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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进来里间坐吧,今天正好是满月,所以我才特意挑了《望月阁》接待你们。咱们一边赏月一边聊。”陈文笑着说道,似乎眼里也有些泛红。
“好”姜楠应了一声,示意我同他进去。
三个人围着一个木制雕花的功夫茶桌坐了下来,透过窗子正好是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我坐的位置,一低头就能看见楼下园林,一抬眼就能看到陈文。看到他低下眉目熟练地给我们泡茶……
“原来你是陈家少爷啊,在学校竟然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有些紧张又激动的开口道。
陈文递给我一杯茶笑笑,“彼此彼此,你们能一起进来我也很吃惊。你父母出事后我们一年多没有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我羞涩的冲他笑了笑,暗暗想,你却长高了也更加的挺拔英俊了啊。
“晚晚,他记忆没有什么问题,我要开始了。”姜楠传来了话,然后对陈文说,“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契约的事。”
“好,你说。”陈文递给姜楠一杯茶,冲他点了下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噬寿者?”姜楠开门见山的说,我愣了一下,赶紧传音给他,“你疯了怎么能告诉他这些?”
“没事,如果出问题我大不了直接抹去他的记忆。”姜楠传音说。
“噬寿者?我没有听过,是什么?”陈文问道,然后向前倾了倾身子,看样子很有兴趣。
“我就是,其他的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了解,我可以替你抹去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甚至可以取人性命而不露痕迹就行了。”姜楠答道。
“很有意思,那条件呢?”陈文笑着问道,似乎一点也不怀疑姜楠的这种能力。
“你只需要提供给我一所住处和金钱方面的资助,日后如果我们有麻烦帮我们摆平即可,还有我们契约的事绝不能向第二个人透露。”顿了顿姜楠又说,“今后世事难料,但我希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或者我们之间将来有什么误解,你们陈家从你这代开始不得与我们为敌,恩怨不再提。”姜楠说道。
“陈家会与我们为敌么?”我传音给姜楠。
“说不好,既然他们有那块陨石,一定脱不了关系,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上辈有没有恩怨,但如果日后发生不测他是陈家独子,想必陈家人也不会将事情做绝。所以不管以后事态如何发展,我希望能从我们这代开始没有恩怨的活着。”姜楠答道。
我和姜楠传音的时候,陈文一直托着腮思考,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们这一代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结怨,上一代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我父母、家人尚都健在,其他对我而言我也不关心,你提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契约之前我需要做个测试,不过分吧?”
第九章 往事()
“可以。”姜楠说道。
“对了,晚晚也有这种能力么?”陈文看着我问姜楠。
“我没有。”见陈文看我,我立刻回答。
“说吧,什么测试?”姜楠问。
“我小时候打碎了爷爷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过两天我引荐你们去我陈家,你帮我抹去爷爷的这段记忆就好,至于杀人还不需要,怎么样?”陈文说着帮我和姜楠续了新茶。
“好,那我们等你安排,就先告辞了。”姜楠喝了一口茶,说道。
陈文看着我说,“虽然我们是因为契约的事再次见面,可我还是希望咱们能成为朋友,和契约无关可以么?。”
“嗯。”我点了点头,陈文笑着起身将我们送了出来。
刚到门口,那个姑娘就帮我们把门打开了,并对我们说,“这里不好叫车,我已经安排好了司机,直接送你们回去。”
“多谢。”姜楠答道。
出了会馆,我怕司机听到我们的对话,就用精神力和姜楠交流了起来。
“你刚才和陈文对话的时候,他心里都在想什么?”我问道。
“他多半在回忆和你在学校的事;我们两个一起进去的时候他在猜测我们的关系;还有我提出条件后,他打算去陈家宗堂看一本他们家族的编年记,他想找找有没有关于噬寿者的记录。”姜楠答,然后他接着传音道,“看来这次他同意契约多半的原因是因为你。”
我愣了一下,陈文表面什么都没有说,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在学校也是从来不主动和我说话,没想到时隔一年他心里却还有我一席之地,如果我父母没有出事,或许我和他今日会大不同吧……
正想着,我突然心里升起一个疑问,“姜楠,你之前和陈文见过么?”
“见过。”他传音给我。
“那你从他的记忆里看见我了么?”
“这就是我带你来的原因,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你。”
“你在利用我?”
“和你结成契约之前我对你有戒备,也有疑问,带你来我只是想找到答案。契约的事让我消除了对你的猜忌,只是事情太突然没有来得及和你解释。”
“你看到我和陈文身上的东西,所以猜测我和他有关系?”我眼泪忍不住打转,传音问他。
“哎”姜楠叹了口气,双手扶着我的肩,让我的脸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晚晚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完,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倒也没什么表情,此时我怕司机怀疑也不敢再质问下去,于是挪开身子让姜楠的手离开我,往前坐直了一些。
一路无话。
回到家,桃心已经醒来了,正一脸怒气的坐在沙发上,看我们回来故意用遥控器一个劲的换着台,气呼呼的也不理我们。我因为心里有气,坐在她的身边也懒得理她,心里又担心陈文误会我和姜楠的关系,乱糟糟的也不想说话。
这时,姜楠突然叫了桃心的名字,桃心那个没良心的立马答应了,屁颠屁颠的跑到姜楠面前,“你们为什么不叫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
我心里不爽的想,是担心姜楠吧。
“我们不叫你是怕你出危险,我现在给你看我们做的事。”姜楠说完将手放在桃心的头上,然后眼睛即刻有了变化,过了几秒钟姜楠放下手对桃心说,“明白了么?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事要对晚晚说。”
“好。”桃心机械的答道。
我觉得不对,以桃心的脾气怎么会这么听话,一看桃心步履踉跄的朝卧室走去,就对姜楠怒道,“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控制别人,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说完我就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
“我们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的,我抹去了你的记忆,你想看看么?”姜楠给我传音道。
我张大双眼看着他,他帮我擦去了挂在脸上的泪珠,然后把手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头上。
“不行,你还要取下项链才行。“他抱歉的笑了笑。
我取下项链放在桌上,盯着他说,“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早就知道……”我擦了下眼泪,抽泣着继续说,“我准备好了,咱们结成契约的时候你说过我们要彼此信任,也不能随便的抹去我的记忆。现在你必须向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对我隐瞒任何事了,可以么?包括陈文的事,你不能伤害他!”
