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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快到宫里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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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志的手不由得一颤,石头,哐当落地。清脆的响声像刀子一样割碎了石头,留下一地碎石子。

    她母亲已经知道了!

    她原来以为她瞒的滴水不漏,她原来以为她母亲这般粗心大意,只要她不说她就永远不会知道。可眼下竟是······一时间,她只觉得喉头难受极了,像是被辣椒辣住,像是被馒头噎住,又像是被人死死掐住。

    辛志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凳子上,低垂着眼帘,任由葬儿指摘。

    “孩啊,你从小就有主意,这娘也知道,但凡大小事都依你。但独独······独独嫁于金阳这事娘不应你。可你呢?你却绝食以死相挟。为娘,哎······。”提起往事,葬儿一时气结,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住胸口,眼前仿若出现了当年已饿了三天三夜的辛志,虚弱的她决绝的拿着一把剪刀抵命也要嫁给金阳之事。

    绝食以死相要挟。当时,为了她一厢情愿的爱,连命都可以置之度外,当时,她满眼满心对爱情的坚定就连至亲的心都伤透了,如今······

    辛志只觉心内翻涌,心头一阵阵刺痛难忍,如蚁蚀心、如冰碎骨。

    忍。辛志打小就被认为是众兄弟姐妹中最能忍,遇事也最平静的。而眼下那种复杂难堪又焦灼的疼痛让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哇”辛志泪如洪水绝堤,嘶哑痛苦的哭声响彻房内。哭声似暴雨倾盆,一时间似乎融化了葬儿的心。

    她的女儿从未哭的这般伤心过,即使是和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发生争执被冤枉,被打被罚站雪地五个时辰,最后不知是冻晕还是饿晕了倒在雪地里,她都没有哭闹过。而如今痛哭失声刺耳灼心。

    “哎”葬儿无奈又着急的叹息。

    忽然她眼睛一亮,明白自己的女儿这样撑着、瞒着并非是要给她证明什么,而只是想给俗儿想给她的亲人一个祥和的表面,一个安心的交待可这样独独苦了自己。而她的话像一根根尖锐银针般刺破了辛志心中最后防护,辛志所有的忍终于决堤。

    “志儿······女儿······”葬儿声音颤抖的摇了摇辛志的胳膊。

    撕心裂肺的痛传遍全身,令她几乎晕厥。葬儿见辛志如此失常便一把拽住了辛志。“孩子,娘是心疼你······心疼你啊······你有什么事千万别藏着掖着,苦了自己。”

    辛志心内苦楚万分夹杂着愧疚。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没想到她的梦,她对爱情的幻梦也只维持了两年。这两年的旧时光却是她拼了命才挣回来的。

    嫁,以死相挟。生,以死相搏。

    辛志生俗儿时,难产,阵痛几个时辰几乎断了自己的性命。想到这个几乎断了她性命的小人儿,辛志剧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只咬着自己的嘴唇无声无息的呆滞。

    俗儿······

    想到她的孩子,辛志的哭声一下子没了,只有泪一行,一行流下。

    “志儿,志儿······你若难受就大哭可别憋着。”

    辛志全然没有听到葬儿的话,依旧默默的。

    就在这时,谊儿进屋道:“阿娘,有个中年秃顶男胖子,说是我表叔,找您呢。”

    葬儿一愣,好像在搜寻人对号入座。片刻心道,是他!他来找我定没好事。便朝谊儿挥挥手不耐烦道:“没看我正说事吗?就说我不舒服,让他走。”

    “哟,我说嫂子咱可不待这样的,你弟弟我大老远儿的赶来了,怎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那个自称表叔的秃顶男胖子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葬儿、辛谊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而他却把目光直直的定格在了辛志脸上。

    虽面无表情,惟有泪悄无声息,但着实是一枝梨花春带雨。美丽多一分则显妖娆,灵气少一分则呆板。不论气质还是相貌真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胖表叔眉梢一挑,欢喜的嘴角都要抽搐了。

    “何事?”葬儿边向外疾走边狠狠的白了表叔。像是在说,瞧你那眼直勾勾的像是苍蝇见了蜜,可辛志她再美也不是你能觊觎的。

    胖表叔也是圆滑世故的老手。欢喜后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了目光追着葬儿出去。

    “大嫂子,您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过您是个有福之人,您看看,您这两个女儿个个赛天仙,等我这两个大侄女一出嫁您就等着享福吧!”胖表叔笑嘻嘻的恭维着。

