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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长公主看了一眼还在生气齐王,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长公主把茶杯放回去,“不用了,既然是王爷疼你,你自己留着喝,莫要辜负王爷的一片盛情。”
齐王妃脸微微发红,应了一声,“是。”
齐王的脸色也微微发红,不过那是气的。
长公主又像个长辈一样问:“最近身子还好?好好调理调理,早日有个孩子也算了了你家娘娘的一桩心事。”
齐王妃红着脸低头说:“妾身知道了。”
又是这些话,明知道他不想听到这些鬼话。
齐王再也坐不住,腾下站起来说:“我还有一点事,先走了。”
突然来这一下,齐王妃看他脸上带着相,也不敢多问,只好说:“妾身恭送王爷。”
齐王往外走了一步回头看过去,只见长公主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齐王握着拳头说:“姑姑不走吗?你刚才不是有事情找我?”
长公主坐的无比悠闲,不紧不慢的说:“我没事找你。”
“你!”齐王收回自己的手,咬牙说:“我有事找你。”
长公主微微一笑,和王妃告了别往外走。
出门后,长公主带着得意的笑问:“你找我什么事?”
齐王看着前方,憋着气说:“你有事说事,不说慢走不送。”
不能把人惹急了,长公主见好就收,说:“你最近好像和好像不太对劲,和老三有什么问题。”
齐王反问:“皇上的话你没听见吗?他那么说我,我能和他没有问题?”
长公主把他扳过来,看着他的脸问:“那些话不一定是他说的,你能不能分辨是非黑白?”
又是莫名的维护,不知为何,齐王此时此刻就是很生气。
齐王一把推开她,“可说他的话是我说的,我就是说他四肢不全,走路都没有学会妄想做皇帝!”
这些混账话他也说得出口,长公主听了怒火中烧,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齐王捂着脸,面色诧异的看着她。
长公主匀了一下气,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扔下一句话就走,“你得了失心疯了,好好想想你说了什么吧。”
出了齐王府,手上还传来些许痛意。长公主反思了一下自己,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什么了。
齐王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想要皇位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以前根本没有这个心思,他们之前聊天齐王根本没有表露出半点对皇位的想法,几乎一夕之间出现的这个念头。
如果她一点察觉到他的想法,一定会极力阻止他的。皇上绝对不会把皇位给他,他现在做再多事情也是无用功。之怕他觉得自己付出的和收获的不成正比,会变得更加疯狂。
齐王站在原地,宛若一尊雕像。
心中无法平静,他和长公主多少年的交情了,她居然为了老三打他。那些年他日日跟在她身后也不得她多少关心,倒常听她提起老三。
用什么败坏人伦来搪塞他,那她对老三又是什么感情。
求而不得被嫉妒点燃,熊熊烈火在齐王心中燃烧,他快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自己。
说他是个武夫,武夫的天性就是喊打喊杀。
周述宣回到王府中,心里倒没有多少想法。他以前想象过他和齐王或许会有今一天,所以心中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突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他还是一个小孩,良妃那时还在。他齐王在外面玩了回去,良妃让他不和皇子玩得太好,也不要有感情。那时他还不懂其中的意思,现在却是懂了。
没了感情,争起来会容易得多。
周述宣进门没有看见想见的人,问:“她人呢?”
最近是怎么了,随时都见不到人,好像比他还要忙。
魏海过来回答,“姑娘被王妃叫过去了。”
不知许梅棠是个什么性子,女人之间的争斗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担心妙荔会受什么委屈,周述宣瞪了魏海一眼说:“王妃让过去就过去,你就不会让她不要过去?”
魏海满脸问号,他让不去就能不去了?
魏海很委屈的回了一句,“王爷,奴才说话不顶用。”
第102章 看病()
周述宣又瞪了他一眼,正想让人去叫妙荔回来。谁想妙荔自己回来了。
还好,没有缺胳膊断腿的,脸上也没有伤。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被折磨。
妙荔注意到他奇怪的目光,疑惑的问:“王爷看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看。”好像太在意她了,周述宣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问:“王妃叫你过去做什么?”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许梅棠叫她过去干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说了很多。有实际意义的恐怕只有最后几句话了。
妙荔归纳了一下,回答他的话:“王妃说奴婢经常去松露院,好像很通医术的样子。徐侧妃身子不好,有些症状外面的郎中不好查看,让奴婢有时间过去看看。”
她这个半吊子都没有医术都算不上郎中的人,许梅棠居然还当真了。
周述宣意识到些许不对,妙荔为了他看医书什么的是一回事,让她去给徐氏看病又是一回事了。医女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许梅棠把妙荔当做医女使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周述宣挑眉问:“你答应了?”
“王妃的吩咐,奴婢不敢不答应。”
其实不止把她当医女,之前徐氏被禁就是为了她。让她去给徐氏看病,就是给徐氏机会收拾回来。许梅棠这个人,已经把妙荔当眼中钉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你答应她干什么?”
妙荔淡淡的说:“奴婢是奴才,王妃是主子。主子说的话是命令,不是在与奴婢商议,奴婢不能不答应。”
周述宣没有说活,就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像是在问她没有答应他的事情还少吗?认真数下来得装好几筐。
妙荔看懂了他的眼神笑了一下,接着说:“再说了,王爷和王妃是新婚夫妻。奴婢也算是王爷这边的奴才,若直接拒绝了王妃,保不齐王妃会把帐算到王爷头上。为了奴婢,让王爷和王妃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我还怕她不成,”周述宣又想了下,觉得她说的话也算有道理,“你要去就去。”
他还有事情求人家爹,确实不能太委屈许梅棠了。
差不多算解决了后宅的事,周述宣有了一点点倦意,想歇一下又想到还堆积了好大一堆公文。皇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陆陆续续的又给他派了很多事情。
没想过把大位交给他,让他做起事来却一点都不手软,皇上就是把他当个处理朝事的工具。
周述宣突然有点糊涂了,皇上挑拨他和齐王的关系,好像也没有把大位给齐王的意思,那皇上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周述宣抬头问在一边的研磨的妙荔,“你觉得皇上到底属意谁?”
