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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桃花庵门口仰望天空的众人惊诧莫名,都盼着天上往下掉钱,真遇到天上往下掉活人还真是头一次。
不对,这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赤身**、有伤风化呢?头上插着野鸡翎,脸上画得鬼一样,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破布条不说,还特别把三点突出——这是公然挑衅社会道德底线啊!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揍他们!太给男人丢脸了!”
是的,要是这帮人是帮女性,也许大家也就猎奇而欣赏之,偏偏这帮人都是男的!男的!
一时间群情激愤,激动的无知群众潮水一般一拥而上,打算维护社会和谐,从我做起。
猴精本来就被摔的七荤八素,好容易爬起来,见对面来敌,吓得去摸腰间的长棍,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长棍变成了一把花雨伞,情急之下运上妖法用力一论,雨伞“蓬”的一声打开,伞下降起倾盆大雨把猴精浇了个浑身湿透,一身黑纱露脐裙彻底变成了透视装,三点毕露。
猴精不吃眼前亏,掉头就跑,只跑了一步就被脚上的十寸高跟鞋连累得摔了个猴啃泥,扭断了脚脖子。
其他的兵将也是,不光身上衣着变得怪模怪样,兵器也是变得五花八门,法术使将出来更是乱七八糟,理所当然地被一拥而上的正义群众打的头破血流,更有小心眼的,看他们头上的鸡毛颜色鲜艳,一个劲儿的拔,打算多拔点回家扎个鸡毛掸子或者毽子什么的。
明月身在高空,居高临下,把下面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猴精,他头上的鸡毛最是鲜艳,被人争着抢着几乎拔个精光。
这个法术其实还是障眼法,把别人身上的衣着毛发变成其他的东西,最要命的是这种障眼法不光能把东西的外在变形,还能由外而内地影响到法术的施展,使用起来不光能杀敌在后,还能辱敌在前,乃是明月看了时装秀之后获得灵感自创的新符咒。
可惜明月现在体力有限,否则把符咒效果延续到十年、百年也是可以的,若那样才真是让这些妖精生不如死。
明月看下面乱得差不多了,擦擦头上的虚汗,冷哼一声,驾着纸鹤悠然离去——待会儿妖兵恢复原状会不会杀人,杀多少人都不是她关心的,她现在就想快点找到罗布,在她心里有个信念:找到罗布就等于找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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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想着罗布,罗布却还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反省自己为何会如此暴怒,按理来说罗布早就修的心比煤黑,脸比墙厚,不会为了一时得失喜怒形于色,想来想去,如此失态还是因为可能会在众人面前暴露是自己半妖。
罗布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我还是没办法面对自己是个半妖这个事实啊。”
罗布扭动了一下身子,翻了个身子,试探着把刚才压在身下的尾巴伸出眼去解绳结。
上次被住,罗布还是刚刚穿越,不太习惯使用尾巴,自从接受了穿越的事实,罗布慢慢把尾巴使得出神入化,能捆、能抽、能点、能托,能挠痒痒,堪称一绝。
可惜地下室光线不足,绳结又在背后,罗布花了不少时间在绳结的各个方向试探,正全神贯注中,隔壁猛地想起一阵马的嘶鸣,吓得罗布尾巴一抖,险些把活结拉成死结。
罗布长叹一口气,暗道侥幸,又想起一个典故:从前有个人上了一匹野马——后来就有了人头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罗布终于用尾巴解开了绳结,从中倒退出来,先心疼地把尾巴上的蝴蝶结解开,然后才看着被反锁的房门犯愁。
好在静心给罗布关上了一扇门,却给她留了一扇窗。
不知出于何种心里,地下室的房间竟然留着窗,而且还是冲着外面的大厅,也许是想营造出这里不是地下室的假象吧。
不管怎么说,盖地下室的人这种浪漫的设计给了罗布逃走的机会,静心根本就没想到罗布有可能挣开铁锁,而且窗户也只有里面有插栓,所以罗布轻易地就开窗跳到屋外。
一路走过去,发现原型大厅中间点着枝形长明灯,围绕着大厅环绕着的各个房间。
鉴于对未知的恐惧,罗布还是决定先走一步,顺着角落的木梯费力的攀爬而上,结果发现楼梯尽头的门竟然被反锁了。
好吧,这样隐蔽而又私密的地方,确实不应该时刻都开着门。
罗布顺着楼梯扶手爬下去,绕着大厅又转了一圈,此处地下室通风良好,可惜数个通风口只有巴掌大小,上面还有细密的铁丝阻拦,罗布是不可能钻过去的。
“若我真是一条蛇就好了”罗布惆怅地想。
