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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心中在意的很,嘴上还那么劝他。多么博大的胸襟,为了太子之位这么委屈自己,周述宣都替她难受。
说着妙荔站起来了,拿了纸笔过来,写了一大堆不许然后递到他面前,不容他拒绝的说:“快点签字,白纸黑字的把你的承诺写下来。”
周述宣接过来看了一下,除了刚才的不许之外,还有什么不许胡闹,不许任意妄为,各式各样的不许。也没有接着看下去,直接就签上自己的名字。什么他的承诺,明明就是强加给她的承诺,不过他一样乐意签。
妙荔结果来满意的看了看,算是没有辜负长公主之托。忍着已经到眼睛边上了眼泪,她一点都不难过。
周述宣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看看再说吧,爹娘他们特意过来陪我过年,我想过完年再说。”在妙荔心中,当然是越晚越好,恨不得过完明年的年,她真的非常之特别不想回去。给他列了再多的不许,也不能压抑住她心中的恶心。
“你在外面陪他们过年,就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东宫里。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也你不觉得你是个心狠的人。”
妙荔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居然学她说话。走过去主动环上他的腰,仰着头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周述宣点头。
妙荔把脑袋一扬,说:“委屈也不会和你回去的,爹娘他们都搬过来了,现在我走了多不好。就等到开春以后吧,天气也暖和了。”
周述宣轻哼了一声,说:“我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病死了。”
病死了?
妙荔伸手摸上他的脉搏,跳动规律,平稳有力,身体好的很,没有什么病。甩开他的手说:“骗人。”
周述宣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摸摸这里,是不是感觉很不正常?里面得了相思病,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每次他说这些话妙荔都会控制不住的脸颊发红,就不能正经些吗?“那就学学关二爷刮骨疗伤,把心掏出来刮掉上面的病症就好了。”
“好狠的心!”周述宣笑着说,不过说这些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又说:“那要不然你们一起回去,过年的时候我在和你一起去定国公府上,跟着他们一起过年?”
“你又在胡闹,皇上尚且在,你身为太子除夕之夜应该守在皇上身边,怎么能偷偷的跑出宫到臣子府上?”
“那就让定国公他们去宫里过年。”
妙荔没有好气的看了一眼他,想的都是什么主意,一个比一个不合规矩。再说了定国公还有诸多儿孙,抛下儿孙和他们进宫过年,人家估计也不会愿意。“现在都不是胡闹了,是瞎胡闹!”
周述宣瞬间泄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个行的主意?”
“我已经说了,开春之后我再回去,不就好了吗?”
“这个是最不行的主意,绝对不行。反正你现在就收拾好,我抽时间来接你,过年的事到时候再说。定国公那边我会去打招呼的,不会让你不好办。”
强势霸道不讲理,妙荔拿他没办法了,只得按照他说的做。
周述宣和定国公打完招呼之后就走了,他是太子,定国公也不敢反抗,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定国公看见妙荔没少唉声叹气,养了几天的大闺女,又要被人抢走了,可怜啊。
周述宣走了之后,连着几个夜里妙荔都梦见了许梅棠,梦见了承影湖,许梅棠拉着她往里跳,湖水冰凉的刺骨,然后就是漫无边际的血红色。再也没有睡一个好觉,时不时的从梦中惊醒。
她脾气性格一向都好,遇见什么事能忍就忍了,一般不怎么和人计较。许梅棠是第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每想到她回到周述宣身边继续做太子妃,妙荔心中就止不住的难受。
一切还是她自己做的,是她亲手把许梅棠推回周述宣身边的。一想到这些事,妙荔就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天底下最没用的人就是她了,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周述宣故意拖了几日没有让人去相府传话,并且还把太子妃被休弃的消息传了出去,这几日许梅棠都饱受争论,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想出,醒了就哭。简直委屈到极致了,周述宣做的太过分。而且看他这个模样,好像不会让她回去了。
正在许梅棠准备去找左相的时候,周述宣就让人过来传话了。直接了当的告诉许梅棠,要回去也可以,得认错。
许梅棠感觉自己是被莫名其妙赶出来的,根本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但只要能回去,她也能拉下脸面认错,于是就在东宫门口跪了一两日。一边跪一边在心中骂妙荔,这肯定又是那个贱人出的主意。那个贱人肯定要回来的,等她回来了,看她不折磨死她。
第三日时,周述宣终于让人打开东宫的门让她进去了。在外界人的眼里,就是许梅棠犯了什么大事,被赶出东宫,然后不要脸的去求情,太子爷心软又饶了她一次。
本来在巴结左相的人突然就多了心眼,太子妃的地位好像不稳了,巴结左相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不管怎么说,许梅棠还是回去了。重回宜春宫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不把妙荔弄死她就不做人了,做这个太子妃做的真窝囊。
妙荔那边等了几日,见周述宣没有动静,于是又放下心来,以为他放弃了年前接她回去的想法。谁想才安静了没两天,周述宣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来了。
妙荔听见珠儿来报都没有脸出去,周述宣绝对是疯了,之前挺聪明的一个人。妙荔怀疑他这段时间被门夹了脑袋,不然做不出这么多荒唐事。
第198章 东宫()
珠儿在外面看了热闹兴冲冲的给妙荔讲,“太子爷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带了好多人过来,还抬了一顶八人乘的轿子。要是再抬些彩礼什么的过来,活脱脱就是过来接新娘子的。”
周述宣想的很简单,他要给妙荔地位。上次就是因为妙荔的地位不如许梅棠才会被欺负成那样,虽然现在他把太子妃的给妙荔,但一时半会还是不可能的。那他就只有以这种方式来给妙荔地位了,声势浩大让那些人知道妙荔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妙荔就觉得他傻掉了,这简直就是个神经病,这样接她回去不知道多少人会在背后胡说八道,坐实了她是个妖女。怎么连树大招风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了。这么早来接她就算了,居然还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妙荔对着珠儿说:“你出去和他说,让他把那些排场全部撤去,不然我就不和他回去了。”
妙荔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还好是在外面的庄子上,要是在城里面被人看见了肯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御史言官知道了,估计还上折子说他。
定国公看见他这架势,颇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掩面哭个不停。周述宣刚想劝两句,珠儿就出来了,传达了妙荔的意思。周述宣现在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是妙荔的意思,直接就让那些人走了。
只留下了贺广贺远以及两个随从,以及两架给妙荔装东西的马车。
也不再在外面等妙荔出来,自己往屋里走。妙荔一个人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步,一会儿掐腰生气一会儿笑。
“怎么了?”周述宣进门问,“怎么不出去?”
