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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仙,宠妃别乱动-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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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赏无奈叹息:“年初,得了一场大病,现在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了。”

    “我真该去探望一下我的师傅。”董紫枫面露愧色,想到若不是当年金日磾教授他训马技艺,和简单匈奴语言,他怎么可能潜伏在匈奴王庭,以致日后有机会杀了仇人句帝戈。

    失神间,对面一男子手执满杯敬到:“在下陈木基久仰董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同饮,容在下先饮为尽!”

    董紫枫回礼,痛饮手中烈酒,有点迷惑地回忆:“陈木基?我们应该见过面的。”

    “是的,在贵府为小公子教书的陈书启正是家父。”陈木基的解释,倒是让董紫枫惊讶不已。心中暗忖:听二嫂介绍,由她负责为蒋何凤寻来的女西席,正是陈书启的女儿,那岂不就是眼前陈木基的妹妹吗?

    紫鸢已经离开他有几天了,现在突然想起,竟还真是有些留恋。苦于不便直接向陈木基问起紫鸢,以免造成误解:“不知道令堂的病好些了没有?”

    “呃?”陈木基顿怔,手中的筷箸悬停在半空。金赏也是一脸尴尬,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只好出来作了解释:“陈兄的母亲已过世多年。”

    轮到董紫枫惊讶,霎那间,犹如一阵闷雷自胸腔滚遍,连忙端了酒杯,向陈木基赔礼:“对不起,是我记混了,实在抱歉,请陈兄海涵!”说完一口气自罚三杯。

    “将军言重了。不用在意,来,木基再敬将军一杯。”陈木基解嘲而笑。

    推杯换盏,酒香渺何,日暮落了西山,无醉不成欢……

    待到五分醉意,董紫枫一手握着江绯炎的宝剑,一手接过小二递来的缰绳,与金赏等人在酒楼门外道别。

    身侧行过两名男子,目光落在剑上。

    “少子,那把剑上的图案好像——”略矮的男子小声嘀咕。

    “剑,是令火女的。”前首的高个男子,身材修长,走在长安的街头,有鹤立鸡群的突兀。更加与常人迥异的,是他外族的容貌。如雕塑般柔美的五官,高鼻深目,薄唇尖颌。

    更有夕阳的余辉,为他度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

    夏夜,暑热在银月冷芒下,渐渐消退。

    草虫啾啾,池蛙鼓噪。董紫枫独自坐在湖边花榭中,醒酒加纳凉。

    端起手中茶杯,轻啜一口,立刻拧住眉头。味道不对,习惯地唤了一声:“紫鸢——”

    守在榭外的红儿应声入内:“公子,紫鸢老师不是请了假,回家探望母亲了吗?”

    “哦。”他突然觉得微微发寒,“这茶,不喜欢,端下去换一杯来。”

    红儿连忙撤下茶盏,心中虽感到奇怪,但不敢多问,公子叫换,那就换一杯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将太平猴魁换城雾里青之后,端过来的茶,董紫枫在喝了一口之后,仍然表示不满。

    “我平时喝的是哪一种?”他开始奇怪,为何刚才还感觉湿热的空气,现在怎么有寒意自背脊掠过。

    “原先公子就是喝着这两种了,不过紫鸢老师来了之后,奴婢就不知道她为公子沏的茶,是用了什么。”红儿如实答复。

    紫鸢——真的有点想念她了。背脊的凉气再次袭来,这一次荡遍了周身。正觉得奇怪时,绿儿领着董怀树进入花榭。

    “将军,我来了,有什么事情吩咐?”怀树踏入第一眼见到董紫枫,竟有不安神色。

    他倾身伏在桌上,曲起一臂支撑着脑袋,一副颓败无奈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吧!”董紫枫听见怀树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挥退了红儿绿儿。

    怀树急走两步,跨到他身边,更加清晰地发现了他的不正常:“将军,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饮多了酒,在发酒寒。”他冲着怀树挤出一丝苦笑,“明天,我奉命去巡边,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有件事情,我想要拜托你帮我……”

    “将军,有什么事,尽管直说。怀树定当全力以赴。”他一副慷慨激昂状。

    董紫枫摆了摆手,轻笑道:“没那么严肃,只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陈紫鸢。”

    “将军对紫鸢老师,是不是?”董怀树居然暧昧地笑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蕙辰长公主会不会同意,她的驸马再纳个妾呢?”