第34章 逃脱()
罗布无计可施,重又回到楼梯口的门边,心里盘算着是弄出点动静把人引来开门,还是安静地等待有人主动开门,前者容易让人起疑,搞不好会落入陷阱;后者又不可控,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人呢,也许一时三刻,也许一天。
正在权衡得失,突然觉得地面微微颤动,各种动物哀鸣不已。
地震?!罗布一惊非小,这是天要亡我吗?左顾右盼,想找个有水源或者是有坚固支撑物的墙角躲起来,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地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枝形灯上方的泥土扑簌簌的直往下掉,罗布吓得背紧靠在门板上一动不敢动,那些教科书上教的应急措施全都用不上——这个时候吓得尾巴都软了,那里还跑得动啊。
晃动停了一下,罗布也顾不得了,趁机用力拍打门板,喊道:“快放我出去!来人啊!”
正喊着,地面又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这次枝形灯上方的整个顶棚都掉了下来,轰隆隆巨大的噪音声中,烟尘弥漫,强烈的阳光从上方照射进来,晃得罗布眼盲。
“咳咳”罗布被尘土呛得直咳,眯着眼睛向光源处看去,只用了0。01秒就决定跑到那里去,虽然那里不一定就安全,但地震的时候,看到阳光的地方总好过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罗布跌跌撞撞地往pm2。5严重超标的尘雾中跑去,然而地面上到处都是砖头石块,罗布很快就被压得变形的枝形灯绊得飞扑出去。
罗布的眼泪都准备好了,却意外的没有摔疼,而是在跌倒那一刻被一个人拉住。
是的,英雄驾着纸鹤踏云而来,背后光芒万丈有如神袛,狂风吹动她的衣摆,飘飘然如仙人御风,她向受苦受难的罗布伸出了手,激动地说:“阿萝,我好想你”
“明月”罗布忍不住抱紧明月,我也想你啊,你终于来救我了
明月拉住罗布的手,把她拽到怀里抱住,驾着纸鹤离去,地下室里的动物受到了惊吓,纷纷在房间里乱跑乱叫,一时间鸡鸣狗叫,煞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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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飞到解忧楼的时候静心正在大门口招揽生意,所以错失宝贵的辩解机会。
当时正有一个满脸狗皮膏药的男人佝偻着腰凑到静心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我就十个大钱儿,你这有什么我能玩儿的?”
“有、有、有。”静心把男人往门里让,“钱少没关系啊,我们这儿花多少钱都能玩儿一把,不过十个大钱只能玩到芦花老母鸡,您看怎么样?”
“嘶”男人犹豫一下,最后竟然同意了。
静心让人把男人带到一处静室等待,然后在门口摆上个招牌,上写“人鸡大战,坐票一两银,站票五钱银。”
这种喜闻乐见的事情很是受欢迎,片刻功夫就有十来个顾客上门,静心收着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明月正驾着纸鹤烦躁地在解忧楼上空盘旋。
明月找不到路下去,怒从心头起,一张五雷轰顶霹雳连环咒丢了下去,直接把地下室炸成了露天式下沉广场,成功救出了罗布。
接连用了两个大型的符咒,明月体力耗尽,带着罗布摇摇晃晃地驾着纸鹤勉强飞过两条街就降落在一处低矮的屋顶上,收了纸鹤。
“你这是怎么了?”罗布担心地扶住明月,触手发现明月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浸湿。
明月有气无力地说:“饿”
明月当真是饿得头昏眼花,抱着罗布,闻到她身上幽幽的少女芳香,就觉得那味道如此诱人,这世上只有烤乳猪才能与之相比!想着想着就凑过去在罗布脸上狠狠舔了一口。
罗布本来用尾巴站在屋顶就很勉强,突然被明月突袭,震惊之余下意识向后闪躲了一下,一不小心便带着明月一起掉下了屋顶。
明月没力气再用符咒,只来得及抱着罗布翻身让自己的背先着地。
砰的一声,二人重重砸到地上。
罗布翻身从明月的肚皮上滚了下去,看到明月双眼紧闭,当时就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明月啊,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想活了”
“快快死了”明月含糊地答道。
“你不要吓我啊!”罗布扑到明月身上哭哭啼啼,刚才被人捆起来肉都没这个时候害怕,“你说,怎么做才能救你?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真的?”明月睁开双眼,热切地看向罗布。
罗布连连点头。
“其实也不难。”明月咽口口水说道,“我想吃大饼卷馒头”
“”罗布惊讶的张大嘴巴。
“米饭也可。”明月竖起食指。
“一碗?”
