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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主突然冷静下来,问她,“怡妃的情况怎么样了?”
“臣妾让人去看过了,说是还好,很快就能醒过来。”林烟迟又假假的抹了一下眼泪,更加虚假的说,“公主不要管她了,公主还是速速逃命吧。再过一段时间就来不及了,请公主一定要出去。”
贺兰公主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摸到自己脸上眼泪,脾气没有刚才那样暴躁了,转过身说:“你先出去吧,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蠢货。”
林烟迟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不过磕了个头从地上起来了。再三嘱咐,“公主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不知道贺兰公主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有,但愿她听了进去。
不出所料,贺兰公主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认定只要李幼芙死了,一切就无法证实,她的人肯定会帮着她。至于林烟迟那边,她一口咬定是在说谎就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或许还有意向生机,周述宣就不会对她作什么。
昨天就该弄死李幼芙,今日才不会有那么多事情。
贺兰公主收拾一下自己,准备出门。昨天没有做完的事今天做,视死如归,好过坐以待毙。
要打仗就打吧,她西昌的男儿不会输谁。打起仗来不一定就会输,他们宋国肯定占不到便宜。
她从到这皇宫之中就没有过一天痛快日子,今日就要痛快痛快。
到了李幼芙宫门口,贺兰公主表现得非常正常,对着苏嬷嬷说:“我知道自己昨日做错了事情,非常担心怡妃的情况,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她。”
昨日打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状态,一直就不是这个状态,昨日又打得那样厉害。苏嬷嬷不敢让她进去,只是客气的说:“太医说怡妃娘娘适宜静养,不能被人经常探望,所以娘娘还是回去吧,等她再好一些了再过来。”
“可是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现在若不见上她一面,我睡觉都不得安宁。求求你了,让我见见她吧。”说着贺兰公主竟在地上跪下了,仰头对着苏嬷嬷说,“你要是不让我见她,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哪有主子跪奴才的,苏嬷嬷又看着她,感觉她说的好像都是真心话,像是在真心认错。纠结了许久,才说:“那娘娘进去吧,不过只能看一眼,最好不要说话,看完了就走。”
贺兰公主答应的非常好,低着头往里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
可是一进了屋子,贺兰公主彻底崩坏了。
贺兰公主的了李幼芙床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李幼芙的脑袋就往床上狠狠一磕。
动作又快又猛,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一切都做完了。边上的人迅速的按住了她,以防她还有什么动作。苏嬷嬷浑身发软,扶着墙去看李幼芙的情况。
贺兰公主被人按住,仰头看过去,哼了一声说:“她肯定已经死了,她要是没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她肯定要死。”
苏嬷嬷的手放在李幼芙鼻下许久,始终不敢相信已经没有了出来的气息。
事实确实如此,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脉搏,她们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真的。她居然信了贺兰公主的鬼话,把人放了进来。
苏嬷嬷忍着心中的难受,轻轻的拍了拍李幼芙的脸,帮她盖好了被子,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轻声说:“小姐,睡吧,老爷和夫人很快就回来了。不怕啊,有嬷嬷陪你。”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苏嬷嬷站起来紧紧的咬着牙红着眼睛瞪着贺兰公主,恨不得把她的皮扒下来,然后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苏嬷嬷握紧了拳头说:“你要给我家小姐陪葬!你一定要给我家小姐陪葬!”
“呸,”贺兰公主扬起了脑袋,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是堂堂的公主,她恐怕还没有那个福分。”
苏嬷嬷吩咐的人死死地捆住她,一定不能让她跑了。然后才对着边上的宫女太监说:“先去找贵妃,跟她说,娘娘薨了,是安妃杀的,再去找皇上。”
这几句话落在妙荔耳中如同晴天霹雳,她还在想如何送李幼芙出去,还在想如何把她救回来,以后还要常常出宫看她,人就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
妙荔一路跑到李幼芙宫中,跑到了床前,她不相信她李幼芙活着的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床上的人再没有他日灵动的模样,不会哭不会笑,动都不动一下。手变得硬邦邦的没有温度。
“芙儿,芙儿……”妙荔瘫坐在床边放声痛哭,嘴上不停的喊着,期望她能回一声。
没人理她,没有人理她,这宫里不会再有人叫她姐姐了,再也不会有了。
喜嬷嬷伸手去拉她,“娘娘,先起来吧。人是不能复生,娘娘想开些。”
妙荔借着她的力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李幼芙的身体,“是姐姐没有保护好,姐姐知道自己没有做好。你先醒过来好不好?再给姐姐一个机会,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
初见时李幼芙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周述宣训人之时怯生生的站在她身后。后来就像一见如故,一本正经的让她多赔她几个夫君,撒着娇说再也不想理她了,还要做她孩子的舅母。
她比迎春花还有明媚的笑脸仿佛就在眼前,耳边还回响着她叫姐姐的声音,难道就要这样永别了?
妙荔哭得快喘不上气来,喜嬷嬷想拉始终拉不动,只能由着她哭。
此时周述宣才过来,屋中跪了一地人,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述宣心中一样伤心,但还是比妙荔好一些,伸手想去拉她,“别哭了,人已经走了。”
妙荔一手搂着李幼芙,一手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了他一掌,“滚,不用你过来,不要你假惺惺的。你只关心两国交好,你只想那个公主活着,你过来做什么?”
第327章 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妙荔的力气过于的大,周述宣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了。知道她现在已经完全没了理智,没有与她争论什么。接着劝,“她已经走了,你让她先入土为安吧,那些事情以后再说。”
妙荔抱李幼芙不放手,极力的反驳他的话,“她没有走,她只是睡着了。她肯定还会醒过来,她晚上还要跟我睡觉。”
话听着有些可怕。周述宣只当她是无法接受这个事情,在骗自己。
周述宣轻声劝着,“人真的已经走了,你必须要接受,你放开她好不好?”