“如你所愿。”姜楠说完将手重新放在了我的头顶,瞳孔再次放大,我昏昏沉沉的进入了自己的记忆。正是我离家出走的那一天,我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一样,那么的真实……
那是天是我值日,我比平时早起了1小时,用凉水洗了头发后就直接去了教室,扫完地,看见陈文的桌兜里都是瓜子皮,顺手帮他清理干净后,去黑板上抄当天的课程表了。
我一整天都在观察陈文有没有注意到我帮他收拾桌子,结果他并没有什么反应,我很失望。
然后是数学课又是连堂,我拿出日记开始写暗恋日记,正写到今天收拾瓜子皮的伟大壮举,隐隐感觉整个班都静了下来。抬起头,数学老师怒气冲冲的站在我身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继续写啊,上课不认真听课,在那补语文课的漏呢?也没见你语文考过高分啊。啧啧,来,正好大家也累了你来念一下,你写的什么,让大家瞻仰一下。”
我头皮瞬间就木了,赶紧合上日记本,低着头站了起来……静了10秒,数学老师终于爆发了:“赶紧读,不要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见我不说话,他提高了音量:“不读,我们就不继续,大家谁都不要下课……”
正说着,下课铃响了起来……
我当时又恼怒,又羞愧。感觉这辈子的尊严必须用沉默才能体现,谁特么说话,谁就输了人生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数学老师咆哮着对着课代表喊“去叫班主任!”不一会班主任到了,装模作样的批评了我一会儿,对我挤挤眼让我赶紧给数学老师道歉,此刻的我舌头好像打了结,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见我不买账,班主任刚要开口劝,数学老师却放下了狠话:“以后我的课你不用来了,下课。”说罢,甩了甩手绝尘而去……
班里同学陆续也走了,只有我还站在原地,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特别还是在陈文面前,简直没法活了……
跌跌撞撞回到了宿舍,故意没去吃饭,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感觉心口特别堵,这时候突然一个想法闯进了脑袋,我要离家出走!
第十章 出走()
躺在床上反正睡不着,于是快速的计划了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加上存的钱还有2000块,去周边的城市,刨去车费、住宿费用,应该能撑一阵子。我可以找个工作,暑假我在亲戚的花店打过工,也在服装店做过销售,找到工作应该不难,其实考大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打定主意后,我爬起来快速的给父母写了一封信,然后胡乱睡了过去。
早上起床铃想起,我装病,让舍友帮忙请假说自己要去医院看病。等大家都走光了,我简单收拾了行李。怕被怀疑,我只是背了个书包就匆匆逃出了学校直奔火车站去了。
买好了火车票,激动的心在乘上火车的那一刻终于恢复了正常。
看着窗外,想着以后自力更生的生活,想着还能给父母每个月寄去生活费,他们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原谅我吧。
想到这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却没有摸到我父母给我的项链,猛然想起,昨天洗澡的时候取下来,随手放进杯子里面忘记戴了。心里不觉有些不安,像丢了魂一般空荡荡的。这还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忘记戴它。
等到了地方,天色见晚,口袋的钱不多,索性就找了家青年旅社,打算住下来后再想办法找工作。
这间旅社是上下铺,和学校的一样,我住的是最便宜的8人间,当晚一共住进来6个人,大家客气的打了招呼,就各自休息去了。
我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感觉好像有个人进来了,心想大概是投宿的,就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可这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觉得这个人似乎就在不远处站着。心里一惊,不会是小偷吧,我的钱睡觉前放在了枕头下面,应该很安全。心里想着想着就有些害怕,我背对着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却心里越来越毛。
不一会儿我感觉那个人朝我这边走来了……片刻功夫他又没了动静,我假装翻身将脸朝向了他的方向,还是不敢睁眼,正紧张着突然觉得有点想上厕所,天哪,我这个喝几杯水就必须都排出去几杯的体制什么时候不好发作,偏偏这个时候来了。闭着眼艰难的等待了十几秒钟,还是忍不住偷偷将眼皮张开了一条缝,瞟向他站的方向。
一个瘦小的身影就站在旁边不远处,屋里很黑,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见一双修长的双手,正搭在旁边人的额头上,我的目光顺着他的双手移动到他的脸部,他闭着眼,有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着他。我忍住想叫的冲动,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想上厕所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不多会儿。他收起了手臂,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紧紧闭上了眼睛,感觉他朝我走了过来,脚步很轻,我额头一凉,一阵眩晕。
他轻轻咦了一声,“你,是不是醒着。”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心想,我快憋不住了,你赶紧走吧。
突然我感觉耳边传来了呼吸的气息,“你去上厕所吧,我在旅社外面等你,我不是坏人,你别吵醒她们,我会解释给你听。”
我闭着眼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他从我身边慢慢离开了,接着我就听见门响了一下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