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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见宫中的梅香,便想到了了你。”
于是跨过宫墙,雪夜而来,好似奔赴了千山万水。
已到了手边的梅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手足无措的接过之后放在一边。急忙忙的帮他把身上被雪沾湿的斗篷脱下来,放在炉火边烤着。又问:“还有哪里湿了没有?先换下来吧。”
周述宣摇了摇头,其他的都还好。妙荔又拉他在炉火边坐下,让他整个人都烤着,然后倒了杯热茶给他。
周述宣捧着茶杯,偷偷的看了她一眼,问:“你不开心吗?”
他这么晚了给她送花过来,她应该开心才是。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
妙荔又上上下下看他一遍,确定他衣服都是干的之后,才说:“不开心,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不说别的,下着雪出来着凉也够受的。”
看他脸冻得通红,披风也湿了,肯定是骑马过来的。这么大个人了,连个轿子都不知道坐。
“我……我现在身体可好了,不会着凉的。”
妙荔摸了一下他手,还是冰凉一片,嘴里又小声的说了一句,“还是在胡闹。”外面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来了应该不是这样的,于是又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翻墙进来的。”周述宣低着头说,知道肯定又会被她说一顿。
妙荔瞪了他一眼,说:“你倒是好兴致,以为自己是张君瑞唱起西厢记了。也不怕院子里滑把你摔死了,看看那时多丢人。”
被人这么说着周述宣还是乐呵呵的,被她念叨的感觉太美好了。厚着脸皮回了一句,“丢人也是丢你的人。不过若有个红娘,我以后就不会摔倒了。”
“放着正门不走你偏偏要翻墙,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妙荔又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么晚出来,有人跟着没有?宫里的人就许你这么胡闹?你明日不上早朝了吗??”
“有人跟着的,我自己硬要出来,他们也管不着我。”周述宣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说:“你好像有操不完的心,就不能好好和我说两句话吗?”
“有什么好说的?”妙荔现在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就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做。大晚上的跑出来,实在太不像样了。虽然给她送花这份心意,让她很感动。可是风花雪月当不了什么,人好好的才最重要。
看她还是冷着脸,周述宣叹了一口气,估计是他太冲动了,这么做确实不太对。“好吧,那我现在就回去,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睡觉。”
妙荔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又说:“夜里这么冷,你衣服还没有干。来都来了,不如明早再走吧。”
周述宣又回头笑着说:“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妙荔佯装生气,推了他一下,“你走,你走,现在就走。”
留都留了,肯定是走不了了。干坐着也是冷的,两人脱了外衣钻到被窝里。
周述宣捂着被子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感叹的说:“这么久了,第一次床上不是冷冰冰的,终于有暖床的人了。”
谁是给他暖床的,妙荔伸手捂住他的嘴,没有好气的说:“明天要早起,好好睡觉,不许说话了。”
周述宣伸手把人捞到怀中,问:“这么久,你想不想我?”
妙荔不回答他的话,假装没有听到。
周述宣故意说:“那就是不想了,我好伤心。”
妙荔没办法,只好带着几分哄他的语气说:“想,没有一天不想的。”
“真的?”周述宣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又很失落的说:“我那时以为你误会了,应该会恨我的。有时候我就好害怕,好像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一样。不论我怎么找,你都不出现。”
他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说这些,妙荔也没办法好好的睡觉了。他想聊天,干脆就陪他聊天。靠着他小声的说:“我当时确实很恨你,又觉得你不是那样的。对你心存怀疑,但是真的好想好想你。”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有了这句话,他就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些值得。不愿意以后再被这种相思之苦折磨了,现在一定要想办法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他不会妥协的,只能是那些人妥协。
以前他也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事情已然发生了,他一点都不后悔。反而有些庆幸,人生短短数十年,一晃就过去了,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搂着妙荔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在她背上拍了拍,“我不说话了,睡觉吧。”
这可以说是周述宣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也是妙荔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说不出的心安。
早上起床,珠儿进门来伺候妙荔起床洗脸。发现她还没有起,刚想过去叫她,就看床上坐起一个男人。把珠儿吓了一跳,端着手上的热水就泼了过去,“哪里来的采花贼?!姑娘快醒醒!”然后操起手上的铜盆又要砸,被周述宣伸手挡了一下,身后的妙荔听到声音赶紧从被窝里钻出来探头说:“珠儿,不是采花贼,是太子。”
太子!
珠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跪下,“太子恕罪。”
妙荔摆了摆手说:“你先出去吧。”
周述宣脑袋还在滴水,面无表情的看向妙荔。妙荔实在绷不住,笑了出声。一边下床拿东西给他擦水,一边笑着说:“谁让你晚上翻墙进来,可不是像个采花贼吗?”
他……他是个送花的!
这年头,送花上门居然要被人泼水。
周述宣接过她递过来的棉布,一边擦水一边闷闷说:“拿别人家的东西叫贼,我这是拿自己家的东西。”
他真的说不出的委屈!
妙荔还是忍不住笑,“看你下次还走不走正门。”然后又看他几眼,“看吧,现在衣服湿了,看你怎么回去。”
周述宣伸手扯了一下衣服,已经湿的透透的了。不仅回不去,现在还有些冷。
看他又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妙荔还是忍不住想笑。珠儿丫头也是的,跟小红有得一拼。自己添了一些炭进炉子里,把炉子扇着了端到他面前,然后才说:“你先把衣服脱下来烤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哥哥他们的中衣,借一件给你穿。”
周述宣脱着衣服说:“我不想穿别人的衣服。”
“那你想怎么?”
周述宣默默的看着她,妙荔突然明白了,脸有些发红的:“你真的要?”