妙荔想到当日在燕山皇上说的话,心中好像有了猜测,不过不能这样和周述宣说:“奴婢说了王爷不能生气。”
周述宣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之前皇上和奴婢说让奴婢垂帘听政辅保幼主,皇上心中恐怕是想选个小皇子。”
周述宣突然想起了那段不太美好的时间,皇上疯了一样执意要封她当皇后,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要让她做王妃。
他真的太傻了,不仅被蒙在鼓里,还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看着妙荔,周述宣此时此刻都无法释怀。
妙荔敏锐的感觉到他身边的氛围变了,散着一股寒气。她现在虽然不害怕怎么他,不过也不想他发火。
妙荔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见他握紧了拳头,像在极力隐忍什么,看起来真的生气了,于是说:“王爷,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我没有说过!”
妙荔无奈,他不认帐她也没办法,他爱怎么就在怎么,生气她也只有受着。便低头不说话,听候他的发落。
半天后,周述宣才开口问:“皇上当时要你做皇后,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要秋后算账了。
“奴婢害怕王爷知道了做出冲动的事情,不想连累王爷。”
不说周述宣对她的感情,就是普通的儿子知道老子想对自己的人下手,恐怕都没有那么冷静。
周述宣又咬牙问:“那你就不怕连累长公主了?”长公主肯定比他先知道,只有可能是她说的。
妙荔默默的解释:“长公主和王爷的立场不一样。”她不敢说自己更加信任长公主一些,也觉得长公主更加可以依靠。
“如果皇上回京了也不改变想法,就是要立你为后,你又要如何?”
“一了百了了。奴婢愚笨,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不会坏了王爷的名声。”
刚才被勾起怒气的人,因为她这一句话又恢复如初了。
他再也不会让她置身于那样的境况下了。
晚上妙荔照常给周述宣泡了脚,又按照张郎中教的手法给他按了腿。
张郎中之前一直想不过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比下去了,挑灯钻研了很久,钻研出了一套活血舒筋推拿的方法,让妙荔配合着泡脚一起用。
捏完了腿,妙荔期待的问:“王爷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周述宣试着动了一下腿,感觉可以用上劲了,腿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大概是心理作用,周述宣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不想打击她的信心,说:“好像有一点效果了。”
他迟疑的那一瞬间就说明了一切,妙荔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默默的端着盆出去。
收拾好了,吹了两盏烛火躺在床上,妙荔已经习惯天天和他睡在一起了。除了自己每天醒来都在他怀里外,没有什么不适应了。
周述宣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他白天说去给徐氏看病。徐氏可会在里面做手脚,便在心中记下了,他得让人过去打个招呼。
第二日起来,周述宣第一件事就是和魏海说:“你去给徐氏说,如果妙荔过去给她看病,开得药她可喝可不喝,如刚才出了什么问题,和妙荔没有任何关系。”
他打过招呼了,如果徐氏还使什么手段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妙荔记得许梅棠说的话,为了展示她是把她那个王妃放在心上的,早早的就去了徐氏的院子。
王府修好了,徐氏又搬了回去。妙荔还没有走进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比松露院的还浓上几分。徐氏这个身子,就不如安安分分的养着。不折腾她现在过得还好一些。周述宣念着她父亲的情分,徐氏完全可以平安富贵的过下半生。
妙荔现在夜夜和周述宣睡在一起,许梅棠都不敢把她当个普通的侍妾,何况徐氏院中的人,远远的就把她迎进了屋子。
周述宣来打过招呼,许梅棠也让人过说过,徐氏院里的人知道她来干什么,妙荔一进院门就有人去徐氏面前通报了。
徐氏听见妙荔过来,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还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坐在榻上接待她。
徐氏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她想留住最后的尊严。
妙荔时时去松露院,张郎中看她好学又有天赋,教了她一下基础的东西。妙荔坐在绣墩上,手指搭上徐氏的脉。她这一点浅显的根底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徐氏好像就是身子虚,又不受补,加上心里天天在想事,所以吃再多药都不见好。
妙荔收回手指说:“娘娘身子就是虚了一些,按照之前郎中的药用就好。”
没有外人,徐氏收回手,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合着你忙活了这么半天什么都没有忙活出来。”
这才是徐氏的真面目,也难为她了。明明是尖酸刻薄的还要装出身娇体弱的病美人的模样,更难为她的是周述宣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容易。
妙荔恭敬的说:“奴婢只有这一点浅显的医术,承蒙王妃看中而已。”
徐氏完全显示出自己的尖酸刻薄,“知道自己医术浅显也不好好琢磨,是不是把心思都花在取悦男人身上了。到底是正经学过的,才能把王爷紧紧的握在自己手里。”
妙荔自认为自己从进门来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恪守本分没有做逾越的事,是徐氏一直在这里挑事,而且确实是戳到她的痛处了。
只要不太过分她就可以委屈自己,但触及到了她的底线,就别怪她反击了。
妙荔仰头一本正经的说:“娘娘需不需奴婢教你几招让王爷多看看你,免得用了那些下三滥的招数都留不下王爷。娘娘有在这里勾心斗角的功夫,还不如好好的关心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