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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姑姑,嘘。”
说完话就不发出声音了,小心翼翼的躲在被子里面,纯真的小孩子。妙荔拍着她的背,就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躲了一会,乌云一直没有找进来。估计不是找不到,是不敢进来而已。睡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干脆就抱着玫玫起床了。
和她想的一样,乌云气定神闲的坐在外面,没有找人的意思,应该是知道她在屋里面。
乌云看过来问:“姐姐醒了?皇上走之前特意吩咐我们,让我们不要去吵你。”
“小睡了一会儿。”妙荔点了点头,接着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直接就走了。”走得好像很难受,比进门的时候脸还要黑一些。
妙荔叹了口气,她不可能找上门,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只能静观其变。
无法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被问为什么要背叛他?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何况她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是背叛。
心里依旧希望长公主能够有个好的结果,不过她确已经无法帮忙了。若是她低头都无法办到的事情,那确实是无计可施。
知道战况已经好了起来,妙荔甚至连战事都不关心了,反正有人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她还是好好的关上门过日子,少找些是非为妙。
时间过得异常迅速,不过是玫玫多学了几句话,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前些日子太阳晒的人没住藏,扇子时时刻刻不离手现在渐渐的起了些凉意。
风一吹,不知道是哪里的落叶越过宫墙飘进院子里。希望它是御花园的,不是宫外的,不要接受不属于它的命运。
这么久,周述宣都没有再过来过。听说是非常忙,依旧在打仗,现在战火都没有停歇。偶尔听到消息,说是已经打下了半个西昌。看这个意思,他想把整个西昌都纳入囊中。
西昌也是自寻死路,本来好好的相安无事,自己找了一点事情出来。现在群情激奋,举国上下都翘首以盼,等着长公主破了西昌都城的那一日。
不过要除了妙荔和极其没有存在感的太后,那毕竟是她的母国。她的好姐妹,儿子带人打过去,不知道心里如何想这件事。妙荔以前觉得西昌王室重亲情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现在却觉得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太后的不是。在心中悄悄希望,太后嫁过来多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希望了一阵子又觉得都是别人的事情,她已经自顾无暇了,管不了别人那么多。
看了一眼身边的周义泞是她唯一想关心的别人了,也不算别人,算是她的半个儿子。
周义泞写完的功课,妙荔留他在这里玩一会儿,放松一下。回到龙德殿又是小心谨慎的过日子,在这里还可以多轻松自在一会儿。
周义泞咬了一块点心,像是有些纠结,说:“儿臣想问孟娘娘个事情,又有些不敢问。”
妙荔笑道:“你问就是了,在我这里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儿臣听说儿臣回家那几日娘娘都是住在龙德殿的,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妙荔耐心的解释,“因为那段时间特殊,所以我住在那里,现在已经过了特殊时间了,我就回来了。”
“可是儿臣还是想娘娘住在那里,殿里会温暖一些。皇上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最近夜夜都宿在偏殿之中,就是娘娘之前住的地方。”
妙荔听到心中无波无澜,淡淡的说:“皇宫中有规矩,哪怕是皇后都不能夜夜住在那里,何况是我了。”
周义泞又好奇的问:“娘娘现在与皇后并无多大的区别,皇上为什么不封你做皇后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不要关心那么多。”
又问了不该问的东西了,周义泞就没有追问。心里真的非常希望她能住回去,应该就不会那么压抑了,他也不会经常被训斥了。
皇上最近心情真的非常不好,去哪里都是板着脸。明明边关日日传来的都是捷报,他却像敌人已经打到了京城一样。对他也没有多少耐心,基本不怎么和他说话,一说话就要挨一顿训斥,他在龙德殿的日子过得有些艰难。
要是早知道当皇帝的儿子这么困难,他当时就该好好的想想。现在也要好好的想想,一定要做未来的皇帝吗?看周述宣的样子,做皇帝好像也没有多开心。
周述宣现在是真的不开心,愁眉不展。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选择,长公主的信又回来了。说三日之内就能取西昌的都城,让他多准备些钱粮,以及派人过去。长公主交代的事情倒是好办,他早就准备好了。
问题在于她信中没有提到的,妙荔提到的事情。
要不要就成全他们了?
