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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错过。”如此,文斌便把灵溪临走前的一番话说给杨曜听了。
“驾”“驾”马夫重重的抽打着马,但马车始终卡在原地,马夫见状,向灵溪解释道:“姑娘,实在抱歉,前两天下雨,这坑里积了水,轮子陷在淤泥里,麻烦姑娘再耐心等一等,一会就好。”站在一旁的灵溪魂不守舍的,听到马夫对自己说话只是机械的点点头,留意到灵溪的异样,马夫轻声喊道:“姑娘”“姑娘”喊了两声灵溪终于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娘有心事吗?从出发开始便闷闷不乐的。”灵溪听他这么关心自己便点点头说道:“我离开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见了,可我却没能好好跟他道个别,就连最后见面也是不欢而散。”马夫将马安抚下来,专心的问道灵溪:“既然是重要的人,那为什么要离开他呢?”灵溪没想到马夫会这么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灵溪不说话,马夫憨憨地笑了,说道:“姑娘别见怪,我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是吧,我想着这人生苦短,自个在意的人啊,就应该好好陪在他们的身边。”“那如果非得离开呢?”,马夫没有回答灵溪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难到是那个人赶你走的?”灵溪摇摇头,“是我自己坚持要走的,这样对他才好。”马夫思考了一下,笑着说道:“姑娘,我觉得吧,如果那个人也在乎你的话,这就是姑娘的不对了,正如你说的,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人都不在身边,那还有什么好的。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事都一起面对,有困难一起克服,这样才好嘛!”马夫一边开始赶马,一边继续说道:“就像我跟我家娘子啊。。。。哎,姑娘,你去哪?”伴随着他一声惊呼,灵溪已经迈开腿向来时的方向跑去了,听到马夫喊自己,灵溪回过头喊道:“师傅,谢谢你!”外加一个灿烂的笑脸。
第五十章 御用女医()
。
数月之后,太子府内。
“香草,青衣你们过来。”两位跟灵溪年岁相仿丫鬟打扮的姑娘应声而来,说道:“姐姐有何吩咐?”灵溪坐于案前,拿起案上的一包药材递给其中一个姑娘并吩咐道:“香草,你把这包药材送到大厨房,我已经用纱布分包好,你让主厨炖汤时每日放入一小包同煮。”唤作香草的姑娘接过灵溪手中的东西疑惑地问道:“姐姐,这么大一包,里面都是些什么?”灵溪笑了笑说道:“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药材。天气越来越冷了,太子近日也十分操劳,可他又不喜多吃汤药,只能用这个法子,把药材加入吃食当中,这药膳吃一吃也总归是好的。”香草笑了笑,说道:“是,还是姐姐心细,香草记下了,定交代主厨。”灵溪点点头,转而对另一位叫做青衣的姑娘说道:“青衣,这包虫草品质上等,你拿去放好,切不可让其受潮。”青衣接下应声说是,“还有,这一包是给你的。”青衣一手接过东西,脸上也显露出疑惑,“给我的?”灵溪笑着点头:“我见你近日略有消瘦,听香草说你食欲不佳,这是些黄芪,它健脾和胃,你拿去用水煎服,必有好转。”
“多谢姐姐关怀!”青衣满脸的幸福之色,一旁的香草也笑着说道:“自从我们这太子府有了姐姐这位女医之后,不仅太子,连我们这一众下人也被照料得无微不至。”灵溪略带嗔怒地笑道:“香草该打,你又忘了吧,哪有什么下人上人的我不是说过了,在我这里,每个人每个生命都是珍贵的。”香草连忙认错:“是是是,姐姐慈悲,遇见姐姐乃我之大幸!”灵溪笑着对青衣说道:“青衣你看她,越来越贫了。”青衣同笑:“香草说的没错呀,姐姐不仅貌美,心地也十分善良,我想正因如此,太子才这般看重姐姐吧!”“对啊对啊,我们都盼着姐姐早日当上太子妃呢!”香草兴奋地抢过话,一旁的青衣听到这话连忙拉了拉香草的衣襟,香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低声忏悔到:“香草嘴快,还望姐姐恕罪。”
见她们提到此事如此紧张,灵溪反倒笑了笑,说道:“没事,那你们忙去吧。”香草青衣应声退了出去,望着她们的背影,灵溪收起笑容叹了口气。
时间回到太子杨曜追回灵溪的第二日。
紫微城含元殿,殿外,一众奴才噤若寒蝉,赵公公蹙着眉头,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你说什么?”
