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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周述宣问:“陆兄要不要真的在太医院中定下?”
让他做太医?
陆广白直接摇头,“算了,我的医术也就这样,不过是被逼着乱学了一些,不敢握着皇家的生死。”
想到他之前,周述宣又说:“其实在朝中做官也是可以的,今日吏部的人过来说朝中正是用人之际。陆兄觉得什么合适,可以直接和朕说。”
十年寒窗考个状元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做官,他这好像是直接就可以上任了,真是天下学子羡慕的对象。
陆广白想了一下该如何回绝,说:“以前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修身治国。后来不知从哪里听了一首诗,‘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突然人就想开了,做官也没有什么好的,不适合我。”
其实他最开始想开,是因为妙荔再后来就是周述宣,接触到了他从未接触过的阶层,也不过是那样,没有多大的意思。
“好吧,一切看你自己愿意。”周述宣又停了一句话的工夫,还是想问出心里话,“你现在对她……”
不留下也好,至少不会时时和妙荔见面。
陆广白笑着说:“她是你的人,她不喜欢我。你放心好了,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你心中……”昨晚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陆广白笑着说:“论事不诛心。我心中怎么想我也控制不了,能克制的只有行为。”
好吧,这勉强算是个满意的答案。
周述宣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不舒服,感觉有人惦记着他的东西。
妙荔的身体在慢慢的恢复起来,柳儿被接近了宫,两个孩子玩得非常要好,不过也时常吵架。
柳儿年纪小一些被欺负了就是会告状,现在就在妙荔面前抹眼泪,“干娘,庆喜哥哥……欺负柳儿。”
孟继帆的小名就叫庆喜,不过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谁让你乱叫的,我不叫庆喜。”
“是叔叔说的,就叫……庆喜。干娘,哥哥还拿石子扔……柳儿。”柳儿哭得更厉害了。
妙荔弯腰把他抱起来,搂在手上哄着,“好了好了,干娘帮你教训他。”
听到要教训,庆喜马上躲到柱子后面,“姑姑偏心,不疼庆喜了。”
妙荔又笑着问:“现在你又承认你是庆喜了?”
“我不许他叫。你们是长辈,可以叫小名。”
怀中的柳儿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打了个哈欠,好像是玩累了。妙荔放软声音,问:“是不是想睡觉了?干娘带你去睡觉。”
她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抱在怀中软软的,看他们玩心中就非常开心。
陆广白一直都在一边站着没有特别靠近,现在过来了,对着妙荔说:“交给我吧。”然后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
边上站了两个宫女,看着他们小声的说话,“姑娘和陆大人好像一家人,你说会不会那孩子就是他们的?”
说完之后感觉身后的温度骤然降低,一回头就看见周述宣站在后面,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给皇上请安。”
周述宣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对高福说:“私下议论主子,一人二十大板。”
两宫女跪在地上谢恩,哭着被带走了,一句冤都不敢喊。
妙荔听到动静望过去,庆喜也看见他过来了,跪在地上磕头。孩子体现的都是大人,孟润林是真的想通了。
妙荔让人把孩子带了下去,问过来的周述宣,“那两个宫女怎么了?”
“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给她们一点该受的处罚。”
妙荔不太在意的问:“两个小小的宫女,说什么能够触怒天颜?”
“反正就是说那些不该说的话。”看了一眼她这院子里,基本上都是小孩子的东西,问:“带孩子带的可还开心?”
“开心,跟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是无忧无虑的。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周述宣看了她一眼,脸上多了些柔色,说:“说的好像我哪天没有过来一样。内务府挑了几个封号出来,你看看哪个满意。”
这封号就是她的封号了,正月已经过完,前几日又行了正式的登基大典,该大封后宫了。别人的封号选个差不多的就定下,她这里周述宣已经想了无数个了。
妙荔接过纸没有多少兴趣的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他手中,“我觉得不用太着急,我还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日。”
有了封号肯定很快就要搬进内宫,然后就要见到那些她不太想见的人,想想都觉得心烦,能拖延一日就拖一日。
周述宣眼前突然闪过刚才那一幕,问道:“你想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是为了这里的人,还是为了这个地方?”
“当然是为了这里的人了。”现在这里的人基本上每一个都是对她好的,没有任何敌意,也不需要提防什么。
周述宣附和了一声,“这里的人确实好。”
话怎么不太对味?
“你什么意思?”
周述宣回避着说:“没有什么意思,说说而已。我已经问过神医了,他说你的身体好的差不多,开了药一直吃着好好的将养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已经快两个月了,你是不是可以搬进内宫了?”
果然又说到这个事情,妙荔心中是烦的。
妙荔哭丧着一张脸说:“可是我真的不太想去,就让我待在这里吧。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的,不要封号都可以。”
周述宣静静的看着她,用眼神问她可能吗?
“我真的不想去,去了之后还要给许梅棠磕头,杀了我算了。”妙荔找了一个有理有据的理由。
“你不用磕头,也不用搭理她,她得意不了几天的。”
周述宣已经在动手准备了,慢慢的除掉许家。
“你说的倒好,去了不给她磕头。文武百官都盯着你的后宫,都在里面找哪个是妖女。我不如直接给他们答案,干脆在脸上写妖女两个字好了。”
“没事的,他们说就让他们说。”
“你是不在乎,反正他们说的也不可能是你。我觉得在这里就挺好的。还有那封号,我这个没有任何根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后宫中就算了,身上再有个封号,更加引人注目。”
周述宣总觉得妙荔醒过来之后,和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近,有些时候还会有意无意的套他的话,不知道是他自己感觉错了还是怎么。现在又三番两次的推辞,始终不想搬进内宫,推推阻阻的。
加上刚刚的和之前发生那些事情,周述宣没办法不胡思乱想。现在情绪顶在这里,张口就问:“你是不是觉得有人陪着就足够了,不论那个人是谁,哪怕不是我都可以?”