    “哼——”董紫枫轻斥,取笑他。“不如现在去问问云夕,能不能同意你也纳个妾,如何?”

    “嘿嘿!我哪能跟将军比啊,有了云夕和湘儿,我可不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董紫枫感觉寒意稍微轻了一些,浑身的酸痛也渐渐消失:“我想知道紫鸢的确切身份。”

    “难道有假?”怀树惊愕,紫鸢不是他岳母大人,亲自为蒋何凤物色的老师吗?怎么董紫枫会突然要调查她的身份,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我不敢肯定,二嫂曾说过她是陈书启的女儿。而陈书启到底有几位夫人,原配是否已过世多年?”说完,他起身,在花榭内走了两步,酒意似乎已经消弭。

    抬眼透过窗户,看见苍穹上的半月西垂,亥时将尽。眸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岸——井边,一个月下捣衣的弱小身影。

    绷直到极致的神经,犹如一根利弦,狠狠地在心肉上捋过,锯开一道裂缝……

    他突然捂住胸口,转身对怀树说,“明日,你去找许管家,这后院里有养了太多只拿月钱,不做事的闲人,可以清理一下,请她们回家了。”

    怀树怔忡,不解地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窗外,直到发现在洗衣的蒋何凤,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遂借势而上:“将军,不如你去求皇上开个恩吧……”

    董紫枫明白他想说什么,一挥手,制止他继续,忍着性子转了话题:“我不在的时候,如果紫鸢回来,一切照旧。不管你调查的结果如何,等我回来再作决断。”

    “是,将军!”怀树意识到严重性,这才庄肃了起来。

    “你在宫中当值,有没有关于我大哥的消息?”董紫枫惦记着他们,能不能赶在蕙辰有限的时日里,找到巫医。

    “昨天已接到回传的军报,大公子和长公主的车队已经到达云南,一路安好。”怀树的回答令董紫枫心中暂时宽慰了一些。

    相信大哥一定会竭尽所能挽救蕙辰的生命,因为大家都不希望当年的悲情再次重演。

    “没事了,你回去陪着你的妻女吧。”董紫枫笑言,眸底流露一丝羡慕。

    “将军早点休息,明日启程,怀树预祝将军早日归来!”怀树抱拳施礼,退出。留下董紫枫独自在花榭里继续发呆。

    等到他回过神来,对岸的井边已经没了人影。大概是衣服终于洗完,也该休息了。董紫枫深深叹息,出了花榭,准备回卧室就寝。

    脚步却在走近林边时,不由自主地拐了进去。林子里竟像是有磁石一般,吸引着吸食着他。

    黑暗中,他沿着林中小道独行,脑海中空无杂念,一心向着深处前进。一直到——双足停伫在小屋下,意外地发现,门开着,却没有灯光。

    摇头:许是江绯炎那丫头临走时,竟忘记将门关上。他踏着台阶,拾级而上。

    今晚的月光不明,仿佛罩了层薄纱,时隐时现。

    小屋里的光线很暗,几乎看不清物什。董紫枫随手点燃了一只烛灯,才发现原先被江绯炎都搬到屋外的小小花草,已经回复到原先的位置,窗台上。

    他不觉莞尔,坐落在榻上,半倚着木墙,敛了眉目,遐思……

    悉悉碎碎的脚步声,传到他的耳朵,睁开眼睛,竟然看见蒋何凤,提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小木桶,正朝着小屋而来。

    在她踏上楼梯之前,发现屋里燃起了灯光,暂停的脚步,显示她犹豫了一下,终还是上来了。

    董紫枫突然觉得心慌,这个时候,逃无可逃,无法避免地要和她相遇了。但是——他似乎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怎么办?见了面该如何是好?

    来不及深想,他只好装作睡着,索性闭上了眼睛,留下一条虚眯的罅隙,偷偷观察她的举动。

    “叔叔——”蒋何凤终于开口,只是声音既轻又浅,似乎在低喃般自语:“你小的时候,有没有捉迷藏的爱好?我最喜欢捉迷藏了,整个王宫,只要能躲的地方我都躲过,而且几乎都不会被他们找到。”

    董紫枫默默一愣,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提到,是不是在怀念曾经在楼兰王宫里的生活,那么无忧无虑。而现在却过得那么辛苦。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大概是我六七岁的时候,缠着宫里的侍女和侍卫陪我玩捉迷藏。结果我躲在一个,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你知道是哪里吗?”蒋何凤在回忆幼年的趣事,说给他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我爬上了一棵小树,树上茂盛的枝叶完全将我遮挡,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我就在他们头顶上。后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吗?”