    这个胖表叔是葬儿改嫁前辛忠实的远房堂兄,辛忠实死后,早已失联多年。只于前不久,两人在赌坊偶遇,故而他不知辛志已嫁为人妇且有一女。

    葬儿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哼鼻子。

    她可没享她大女儿什么福。自从辛志嫁给了金阳,她几乎是倒贴,什么柴米、衣物就连本该由奶奶做给金俗的小鞋子都是她倒贴的。如今,辛志已然知道了金阳背叛她的真相,只怕日后更是倔强的不要他一分一毫。

    想到这儿,葬儿不免扶额,真叫人头痛。

    “咳,这两女儿真没一个叫我省心的。”

    胖表叔见葬儿开口,便兴致勃勃的站起来,走到葬儿面前神秘兮兮道:“大嫂子,您这是说哪里话,眼下就有一个好省心的。”

    葬儿只懒懒的扶额,也不搭理胖表叔。

    胖表叔见状又徐徐道:“凭大侄女的姿色要是到了宫里,那是何等风光!”

    葬儿眉头一皱:“宫里?”

第三章 凉拌() 
葬儿眉头一皱:“宫里?”

    早年间,她不是没给辛志报名去宫里13当差。可辛志却是死倔死倔的,只为了敷衍她,参选当天辛志竟把脸涂得雀斑无数。都说一白遮三丑,长斑毁所有。这一脸斑连第一关相颜都没过就被刷了下来。

    当时葬儿还百思不得其解,就凭她女儿的长相和才学怎可能被刷下来?

    论长相是一等一的美人。肤如凝脂,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真真的清丽脱俗、美而不艳。论才学,琴棋书画样样不差,她还自学了医术。就这样一个人进宫那是百分百的把握,可她后来才知道是辛志在自己的脸上画了雀斑影响了甄选。

    胖表叔见葬儿开口,顿时精神倍发道:“那可不,就凭大侄女那张脸,只要进了宫,皇妃都不在话下!”

    葬儿心头一喜,若她的女儿真成了皇妃,那可真是光耀门楣。葬儿瞥眼扫了下自己,就凭她的贵族气质,说不定真能培养个皇妃。想到这儿,葬儿来了些许精神。

    “胖子,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在这给我绕弯子。”

    此话一出,可把胖表叔乐坏了,只见他又是恭维、又是解释。主要意思就是,他这里有个名额,可以把辛志送入宫,但是名字必须叫白云绮。因为,他名下有个叫白云绮的姑娘已被选入宫中做官伎,但眼下云绮姑娘已不知去向。

    葬儿的眼珠子转了几转,玩笑道:“白云绮?王胖子你何时添了这般大的女儿?”

    胖表叔是入赘,所以姓是随着他妻子的姓白。

    “大嫂子,您呀说笑了,这是我一个朋友托我办的,把云绮姑娘安在了我的名下。若顺利进宫,答应给两百金。”

    两百金?!

    葬儿的心里翻了几番,这也太多了,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金子。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终于轮到她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咸鱼翻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疑惑道:“两百金?!”

    胖表叔见葬儿质疑,忙拍了下他那秃顶的脑子,笑道:“哎呦,瞧瞧我这记性,见到大侄女这般俊俏还和白云绮这般像竟一时高兴糊涂了,是三百金。”胖表叔觑了觑葬儿又道:“大侄女和那女子有六分像,大嫂子又会装扮,到时把大侄女好好装扮一番,没有十分也有八分像了,到了官家来带人时就把她接走,只要这一关过了,事就成了,事成之后,我们三七分。”

    葬儿鼓着腮不言语,如今辛志这般情形,送出去也说不准不是件好事,只是,作为官家的乐伎会不会太低贱了些?

    胖表叔的小眼滴溜溜的转着。他试探性努了努嘴问道:“二八分?”