妙荔瞪了他一眼说:“搞得像接新娘子一样,我怎么敢出去?”
周述宣不太懂,哪怕他真的是来接新娘子,她一样可以出去,他们两情相悦。
“有什么不敢的?”问着,周述宣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和妙荔好像还没有拜过堂。还未拜过天地,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妙荔解释着说:“你现在有太子妃,我若出去做新娘百官就会说你停妻再娶,你这太子到底还要不要了?再说了,你把排场搞那么大,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有多在意我,更加引人非议。”
妙荔说的这些,正是他想做的,也正是他现在不能做的。现在天下可以说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却还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叹了一口气问:“那你想怎么回去?”
“你来接我就足够了,然后就悄悄的回去。”不需要太夸张,太夸张就会被人盯着,对她反而不好。
“可是……”周述宣做这些就是为了维护她,彰显她不一般的地位。
妙荔笑了一下挽着他的胳膊说:“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也明白你的一片苦心。可是真的不用太过夸张,你想想你没有去接许梅棠,但是亲自来接了我,就足以证明我的地位了。”
周述宣终于点了头,“那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笨拙的想讨好她,虽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但只要她心中明白就可以了。
珠儿早就帮妙荔收拾好东西,搬到马车上就可以了。妙荔的东西不多,一辆马车都没有装满,刚好空出一辆来坐人。周述宣看珠儿也是个厉害的丫头,且在妙荔身边服侍了一段时间了,于是把她也带了回去。
很快就到了东宫,马车不能进去。周述宣把妙荔从马车上扶下来之后牵着她往里面走,一路上不少宫女太监都看见了,纷纷背转身子。
妙荔知道躲不过的今天就和他过来了,没想到他会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做,有些不好意思,想挣开他的手。谁想她挣扎的力气越大,周述宣手上的力气就有多大,就是抓着她不撒手。
妙荔小声的说:“你放开我。”
“不放,这样挺好的,我帮你暖暖手,省得用暖炉了。”
妙荔一边扣着他的手指头,一边又小声的说:“这么多人都看着的,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周述宣有些不讲理的说:“看着就看着,看多了就习惯了。”
还有更不讲理的,周述宣带上妙荔到了慈庆宫,直接指挥人把她东西放在这里。而且还不是放在偏殿里,就放在他睡的地方。
“这样不太好吧?”妙荔不太确定的说。
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是做的也太过分了,传出去外人真的以为她是个妖女,把他迷的什么规矩都不管了。
周述宣有理有据的说:“这是承袭旧制,在王府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
做王爷和做太子能比吗?妙荔真的搞不懂他,别的事情的能处理好,为什么在她的事情上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妙荔闷闷的说:“那我在王府还住锦园呢!”
周述宣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说:“我觉得慈庆宫挺好听的,不过你执意把这里改成锦园的话,我也不介意。”
她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和他说不清楚了,荔气呼呼的说:“你想怎么就怎么吧。”
他只想长长久久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闭上眼睛是她,睁开眼睛还是她,他不想再和妙荔有距离了,那样感受不到她的悲喜,很容易就会把她弄丢。
找了两次人了,他实在不想再找第三次人。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和妙荔形影不离。
高福知道他回来了,也知道他带了人回来,赶快就迎了过来,给他请了安之后,又对着妙荔跪下,“奴才高福,给……”一时间把高福给难住了,他不知道该叫妙荔什么,只隐约知道这是周述宣很喜爱的一个人,却没有具体的称呼。
周述宣现在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妙荔现在依然没有身份。比太子妃低一等的是良娣,已经有两个了。让妙荔做良娣他都觉得很委屈她了,更别说再让她低一等的话。
妙荔知道他在为难什么,轻轻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俯耳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说:“我不是很在意封号什么的,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再等等。皇上已经没有多少时日,等大封之时再做决定。”
也只能这样了。
不给妙荔封号有些人或许还会忌惮一些,真给了她一个不是很高的封号。那些以为比她位分高的,肯定会明里暗里的给她使绊子。
周述宣对着高辐说:“以后叫主子就可以了,待遇嘛……比孤高一些。”
果然是太子在意的人,和太子妃不相上下已经很可怕了,居然比太子还高一些。
周述宣接着吩咐,“她的话相当于孤的话,孤若不在整个慈庆宫听她号令,包括你。”
天呐,高福从未见过周述宣对哪个女人如此上心。太子搬进东宫已经很久了,别说关心哪个女人,就是连面都没有和她们见过几次。听说太子还是王爷的时候,有一个极其宠爱的妾室不知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待的。
高福赶紧给妙荔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