他的亲姑姑,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帮了他大忙的恩人,不论从哪一点好像都无法对他们狠心。可惜礼教又压迫着他,让他不能轻易的成全。
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放他们离开的好机会。外面的事情,谁都不会知道。他并不是坏到极致了,能够放一马的,他还是会放一马。
他心里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心。去提醒妙荔,就像提醒自己一样。
这个时候可以放他们离开了,可以成全他们了,可以报答他们如同及时雨降临一般的恩情了。
虽然这个事情,他夹着了些私心在里面。想让妙荔知道,为了她,他愿意做很多事情,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底线。
提笔写回信,把自己的决定交代明白。只要长公主可以打下整个西昌,他们就可以不用回来了,自己找个方式离开。
希望他们可以成功离开,希望他们离开那一日,他也能心爱之人圆满。
送完信出去,周述宣如释重负,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腹的事。现在去清泉宫提要求他都可以理直气壮的了。不过他现在不敢去,也不敢提什么要求,活得多憋屈。
收到他的信,前线两个人打起仗就更加用心。以前是为了国家而战,现在是为了他们自己。
计划的一个月收复西昌,不出半个月大功告成。
西昌也是倒霉催的,好端端的捅了这个马蜂窝。他们本来地方就小,长久打下来根本不占优势。又因为晋国根本没有准备好,谁想到他们只是没有将军而已,其他的一切都好。
西昌自己作死,好好的邻国不当,变成了别人国内的州府。
妙荔听见这个消息时已经换上了秋装,开心之余又免不得担心,不知道长公主最后结果是如何,当时周述宣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多打听了几句,说长公主身受重伤,已经死在沙场了,现在正在往回运尸骨。
妙荔觉得这个消息不太可信,长公主这次出征如同一支利箭,所向披靡。不可能一开始没有任何问题,到最后却死了。
心中升起了一股希望,或许是周述宣想通了,成全了他们。妙荔越想越觉得可能,迫不及待的跑到龙德殿,想问清楚真相。
第351章 你为什么骗我()
仗已经打完,大军班师回朝,终于全面胜利了。
周述宣紧绷的弦也松懈下来,下定决心要好好休息休息。京城的官员都放三日假,他自己也轻松了一些。
说是休息,周述宣却依旧在处理奏折,不过没有以前那么赶而已,不想看了还能勉强放松一会儿。
国土面积又增加了一块,以后还得接着忙。
周述宣现在有些累了,靠在龙椅上想安安静静的发会儿呆,发呆对他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发着呆,突然眼前恍惚,好像进来个人,在他面前跪下,“臣妾给皇上请安。”
周述宣回过神来,看过去,是她过来了,赶紧说:“起来吧。”
人还没张嘴,他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反正不可能是为了他,肯定是为了长公主。
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周述宣还是耐着性子问,“怎么过来了?”
妙荔看了看左右,不言语。周述宣让屋里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又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妙荔没做任何铺垫,直切正题,“臣妾想知道庄定公主是否真的战死了?”
看吧,和他想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出入。
周述宣抬头瞧着她,反问:“你觉得呢?”
妙荔无比确定的说:“臣妾觉得不是。公主武艺高强,不可能轻易的就战死了。”
周述宣往自己旁边看了一眼,“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这已经算不上难以做决定的选择了,妙荔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周述宣又往边上挪了一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说:“坐。”
妙荔迟疑了一下,“臣妾不敢。”
这可是龙椅,她已经管了许多事情了。如果再轻松的做了龙椅,他可能会多想。
周述宣没有什么多想的,对她放心的很。性子就可以决定一切,她并不是那种想法很多的人。她关心一部分朝政,却连朝中的大臣都不认识几个。如她自己所说,她只是关心这个国家而已。
周述宣没有多劝而是伸手把人往自己怀中一扯,妙荔脚下不稳,跌坐在他腿上。周述宣心满意足把头埋在她肩窝之中,闷闷的说:“不敢坐在椅子上,就坐在我腿上。”
妙荔浑身僵硬着,不敢乱动,声音却很平稳,“皇上现在可以告诉臣妾了吗?”
只要能知道答案,她牺牲一点无妨。
周述宣圈着她的腰说,“她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妙荔无法冷静了,抬起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问:“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述宣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脸边的手,“我确实不知道,我收到的消息和你听到的是一样的。”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
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说假话,可他如果说的是实话,她没有办法相信。难道说,她又变相的害死了一个人?这一次她明明可以妥协了,可以低头讨好,为什么还是没有改变结果?
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应该是被吓到了。周述宣趁机把她抱紧了一些,“我也不相信,可传来的消息却是这样。我已经追封她为庄定昭公主。等大军送她的棺木回来,就以军礼下葬她。”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把后事都准备好了,让妙荔无法不相信。眼泪已经忍不住了,不停的用手背抹着眼泪。
周述宣看已经把人吓哭了,赶紧收手,“他们说连尸骨都没有找到,送回来的只是些衣服而已。多希望她是收到我的信之后,故意假死,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才找不到尸骨。”
他写信过去了,好像还是成全他们的信。
妙荔反应过来,哭的更厉害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哭着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多可恶这个人,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好吗?非要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她吓到了之后才肯说实话。
周述宣伸手帮她擦了眼泪,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我没有骗你,我说的确实就是实话。你仔细想想,我哪一句说的是假的?”
妙荔一时半会儿收不住眼泪,一边抹着又捶了他一下,“你还强词夺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周述宣笑得更厉害了,把头重新埋回了她肩膀上。如果不是故意那么说,他怎么能挨这两拳头?哪怕是她可能一时没想起,打在他的伤口上了,他心中都觉得甚是甜蜜。
妙荔调整了半天,终于把眼泪全部忍回去了。情绪也没有刚才那么失控,想从他腿上站起来,不想和他这么亲密了。
妙荔略微坐直了一些,“臣妾宫中还有事情要处理,臣妾得回去了。”
周述宣宛若没有听见,抱着她丝毫没有改变。
妙荔又说,“黄昭仪待会儿还有事情找臣妾,臣妾真的得回去了。”
周述宣又闷闷的说了一句,“你这就是穿上裤子不认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就无情抛弃我。”
他好像是个痴情怨妇一样,她就是个薄情负心汉。
妙荔没有底气的辩解,“臣妾没有,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周述宣把头埋在她的肩窝中继续说,“你忘了那天的交换条件吗?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并且做到了。你现在就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是我的。”
他来要债,妙荔也不能抵赖,没有再强烈反抗。
周述宣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突然抬头说:“我现在要亲你了,可不可以?”
他就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非要说出来,还问她可不可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必须让她说实话,就是不可以。
妙荔躲开他的眼睛,不敢对上他的目光,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