周述宣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妙荔无奈,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中衣,觉得他是疯了。
周述宣换上之后,一本正经的扯着衣服说:“很合身嘛!”
妙荔刚才一直都不好意思看他,现在才转过去,心想他穿她的衣服还能合身,那就是见了鬼了。转过去看了一眼,笑得就更加厉害了。捂着肚子说:“除了短了一些,肩膀窄了一些,哪都遮不到之外确实是挺合身的。”
“我不管,反正我觉得还挺好的。”周述宣一脸正色,说的跟真事一样,没有半点不对的开始穿自己的外衣,穿好之后还想着眼前转了一圈,“你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妙荔快笑的不行了。
有些人看起来仪表堂堂,其实衣服下面是露着肚脐的。
第194章 你不懂()
妙荔还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周述宣让她笑的实在不好意思了,过去捧着她的脸,捏着她的嘴说:“不许笑了。”
妙荔伸手握住他的手,憋着笑点了点头。周述宣把手放开了,松开后妙荔又笑个不停。
真的太好笑了,他一个太子,要是文武百官知道他这样估计也会笑死的。
周述宣拿起放在桌上的那枝花,没有插在水里,又在火炉边烤了一夜,现在已经蔫了。拿起来在妙荔面前晃了晃,说:“你看我昨夜一片好心,你不把它好好放起来,现在变成这样了。”
“那就把它做成干花,长长久久的留下来。”妙荔也不笑了,站起来帮他理了理衣服,表面上是看起来没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他里面穿着难不难受,“出去吧,爹爹跟娘亲肯定知道你来了。”
往外走就代表着他要离开了,一晚上的时间太过于短暂,他恨不得每个晚上都待在这里,哪怕是每天早上起床都会被人泼一盆水。
周述宣笑着说:“还爹爹跟娘亲,叫的跟个小孩样。”
心里其实也是开心的,她这么叫代表定国公他们是真的对她好。
“我就乐意这么叫,你管不着。”妙荔扬起脸说。
和谁客气有礼很累,叫亲切一点才会显得像一家人。
“你爱怎么就怎么,我管不着你,也不敢管你。”周述宣一直都满面笑容,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臂弯里,搂着人往外走。
这种日子真不可多得,还好能有这一天。
到了正厅之中,定国公夫妇果然已经等在外面了,珠儿在地上,心知自己犯了大错,估计是离死不远了。
见到周述宣出来,定国公赶紧走上去行礼,“给太子……”
妙荔当他们是亲生爹娘,他们又算是救了妙荔,周述宣拦住他们说:“免礼。”
定国公夫妇也不敢问他怎么过来的,看得出这是怎么一档子事。这太子也是性情中人,还晚上偷偷摸摸的过来。
定国公指着珠儿说:“这不长眼的丫头有眼不识泰山,冲撞殿下了,任由殿下处置。”
妙荔那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她自己对身边的人好,也不许别人动她身边的人。周述宣哪里敢处罚,和和气气的说:“没事,她也是为了主子。”
定国公都有些怀疑,这还是那个对谁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太子吗?见了鬼了。看来他是真心喜欢妙荔,为了妙荔可以跟一个丫鬟这么客气。
定国公又试探的说:“那……早膳已经做好,殿下先用早膳?”
“不用了,孤马上要回去。”
定国公想去送送周述宣,被夫人一把拉了回来。人家小两口分别肯定有话要说,他去掺和个什么,周述宣这时候肯定不会挑他的礼。
妙荔送他到了门口,贺广已经牵着马等在外面了。
妙荔此时拉着他有些不想放手,昨夜埋怨着他不该过来,此时也不想他离开。好不容易重逢了重新在一起,团聚的时刻却这样的少。
周述宣看出她舍不得,干脆拉着她的手说:“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妙荔赶紧把自己的手松开,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干干脆脆的说:“你还是走吧。肯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那些事比我重要的多。”
他现在是太子,以前做王爷都那么忙了,现在肯定会更加忙。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让他放下国家大事,那样就成什么了。
周述宣笑着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为了她,他已经可以放弃那些事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妙荔低头问,让她很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被儿女情长缠住的小姑娘。
周述宣脸上的笑意更深,说:“昨夜不是还抱怨我在胡闹吗?”
妙荔又羞又生气,低着头说:“我是让你白天从正门进来,就算盼着你过来也不是让你翻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的。”周述宣轻轻的抬起她的脸,然后动作迅速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妙荔反应过来,脸红的跟昨夜他带来的梅花一样。刚想骂他一句,做坏事的人都已经骑在马上了。“我真的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妙荔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酸酸的。
周述宣也点了一下头,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今天都走不了。一打马扬鞭,狠心的离开了这里。
妙荔再忍不住眼泪从脸上滑下来,得来的太不容易了,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每一次分离都像生离死别。
周述宣回到东宫时已经快正午了,完美的错过了上早朝的时间。心里也没有多在意,高福会看着办的,肯定又有一大堆折子等着他。
进来慈庆宫,才发现不仅仅一堆折子等着他,长公主也在等着他。
长公主在这里坐着,一壶茶都快泡都没色了才看见他,撑着脑袋幽幽的问:“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周述宣不作回答,长公主在它心中已经不是之前那个长公主了。以前她掏心掏肺的对妙荔,现在也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
他不说话,长公主就接着说:“高福说你昨天晚上就出去了,去哪里了?”
“去我想去的地方。”
越来越过分,他觉得长公主变了。长公主一样觉得他变了,人好像疯了一样,分不清楚轻重。
“既然那么想去,就应该在外面多呆一会儿,回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