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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觉得有些希望。接着逼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情况越弄越糟。她现在可能是还没有清醒过来,可能还沉浸的在过去,等她清醒过来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几次下来,他才知道再也没有比她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了。
周述宣强装硬气,“谁会哄你,你想的未免有些多,朕不可能花时间哄你。”
妙荔也从床上下来,到他年轻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看着自己,说得又快又急,“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你说你要放我离开,让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还让我去找陆广白,你觉得他会比你更好的照顾我。你还说你喜欢下雪,因为我下雪之前说过我喜欢你。你还跟我道歉,说对不起我,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她好像已经清醒了,她好像已经原谅了自己,她说的也不是疯话。
幸福来的太突然,有些把周述宣拍懵了。半天反应不过来这个事情,整个人就僵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她。
过了好久好久,才看见他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妙荔就等着他说话。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谁想他突然来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道歉?”
妙荔抱着他的脑袋生气的晃悠,“因为你的认错态度一点都不好,以前还说用下半辈子赎罪,现在就想轻轻松松的把我打发走了,然后就想左拥右抱对不对?”
就算她走了,他的下半辈子也是在赎罪的。不会左拥右抱,要是真的可以左拥右抱,他就早点左右拥抱了。
周述宣脑袋还是有一点懵,总觉得没有办法运转,像是在做梦一样,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这些话,只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你嘴上说的不接受的道歉,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对不对?你已经原谅我了,以后会跟我好好的。不会跟我闹脾气了,也不会对我冷言冷语,更加不会不停的惹我生气对不对?”
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吗?怎么这些都不理解了,脑袋突然不灵光了。
妙荔坚定的点头,脸上带着笑意回答,“对,你说的全都是对的。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她的手确实摸在自己脸上,是热的,有温度,她是个活人,不过说的话有一点让人不敢相信而已。
周述宣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温度应该是正常的,他没有因为落水发烧,这些不像是幻觉。精神依旧有些恍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不是在做梦吧?”
妙荔刚好顺手,用力的掐着他的脸,没有好气的问:“疼不疼?是不是在做梦?让你之前掐我脸,还说养个小猫小狗都比我省心。”
人也是真的,她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
天呐,他听到了什么话,比做梦还像做梦。
周述宣开心的已经坐不住了,不停的在屋中乱走,想快点消化这个好消息。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都是他的错,刚才居然把这些东西都扔了,全部都是他的宝贝,他一个都舍不的扔。
这个人可真奇怪,现在最关心的居然不是她,而是那些木头。妙荔无奈的坐在床上,看着他发疯一样捡那些东西。
周述宣突然反应过来,又坐回床边,亲了她一口,开心的无法言语。捧着那些东西,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妙荔无奈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床边的枕头,宣告自己的主权,“以后我要睡这个地方,你不许放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床上,我会觉得硌得慌。”
周述宣马上回答,“不放不放,我都有你了,我还要它们干什么。也不行,还是要的,已经盘得这么漂亮了,是我这么久的心血。”
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妙荔更加无奈,也能够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因为突然原谅了,她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开心,更何况是他了。
此时,外面突然有人不合时宜的敲了门。周述宣都没有问外面是谁,条件性反射的喊,“进来。”
孟润林推门而进,行了礼之后说,“皇上,听太医说姐姐醒了,臣过来看看。”
孟润林抬头就看见周述宣已经到了面前,抓着他的肩膀说:“快叫姐夫,叫姐夫!”
这不是疯了吗?他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孟润林微微偏头,绕过他看向床上,想看看妙荔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就见她面含笑意的坐在床上,人看起来很好,精神看起来也很好。
孟润林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仅人醒过来了,心也醒过来了,这样再好不过。互相折磨也没有个头,就不如好好的。
孟润林笑着喊了一声,“姐夫。”
周述宣迫不及待的回头炫耀,“看见没有,你弟弟也承认我了,你家里人也承认我了。”
这一天像是等了一辈子一样,还好终于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妙荔哄着他,然后又笑着对孟润林说,“你再多喊他几声,让他开心开心。”
孟润林确实喊不出来,快忍不住笑意了,往后望着妙荔,说:“既然姐姐没事,那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搅你们。”
两个人纠缠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好起来了,应该有很多很多话要说。他就不在这里做一个碍事鬼了。
第356章 再别()
周述宣这一整晚都没有睡觉。
以前有繁忙或者难受睡不着觉,还是第一次因为开心而睡不着觉。
喂妙荔喝完药之后就一直守在床边,眼睛转都不转的盯着她,生怕她会消失了。好怕这是一场美好又不切实际的梦境,只要他闭上眼睛,一切就都会回到以前。
妙荔被他盯得很无奈,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她也不可能睡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问:“你在看什么?不用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会不见的。”
周述宣坐的端端正正的,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嘴中念念有词,“不行不行,一定要看着你,不然趁我不注意,这个梦就会醒了。”