“我不。”妙荔看着李幼芙已经发青的脸,“芙儿,姐姐没保护好你,姐姐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你醒过来吧,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马上让你出宫,姐姐可以低头了,只要你醒过来。”
看她越说越疯狂,周述宣怕她突然受了刺激,伤了自己的身体。而且她哭得嗓子已经哑了,说话全部吼的。
劝说没有任何作用,她一个字都落不到耳朵里。知道她心中难受,但是不能任由她这样下去。她抱着遗体不放,也耽误了入棺的时间。周述宣没有继续说了,直接上手,把人劈晕了。
然后抱着人离开,让奴才们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周述宣把手中的事情的放了下来,在床边守了妙荔一下午。看得他心情压抑,妙荔睡着了都在不停的流泪。竟有些不想让她醒过来,害怕醒她过来会更加伤心。
妙荔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天快要黑了,周义泞已经放学,如往常一般到了清泉宫之时才醒过来。
“你醒了?”周述宣探过头问。
妙荔没有任何回答,看了他一眼把头转回内侧,与他无话可说。
周述宣半天才说:“我已追封芙儿为贵妃,以贵妃仪制下葬。”
妙荔转回来盯着他,难以置信的说:“你明知她不想做什么贵妃,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什么哀荣,这是活着都没有让她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死了也不能在一起。
“她是在宫里没有的,我不得不这么做……”周述宣难办的解释道。
妙荔不想和他争辩,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听他的意思圣旨好像已经下了,不可能再收回,又问:“那她的遗体呢?能不能去她想去的地方?”
周述宣想了一下说:“这段时间不可以,等个几年可以想想办法。当然也得曲家还同意。”
人已经没有了,多少深情过几年也会变淡。不知道几年之后的曲信耿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娶了他人?若真娶了妻,那就不会有任何指望了,没有多少可能会接受一个曾为皇妃,又未和他行过夫妻之礼的人。
妙荔微微张着嘴,忍着已经到了脸边的眼泪。方才没有了任何理智骂他吼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再说了他说的也是实话,也没有说得太过分,不过她接受起来比较困难。
人已经走了,难过伤心是其次的,更重要的还有很多。
妙荔强行忍下眼泪,又问:“那安妃呢?”
还是提到这个地方来了,周述宣无法回答,低头默不作声。
妙荔冷笑了一声,问:“皇上还是觉得不痛不痒的对不对?皇上还是要维护她对不对?皇上还想再瞒着臣妾吗?没用了,臣妾现在知道的很清楚。从始自终都是她,为了两棵树,她竟然杀了一个人。那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人性?你居然还要留着她!”
周述宣当然知道她已经全部了解了,李幼芙身边的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连死讯都是先告诉她再告诉自己的。
周述宣底气颇为不足的说:“芙儿没了我也很伤心,我并不是在维护她。我想维护的只有两国的关系,我是在维护我的子民,西昌的人马就在边境之上虎视眈眈,若真打起仗来,受影响的绝对是老百姓。你不知道这些吗?”
妙荔紧紧的抓着被子,咬牙切齿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想管什么老百姓,我只知道我妹妹死了。她死了,我想杀死她的人也死。杀人偿命,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周述宣努力的劝她,“可是打仗,又有多少人的妹妹会死,不只是妹妹,兄弟,丈夫,儿子……”
妙荔出言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我不想听。”
周述宣沉默,再说下去也没用什么用,她并不是不清楚道理,她是不想按照道理做事。
沉默了一阵子,妙荔开口道:“你不想打仗,以为处处忍让就可以做好皇帝了吗?恐怕也没有想得那么好,最后只会变得懦弱没有血性。”
被人说这些话已经是灭九族的罪了,她说这些周述宣只能默默的忍下,知道她只是用的激将法而已,就当作让她出气好了。
妙荔看他还是在无声的不同意,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答案,又冷笑了一声,说:“后宫不能参与朝政,臣妾只管后宫里面的事情,其他的臣妾一概不管。”
周述宣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冷静一下,或者再忍耐一段时间。让我再想些别的办法,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听见他这些冷静没有任何感情,还劝自己冷静的话,妙荔实在忍不住了。“你放屁!我凭什么要冷静,我凭什么要忍耐一段时间?芙儿什么都没有做就死了,凭什么还要留她。罪魁祸首又什么脸面多活一段时间?我恨不得她马上就死现在就死。”
就算死了也救不回李幼芙,妙荔还是想她死,用苏嬷嬷那句话,恨不得她给李幼芙陪葬。
第一次看她这样失控。
周述宣头疼的厉害,站起来说:“那也没有办法,你真的要再忍耐一段时间。让我准备好再说,或者想出一个完全让西昌信服的理由,让他们知道安妃死了都不会打过来理由。”
妙荔此时全然不想跟他说话,又把头扭回了内侧,冷冷的说:“臣妾恭送皇上。”
周述宣想她现在还没有要死要活的样子,勉强还算得上是好。而且为了给李幼芙报仇也不可能轻易寻死。自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更加让她生气。
天是聊不下去,周述宣叹了一口气,干脆离开了。
妙荔抱着被子无声的哭泣,眼泪打湿了半个被角。
他现在都还想留贺兰公主一命,什么芙儿死了他也难受,他的难受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表现。竟然可以纵容杀芙儿的仇人活下去,看起来是一点都不难受。
就算他不允许做,那她也要做。不就是想个用西昌信服的办法吗?她总会有主意的。
周义泞做在外边没有办法写功课,屋里偶尔会飘出几句话,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只知道他们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