩父进了正厅,喝上半盏茶的功夫,坐在上位的朱震擎突然皱眉。
韩父闻弦知雅意,放下茶杯,关切道:“不知庄主为何皱眉,可是有烦心事?”
朱震擎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不怕先生笑话,朱某近日是有一件烦扰事。”
“愿闻其详。”
朱震擎便将事情娓娓道来,“也是老夫朱家功法的缘故,一般人习了极易走火入魔,近日老夫一个侄儿,哎”
韩父眸子闪了闪,适时接话,“若是庄主信任,不若让老朽一试可否?”
“那就麻烦先生了。”
片刻功夫,大厅里走进来一个衣着素雅至极,脸色苍白瘦削的男子。
韩父隔着几丈远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寒气。
“朱家功法特殊,最广为人知的一招便是冰魄银针,用内力聚集,形似针,有寒气,若是小有所成者,使针之时,被刺中的人,物都如同冰封。然,万物相生相克,冰魄银针属寒,男子属阳,阳,热也。冷热不相容。所以朱家世代子嗣艰难。若是这般就算了,这冰魄银针修行越高,寒性越强,朱家人不但要长年忍受冰寒入体,更有甚者,一个不当就得变成冰雕,也就是所谓的活死人。是以,朱家人修行此法,如同在刀尖行走,稍有不慎,前功尽弃不算,严重的连命都会搭进去。”
韩父脑中不期然想起这段话。
这是当初夏瑾在带回朱闵对他所说,本意是在为他提供思路,怎么更好的掩饰朱闵身上的异常。
这话对他提点颇大,否则他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后来更衍生出进虎穴的想法。
这世间除了朱家人,恐怕就他与夏瑾最了解朱家人的功法了吧。
而韩家世代学医,朱家人再怎么查也找不出破绽的。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夏瑾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难道,在烈焰门被灭之前。
前任烈焰门门主都在调查此事,然后引来了朱家的忌惮,才被灭门的。
韩父越想心跳越快,这种两个大门派的争斗不是他这种小小的大夫可以置喙的。
韩父眼观鼻鼻观心,得了朱震擎的允许后,他开始给来人把脉。
寒气入体,五脏六腑都藏了寒毒,别说子嗣,连性命也在这几年之间了。
若他出手,最多保此人重回巅峰状态,为期半年。
韩父心下权衡,半年的时间太紧了,他没有把握。
权衡利弊,他选了保险的方式,施针时缓了缓,可保此人一年寿命,但身体状态顶多比之前好些,不会有朱闵身上那么大的效果。
韩父不知,只是这般,都让朱震擎和那名青年心神巨震。
本以为的死局,如今竟然有了转机,怎么不让人欣喜若狂。
韩父神色疲惫,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拱拱手,说:“老朽无能,这位公子顽疾深固,老朽还得再多用些日子。”
朱震擎朗笑着一摆手,“无妨,先生妙手回春,乃是我朱家的大恩人呢。”
“庄主言重了。”韩父再次一拱手,身子跟着晃了晃。
朱震擎立刻道:“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先生累了吗,还不扶先生下去休息。”
“是。”侍女鱼贯而入,扶着韩父走了。
韩父被送回了暂住的院落,挥退了其他人,面对妻子女儿,脸上哪还有疲惫神色。
韩母给他递了杯茶,突然说起其他。
“这踏星山庄可真是气派又热闹,我跟云儿不过随意出门逛逛,都不知遇上多少公子小姐了。”
“是啊,爹爹,那些公子小姐可真贵气漂亮,走哪儿都有大堆的仆人跟着。”韩云舒半真半假的娇嗔道。
“云儿莫急,以后你也会有的。”韩父慈祥的安慰声传来。
守在暗处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有几道身影消失不见。
韩父拉过韩母的手,笑问:“娘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韩母眼神闪了闪,笑着点头,“夫君说的是。”
韩父笑着话了几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