第229章 试探()
妙荔知道他可能是想多了,但是又觉得有一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因为陆广白还是为了谁?
妙荔冷静的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她现在不能动气,也不太想动气。
“我为什么不这么觉得?你现在所作所为,不就是那么表示的吗?”
他牺牲了许多救回来的人不愿意和他亲近,却一直和另一个男人照顾着一个孩子,宫女们都在说他们是一家人了。他们是一家人,那他算个什么?
他现在后悔了,当时就不该留下陆广白。还有什么让他在京中做官的心,真让他一直留下来,日后估计还不得了。
妙荔神情冷淡的说:“师父说他们要回去了,还有人等着他们治病。本来前几天跟你说的,可你每天都太忙,就让我跟你说一声。”
“然后呢?”
“然后乌云也要带庆喜回去。润林在外面盘了几间房子准备开个私塾。”
做官是不可能做官的,又要守住读书人的名号,开私塾是最合适的选择,反正以前孟润林也是个教书先生。
这样一来本来在这里陪她的人就都要走了,他就不用担心谁陪着她的事情。
妙荔转身看向他,带着些许任性,“他们就都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可是我还是不想去内宫,我就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为什么?”
妙荔又低头想了一下,揪着手指头说:“和当日在京郊庄子的原因是一样的,我真的不想。”
她没有做好准备,也一直都准备不好,她只想逃避,不想让自己回到到是非场里。
这是性格使然,她自己不太想改变。
“我无法理解。”周述宣摇着头,今天干脆把话挑明了,“我只感觉你醒过来之后就对我冷淡了许多,我反思了无数次也想不明白我哪里出了问题。”
妙荔还是那样淡淡的态度,“问题不在你身上,就在我身上。”
这个天是聊不下去了,周述宣站起来拔腿就走。
她不想说的他都没有问,包括当日她为什么寻死,现在他都不知道具体原因。连陆广白都比不过,他确信陆广白肯定知道,几次都看见他们在窃窃私语,必定有什么在瞒着他。还有好几次听见她和陆广白聊天,说喜欢山水田园,想要游历天下。
此类种种,还有不计其数,他确实已经忍不下去了,早憋了一肚子的火。
还未出慈庆宫门,就遇见了陆广白。抛去妙荔这个层面不谈,他其实很欣赏陆广白,可一旦牵扯上女人,他再欣赏也欣赏不起来。
陆广白进前来规矩的行了礼,“给皇上请安。”
“免了。”周述宣忍着怒气说:“找朕有什么事情吗?”
“臣是来请辞的,家师有一点事情,娘娘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宫了。”
周述宣没有丝毫挽留的说:“她跟我说过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说他过河拆桥都无所谓,真的不想他们再留在这里。
陆广白恭恭敬敬的说:“多谢皇上。”
周述宣看在低头站在自己身前的人,心中突然就有了想法,思虑再三之后说:“不过朕还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皇上请讲。”
“朕想让你和她说要带她离开这里,而且说你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一定可以逃出去。”
猜测已经把他折磨疯了,他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是与不是都应该有个结果。
陆广白心中一惊,这句话他真的对妙荔说过。而且周述宣现在让他说肯定是怀疑猜测妙荔,看妙荔现在的状态,以及之前跟他说的话,很有可能会答应。
陆广白考虑了一下,然后才说:“皇上,这恐怕不太好吧。感情之间,忌讳的就是有目的的阴谋。皇上若是想问什么,不如当面找娘娘问明白。”
妙荔现在虽然和他说得上几句话,但陆广白不觉得那是对他有好感。而是她身边只有他可以说那些话,就算有改变,也只是把他当做知己而已,和风月没有关系。
妙荔心中至始至终就只有周述宣一个。
可是她重生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关系。她留在他身边,就一定要接触其他娘娘,特别是现在的皇后。她又不想和皇后接触,皇后手上的握着的把柄现在一样可以要挟她。
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那件事都不能和周述宣说,她就只能忍着,以及一天一天的拖延时间。
“朕问不清楚。”问得他清楚,他早就问了。
“那确实不好意思,恕臣无法帮皇上这个忙。”
周述宣抬眸看着他,多了几分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陆兄,你师徒现在在皇宫中,朕可以纵容你们,但想杀你们一样易如反掌。朕只是想让你问一下而已,并不想对她做什么。还是你觉得她给出的答案一定会惹朕生气,所以才不敢问的?”
威胁之后又把他的路堵死了,伴君如伴虎果然没错,以前相处起来还好,现在慢慢的也改变了。他做了皇帝,也有皇帝的威严。
陆广白僵在这里,陷入了两难之地。思虑了一下之后,还是得按照周述宣的想法做事。或许妙荔的回答不会太过分。
两个孩子都被带走了,妙荔的身边又回归了安静。春天快来了,原野之上应该是遍地鲜花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出去看看。其实她也不奢望自己能够出去,能够无忧无愁就好了。
许梅棠现在没有找过她,不代表一直都不会找她。听说当时许梅棠被折腾的挺惨,应该会把那些仇全部算在她身上。心里悬着一样东西,知道它一定会来,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和别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愁闷不堪。
重新活过来了,好像心情一如既往的糟糕。
周述宣说她对他冷淡了许多,不是的,她是对所有事情都冷淡了,好像对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