“父皇,儿臣请求父皇赐婚。”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娶之人是何出生你难道不知?”
“父皇,儿臣并不在意她的出身。我与灵溪两情相悦,儿臣非她不娶!”
“住口!你是我大隋的太子,将来的天子,你竟然敢说出此等胡话!两情相悦?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父皇,难道天子就不能拥有真感情吗?我自小看着父皇与母妃夫妻情深,纵使母妃早逝,我也觉她是极幸福的,难道父皇对母妃的种种也都是假的吗?”
“混账!”殿内茶杯碎裂伴随着皇帝盛怒的声音,使得殿外的一众奴才纷纷跪下,赵公公连忙推开殿门,只见太子跪在地上一声不吭,面前茶杯的碎片散落一地,皇帝坐于案前,头扭在一边,一副气极的表情。
从小到大,这三皇子从未如此顶撞过自己,想不到如今却为了一个民间的野丫头出言不逊。此刻皇帝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赵公公毕竟是打从皇帝小就在身边伺候的人,论这皇帝的性情谁人更知晓,他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了。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太子,然后轻轻走到太子身边缓缓说道:“太子殿下,不知可否听老奴一言?”
这赵公公虽为内监,但太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流妃去世后,赵公公对太子的照抚可谓是最多的,即便是主仆有别,太子向来对赵公公还是礼遇有加的。目前的状况自己与父皇也僵持不下,不妨也听他一言,于是杨曜便点了点头。
“赵公公请讲!”
听觉太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赵公公便也放心的开口了:“太子殿下,老奴适才在殿外也多少听了些许,太子于灵溪姑娘有情有义,该是万万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吧?”杨曜虽不明白这赵公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回了句”“那是自然!”
赵公公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若今日之事如太子所愿,那灵溪姑娘便会成为太子妃,也是将来的皇后,灵溪姑娘的身世遭遇老奴也是知道一些的。然不知太子可否想过,如今您不顾的这‘出身’二字,将来便会成为一把利剑,流言蜚语会对一个后宫女子造成多大的伤害想必太子是十分清楚的。”见太子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赵公公向前一步,在太子身边跪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陛下也是一番苦心,不愿您重蹈覆辙啊!还望殿下三思!”
紫微城城墙之上,太子杨曜迎风而立,这天寒地冻的,太子站了许久也不见要离开的样子,文斌实在看不下去,便鼓起勇气走到太子身边说道:“太子,这里风大,您都站了许久了,要不回去吧?”太子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是不是今日早朝又有大臣谈论您的婚事了?”见文斌点破了此刻心中烦闷的源头,太子便不再沉默了,“那日,听赵公公的一番话,我想到母妃当年抑郁而终,着实不愿让灵溪再受母妃之苦,虽说父皇授意以女医之名将灵溪留于府中,只是我始终觉得愧对灵溪。如今大臣们时常向父皇进言要我早日成婚,虽说近年来此事常被提起,往常我不应允父皇也不过多干涉,而今日,父皇竟也有顺应大臣们的意思,一旦父皇下了旨意,你让我如何面对灵溪?”
第五十一章 重回故地()
。见状杨曜收起了笑容,他的心中也藏着一桩担忧,凌河灭门惨案过去半载有余,此案虽已告破,但此等伤痛想必此生都在灵溪的心间不会淡去。尽管灵溪留在了自己身边,但他二人的终身大事,即便没有父皇朝臣的反对,想必灵溪也是不会应允的。如果有一天灵溪还是要离开,自己能放手吗?
“灵溪,还有一事我要与你说。”灵溪略显疑惑地看向杨曜,见他正色说道:“鄂州那边传来消息……”尽管避开不提“凌河镇”但光是“鄂州”二字,灵溪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凝重了,可既然开口了,杨曜便只能继续说下去,“说是祠堂已经修葺完毕,两家人的排位都请进去了。”遇难的亲人在灵溪眼前一一闪过,严厉的父亲,慈爱的母亲,谦和的灵之哥哥,温婉的馨儿姐姐,活泼懂事的昌普宽厚的皇甫伯伯,永远轻声细语的阮伯母,还有,还有欠他一生一世的少城哥哥,闭上眼睛两行泪静静地淌了下来。此刻,杨曜也能感受到灵溪如刀绞般的心痛,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轻轻把灵溪拥入怀中,温柔的说道:“我陪你回去看看他们吧!”