    董紫枫继续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势,即使有蚊子在耳边嗡嗡飞,围绕着脖子寻找着下口的位置。可怜的他必须忍耐着……

    “有一个侍卫,就站在我躲藏的树下,大概是身上痒了,竟然用背在树干上蹭痒,越来越用力,结果那棵树就开始摇啊摇的,把我给抖下来了……”

    董紫枫听着,心里很想发笑,可是同时感觉到,有一根尖细的针扎进了他的脖子,接着明显感应到,自己的血正顺着那根细针,被吸进了那个叫做蚊子的家伙肚子里。

    蒋何凤说完了,嫌自己跪着的姿势太累,膝盖都麻了,索性依着董紫枫坐下,以为他真的睡着了。而且还是宿醉,残留的酒气。

第449章 凄美的故事() 
“叔叔,你去过龟兹吗?”她真是好兴致,对着一个毫无感觉的人继续说话,“龟兹国内有一处湖水,它的名字叫作‘泣海’。其实它一点也不像海,只是一座泉。”

    董紫枫还是想不明白,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下一刻,感觉她的身体轻轻依偎过来,将小小的头颅靠在他的臂弯。

    虽然不重但无法忽视的份量,压在他身上,也压得他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缓缓睁开眼睛,俯视着身边娇小的人,视线中只能看见她一头如绸墨发。

    “克孜尔有一个千佛洞,相传有一位公主,爱上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年轻石匠。为了阻挠这对相爱的恋人,国王颁旨:倘若石匠能在一年以内,将崖壁挖出一千个洞窟,便将女儿嫁给他,否则,将被逐出国门,与公主永不得相见。石匠日夜不息地挖凿石窟,公主在崖下守着他。每成一窟,公主哭泣一回,天长日久,崖下的干谷里积蓄了一汪泪水。当石匠挖凿最后一个石窟时,已经形销骨立的他,实在无力坚持,不慎从悬崖高处坠入谷底。公主长恸一声,也纵身跳下山谷——那有一千次泪水汇成的泉——便是现在的泣海。”

    董紫枫听着她娓娓道来,不仅为这个凄美的故事感动,而且,还有悸动。

    她移动了一下身躯,他立刻紧紧闭合了眼眸。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听见衣裙的细碎声,然后——有一道温热的鼻息在慢慢接近——他的唇。

    她想干吗?董紫枫在心底掀起狂风骇浪,她想吻他吗?犹似上次一样,她主动地献吻,却在他迷失之际,刺伤他的身体?

    同时也无情地刺伤他的心……不行!他不可以再次心软,他不想再次受到伤害。

    就在他快要掩饰不住的时候,蒋何凤却退出了,将唇移到他的耳边,柔柔地说:“明天你要去巡边,一定要安然地回来!如果你能够原谅我,请为我带回一株荷青花,好吗?”

    说完,她站起身,回到桌边,为每一株花草,浇了水,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小屋。

    直到完全没有了她的气息,董紫枫才睁开眼睛,除了形单影只的自己,别无她人。那一刻,他感受了无边的孤寂,担心刚才所情所景,会不会是虚梦一场……

    朔马嘶扬,旌旗猎猎。浩浩荡荡的精甲护骑队伍出了长安。

    宝马轻裘,回首东望。巍峨的长安城门楼上,一缕金色阳光,自云层边缘斜射,仿佛一支利剑,自天而降。

    董紫枫收回视线,握紧缰绳,拨转马头,策马行鞭——长安,城里,有他丢在身后的挂念、迷惑还有遗憾。隐隐的多出一份玄思: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有些事情将要发生了。

    清晨,蒋何凤一如往常,提着木桶到井边打水。

    仆人小石追了出来:“蒋何凤,蒋何凤,以后打水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好了。”连忙从她手中抢走了水桶。蒋何凤讶然,不是每天早上担满厨房里水缸的事情,都是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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