他还沉浸在惊喜之中,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来的太过于突然,依旧感觉是一场梦,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熬出来了。
和他解释了很多次了,也告诉他这确实不是梦,他还是不相信,妙荔也无能为力。
看着他的头发有几分潮湿的模样,还没有完全干,应该是他救的自己。救了她之后,还要放她自由,大概是真的把他吓怕了,都没有顾得上收拾一下自己。
其实这一次,真的不是她故意的,确实是喝醉了酒精神恍惚,她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不过没有想过活下去是真的。
好险,是她真的有造化。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还能有一个相对圆满的结果。过去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磨灭,她只能让自己不要刻意的去想起。
看见他屋中放了这些东西,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一下就想开了。听了他之后说的那些话,更加彻彻底底的原谅了。
谁都有谁的难处,那些事情也并不能全部怪他。他一直在很努力的弥补,很努力的在赎罪,用尽了各种方式。小心讨好,纵容,强迫,基本上能做的都做了。
到最后真的觉得没有希望了,也愿意放她离开。知道他心中应该是满满的多舍不得,却还能强迫自己说那些狠话。
就算她恢复自由,也不可能再遇见一个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对她好的人了,为了她守身如玉,甚至在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过继个孩子,也不愿意和别人生一个。这样的普通男人,她都不一定能够遇到,何况还是皇帝。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她有多怨就有多放不下。虽然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这确实就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好了,总算是好起来了。
妙荔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放在一边的棉布想帮他擦擦头发,快点干了好躺在床上睡觉。周述宣却些慌张的模样,“不用,你自己好好躺着就行了,一会儿就干了。”
妙荔坐在床上很认真的解释,“可是你一直不上床睡觉,我就没办法睡觉。屋子里比白天还要亮,我睡不着。”
周述宣看了一圈,好像确实如此,拿过她手上的棉布,让她躺了回去,“那我马上出去,你好好睡觉。”
“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
“我去偏殿躺一会儿。”周述宣帮她掖了掖被子,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带着解释的意味说,“马上就要到早朝的时间了,我待会起来肯定会吵到你,你多睡一会儿。”
害怕她会多想,以为他不想跟她睡在一起。现在要把每一个误会都掐死在萌芽阶段,他们不能再产生任何误会。
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妙荔又难受又心疼。不过这只是第一个晚上,等时间长起来,一定会让他改过来的。
妙荔点头道:“好吧,你也要好好休息。”
妙荔看着他出去,躺在床上继续望着那龙凤呈祥。她可能是第一个把皇帝赶到偏殿去睡觉的人吧,这种感觉还真是说不出的味道。
周述宣瞪眼到了天亮,不过丝毫没有疲惫的状态。人是高度的兴奋,看起来比睡饱了的时候还要好。
妙荔昨日对他的祝词都成真了,他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别无所求。
魏海偷偷往上望了一眼,就看见他打了鸡血的模样,好像过于的兴奋。难道是因为要去西昌府缘故?
自己兴奋一点是是有情可原,因为那边有很多美女,皇上那么兴奋做什么?
魏海搞不太懂,不过上前了一步说:“皇上,车马已经准备完毕,今日就可以启程。”
启程?
周述宣顺嘴就问,“去哪里?”
“西昌府,皇上不是说中秋节过了就启程吗?现在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上午户部的帐就能清干净,下午皇上就可以启程。”
周述宣现在想起来了,他确实马上要去西昌府,收服了一块地方,他必须得去看看,时间也是他自己定的。魏海他们也劝过他,让他不必安排的那么紧凑。他想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来回要一段时间,再拖延下去可能赶不上明年春耕。
相较于西昌那种边陲之地,他还是得先守好中原这块沃土。
可是他没有想到中秋这一夜会发生天大的好事,他们又和好如初了,面对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分别,像是有人在玩他一样。
但是已经安排妥当了,如果今日不走,又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打了这么久的仗,国库之中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不能再任由他挥霍。
周述宣很不舍也只能说:“那今日就早点下朝,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写个折子递上来,朕回去准备准备。户部的帐算好了马上交给朕看。”
之后再说了几句话,这个朝就散了。
周述宣迫不及待的往龙德殿跑,想回去告诉妙荔这个事。想到要分开,他心中就升起一股难受。
妙荔现在刚刚起来,她一般都睡的很晚,醒过来也很晚,渐渐的养成了习惯。才吃了早饭,现在正准备喝药。
这几年,她喝的药恐怕要用缸装了,真的喝怕了。现在正在和喜嬷嬷耍赖,“嬷嬷,我觉得我身上没有任何毛病,根本不需要喝药。”
“娘娘若是什么毛病都没有,太医怎么会给娘娘开药?”
“那是他们为了应付皇上,所以才开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药。是药三分毒,药喝多了真的不好。”
喜嬷嬷屈膝跪在地上,“昨日是奴婢照顾不周,才让娘娘落水,娘娘现在才不得不喝药。娘娘心中肯定是在怪奴婢,娘娘干脆赐死奴婢吧。”
“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喝还不可以吗?”
喜嬷嬷抬头看着她,妙荔无奈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周述宣笑着走过来,目睹了刚刚的一切,她身边的人跟她斗智斗勇,知道怎么让她听话,应该可以照顾好她。
那他就放心了,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没有多少问题。
周述宣过去坐下,捏了个蜜枣放在她嘴中,妙荔咬着含糊不清的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收拾收拾东西,我今天下午就要启程去西昌了,是之前就定下的,说中秋节过完就走。”
是这样啊,之前定下的肯定没有考虑过她舍不舍得。毕竟在昨夜之前,她对他人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巴不得他不在宫里。
“那你要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来去的路程,加上要四处看看,可能得一段时间。”
西昌到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又不可能像长公主他们那样拼命的赶路,来回估计都要一个多月。如果还要四处看看的话,怎么着也得两三个月。
妙荔算了一下时间说:“你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要过年了吧。”
“应该是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