“一锅。”
好吧,明月这是真饿了。
罗布站起身观察了一下,发现屋顶离地也不是很高,明月反应也很快,没有摔到后脑或是闪到腰,只是胃中空虚,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来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罗布拉起明月,把明月的胳膊横搭在肩膀上搀扶着她,取笑道:“看你本事那样大,不吃饭也是不行的啊。”
“嗯。”明月郁闷地答应了一声,“还是作妖好啊,不吃饭可以吸取日月精华,多好。”
“哈哈”罗布笑道:“是好啊,跟光合作用一样,晒晒太阳、照照月亮就可以了,那为什么妖怪还要吃人呢?”
“日月精华更纯粹一些,但是需要是时间长,一修就得千年,吃人心就快的多了,要是吃妖丹,更是突飞猛进,十几年就可以修成人身。”以为罗布终于有了上进心,明月虽然饿的不想说话,但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讲解着。
罗布笑笑,并没有认真去听,就算杀人不犯法,她也下不去那个手,其实在她心里从没有身为一个妖的自觉,更像是把自己当成个天生的残疾人,还是个打算扼住命运喉咙的有志残疾人。
二人说着话,找到了路边的一个饭馆,看着门面也还干净,罗布把明月扶到里面坐下,先上酱牛肉一大盆,花生米一大碗,然后再慢慢送上其他的热菜。
吃饭的时候不时有食客议论新开的解忧楼因为违反人伦遭了天谴的事情,连官府都惊动了。
罗布只当没听到,只是有些好奇碧莲的下落,当时事出仓促,没有得到她头上的银簪,现在想想还真有点遗憾呢。
碧莲确实也逃出了解忧楼,当时她被捆住手脚,关在解忧楼最豪华的一间房间里,心中难免忐忑不安,正犯愁呢,突听到几声闷雷一样的巨响,片刻后有人撞开房门闯了进来。
碧莲觉得一紧,想到失贞后就没办法当皇后了,真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没想到来人看都没看碧莲,一进门就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不时把箱柜里是绳索、鞭子什么的杂物丢到地上,似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最后还是没找到,空着手站着发了会儿呆,这才正眼看碧莲。
那人粗鲁地揪着碧莲的头发迫使她正视自己,然后粗声粗气地问道:“说,静心那个王八蛋把钱都藏到哪里去了?”
碧莲呜呜叫了两声,那人这才发现碧莲嘴里还塞着条手巾,伸手一下子就把手巾拽了出来,提起斗大的拳头在碧莲的鼻子前晃了晃,恶声恶气地威胁道:“快说!”
碧莲看着他满脸的狗皮膏药,突然开口说道:“你要钱是吧?我给你,我十倍给你,你先把我放了。”
“十倍?”那人倒吸一口凉气,“十倍的话,那可是千两银子,那么沉你放那儿了?”
这人也是诚实,竟然就把银子准数说了出来。
“你先把我放了,我是被静心抓来的。”碧莲顺着他的话说,“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外面乱糟糟的不时有人尖叫跑动,似乎连衙门的人都惊动了,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那人只思考了半柱香那么久就决定先放了碧莲再说。
碧莲揉揉被勒得淤血的胳膊,扬眉说道:“我的钱都在京城,你护送我进京,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你可别骗我。”那人瓮声瓮气地说道,伸手揭掉脸上贴得满满的狗皮膏药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