半月之后,凌河镇仁義祠内,一个单薄的身影跪在堂前,身前铜盆内的纸钱快要燃尽,祠堂内静得仿佛连纸灰碎裂的声音。屋外,杨曜和文斌二人也静静地候着,待暮色西沉,文斌压低声音对杨曜说道:“太子,灵溪姑娘这般跪着也有好几个时辰了,您还是去看看她吧。”杨曜看看了天色,轻轻点了一下头,便向祠堂中走去。
这仁義祠,便是供奉代百草、皇甫两家亡灵的祠堂,修建在被焚毁的皇甫府旧址之上。曾经如地狱般血流成河横尸满地的惨状早已让一把火烧光殆尽,重新修葺之后看不出一丝一毫过去的影子,尽管是祠堂,却也淡淡透着一股祥和之气。当初建好之时陆大人也疑惑,为何脑中会有祥和之感,也许是与这两家逝去之人生前的种种仁义之举有关吧。两家人与世无争却遭此横祸,自己也差点成为推波助澜的帮凶,念及此处,陆大人心中一阵哀戚,转身对一旁的小厮说道:“就为这座祠堂起名‘仁義祠’吧,今后初一十五,清明中元,你们都与本官来好好祭拜祭拜这些无辜的亡灵吧”。
离开祠堂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百草堂,这里本一直封着,仁義祠修好之后,知府陆大人便叫人将这百草堂前后打扫一番,尽管如此,失了人气的屋里总归还是荒凉的。医馆内残存的药材因无人打理翻晒散发出阵阵霉味,一本翻开的医书安静地躺在桌上,灵溪轻轻抚摸着书页仿佛还能感受到灵之的气息。走进院子里,爹生前喜爱的花草一定是感受到主人的离去,早早没了生机,只有那棵陪伴灵溪成长的香樟还屹立在此,等待她的归来。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响动,灵溪踏着楼梯走向自己的房间,不过半载,这屋里竟然颓废破败成这般,所以说这世间万物皆有灵性,离了人气的滋养,便也失了生机。杨曜紧紧跟着灵溪身后,担心这楼梯随时会破出个洞来上了她。进了房间,杨曜连忙去把窗推开,一阵风随之进来,屋内的空气便让人舒畅了些,轻抚了一下床褥,看来已经换成干净的了。他们此行没有声张但也未有刻意隐瞒,他也一早吩咐陆大人将百草堂好好清扫一番,便是为了此刻能让灵溪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一手牵起灵溪让她安坐在床边,杨曜半蹲在她的对面,双手扶着灵溪的肩膀说道:“连日的赶路想必你一定很累了,既然回家了,不管心里多难受,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灵溪摇摇头,从踏入凌河镇的那刻,应该说从马车进入鄂州县的那一刻,灵溪第一次开口讲话“我睡不着。”杨曜摸摸她地头,怜惜地说道:“傻丫头,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灵溪躺下,自己做到床边,拉起灵溪地手继续说道:“你闭上眼睛,是不是能感受到你的亲人们就在你的身边,他们肯定不希望你这般夜不能寐,对吗?我也在这里陪着你。”说着拉起灵溪的手示意她自己会牢牢抓着她的手。灵溪浅浅一笑,便合上双眼,不一会儿就睡了去。温柔地拨开她拧紧的眉心,俯下身在她的唇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多想,就这般生生世世的守护着你啊!”
翌日,灵溪在杨曜的陪伴下来到了磨山的断崖边,山崖之下密林之中,少城的魂魄,是否还在此处盘旋?
白色的冥纸在山间飞舞开来,灵溪哽咽着低声诉说道:“少城哥哥,我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我,过了这么久才来。呵!怎么会呢,从小到大不论发生什么,你都护我疼我,不管我如何欺负你你都不会生我的气,这样的少城哥哥,怎么会责怪我呢。可我多想,多想你此刻能来骂我,来怨我……少城哥哥,从小打大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那么,最后再答应我一个约定好吗?来生,换我来守护你吧!”
灵溪就这般一边轻声呜咽一边低声诉说,杨曜和文斌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