    不过,他话音刚落就泄气了,这桩买卖太不划算。他原本是可以全部得到三百金,可如今白云绮跑了,他不得不临时找个相似的替代了。没想到葬儿还这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二八分都不动心,反倒还一脸沉郁。

    葬儿环顾了胖子的脸。又施施然道:“他大兄弟,这事儿吧,按说是不错的,只是来的太突然。这不,我也得和志儿商量一下不是?况且天家哪是那么好过关的!你容我几天,我再回复于你。”

    听她提到女儿好天家,胖表叔便掂量着葬儿的疑虑道:“大嫂子,你不懂,这乐伎虽名字不好,但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是个好去处。这到了那里就是个吹拉弹唱,吃穿用度都是好的,每月还有月钱领,您说这好事哪找去?”

    胖表叔看了看葬儿面色,咽了口唾沫又道:“我行侠江湖多年知道天家也是想找到好人才,大侄女这么个人儿着实是合适的,只是大嫂子,早做决定,这好事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未央宫可是多少人巴着去的。”

    未央宫灯火通明,金銮朱墙。夜格外寂静,偶有几声鸟鸣划破静谧。

    李炎一个机灵站起。他叉着腰开启了他独有的叨叨模式。

    “师傅,您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下可倒好,还不到两个月就用事实证明最危险的地方还是最危险的地方,想起十五那天去槐里采摘无根之露,我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被皇后看出了什么破绽······。”

    两方较量最忌胡乱猜疑,自乱阵脚。在没有探究对方真实的情况下,切不可胡言乱语。

    周瑜生面色凝重打断了李炎的话“翟太医的事可查清了?”话音刚落就饮了一口茶,后把茶樽拿在手里缓缓的转着。

    “师傅,翟太医最近和他的侄儿岳麓峰接触频繁,特别是八月十日到十三日,且翟太医在十二日这天取了大量银票。”李炎郑重其事的道。他万万没想到,翟太医的侄儿竟是木月盟的人。

    话毕,李炎悄悄的的偷窥了周瑜生,他想周瑜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必也是大为吃惊的。

    周瑜生的面色波澜不惊,一切如常。

    他吹了吹茶汤后,缓缓的将茶樽放下,“我们十四日去槐里,十五那天去摘竹上的无根之露,对我们的行踪了解的清楚,对于你的癖好更是了解的清楚。”他微顿。

    李炎拍头突然明白了过来。

    在宫里,知道他喜欢逢兔必逮喜欢吃兔肉的只有翟太医。那天就是他设的一个局,先把他调虎离山再安排五步蛇从背后偷袭,这样一来周瑜生就防无可防,倒在竹林无人来救。只要一盏香的时间,周瑜生就必死无疑。

    哼,李炎一拍桌子脱口道“欺人太甚。”他最喜欢吃烤兔子没想到也被歹人利用,红了眼恨恨道:“翟正奇你这个老狐狸。”

    “太医院是一个小圈子,在没有彻底分清对方是敌是友前,个人隐私无需透露。”

    周瑜生看了一眼李炎。李炎讪讪的挠了挠头。在他看来无所谓的事情,却关系着生命大事。李炎正要忏悔说下次再也不随口说这些、下次再也不野着逮兔子了。却听周瑜生问道,“岳麓峰是木月盟二当家岳江的副手?”

    木月盟是匈奴人呼延拓木和中原人岳江一起组办的江湖秘密组织。二人各怀鬼胎,呼延拓木想借岳江之手进攻大汉,而岳江则想控制匈奴。说岳江是二当家实则和呼延拓木分庭抗礼。

    “师傅记性真好!岳麓峰就是岳江的副手。”李炎适时的拍了马屁并露出一脸崇拜样。

    “岳麓峰行侠江湖,交友广阔,当年与我虽只有一面之缘,我却是有意结交的,只可惜他已是木月盟的人。”

    “岳麓峰竟这般厉害,会养五步蛇?”李炎表示很是敬佩又相当质疑。

    “西域人擅养五步蛇,凭他舌战莲花的能力和西域人结交也不算难事。”

    过两天岳麓峰还会和翟太医见面,木月盟有规定,杀人之事不利,半月之期定金双倍奉还。

    “那师傅打算怎么办?”李炎一副气势汹汹的要找翟太医算账的样子。

    “凉办。”周瑜生笃定的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

    “凉办算什么办?”李炎皱眉不解道,“万一翟太医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别介我们还没查清入宫的目的就被······”李炎忽觉自己乌鸦嘴,赶紧闭了。

    “有了这次事情,近日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现在我们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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