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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曰:不可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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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烨一瞬间失神,记忆里那熟悉的背影,即便近在眼前,却还是无法碰触,当注视已经变成一种习惯,要戒掉谈何容易,果然已经陷得太深。

    余光捕捉到沈烨细微的表情,花忆尘微微后仰,抬头瞬间脸上笑容却淡了,有些东西不戳破并不代表不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等之患回来,我们兄妹三人该去魔冢拜祭父皇了,算起来也快一万年了”,

    花忆尘特地将“兄妹”二字咬得极重,目的不言而喻。

    沈烨低头,并未再看她,最后一颗白子落下,尘埃落定,何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满盘棋局看似黑子已是大势所趋,却是慢慢落入了白子的圈套,一步错,注定满盘皆输。

    沈烨微笑,已经掩去方才的情绪,花忆尘在他下子那一刻就意识到不对劲,现在看来棋局精妙得很。

    看似是自己步步紧逼,却是每一步都在往陷阱里走,连方才局势的扭转也在他算计之中,一旦被一点诱惑冲混了头脑,才是最危险的。

    尴尬早已化解,花忆尘盯着棋局,半天说不出话,“你果然能看透全局,没意思,每次都赢不了”。

    “到底谁教得你棋艺,我干脆也去拜他为师算了”,

    花忆尘郁闷不已。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沈烨笑容却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师傅”吗?她的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忘记了,自己的棋艺明明就是……。

    花忆尘仍在自顾说着,“之患回来以后定要让他和你切磋一番,否则他还以为六界已无敌手”,这当然有些夸张。

    “你知道他现在做的事很危险”,沈烨只是莫名其妙的蹦出了这句话,至于“他”是谁,“事情”是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要集齐神诫碎片没那么简单”,摒弃刚才的异样,他正色,似乎这才是主题。

    花忆尘还在摆弄着棋子,却有些心不在焉,“他要复活风兮月,就得付出代价”。

    “可我们都知不道,复活风兮月到底是对是错”。

    花忆尘一顿,抬起头,“风兮月活着虽是危胁,可你也看到了,她死去的这一万年情况却更加不可控制,如今征兆已经出现,六界的力量在被削弱,一切迹象都直指中州,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之所以不阻止,不仅因为这是唯一的生机,还是因为他欠她的,就要还回去,哪怕抵上性命”。

    “我知道,帝座这万年……并不好过”,沈烨低眉,像是在回避她的眼神,又像在看别处。

    花忆尘转头看向无忧殿外的黑暗,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早说过既然承受不起,当初何必招惹,如今这般自责给谁看”。

    沈烨淡笑,并未搭话。

    “云姬的伤……并不简单”,

    “异境术把她牢牢困在梦魇里,这才是最狠的折磨”,花忆尘挑眉,等待下文。

    “伤她的人正是苏灵珏”,沈烨看着她的眼睛,似乎不想放过她的一丝反应。

    “你……确定”?

    花忆尘震惊,她本以为这只是意外,或者是遇上了墨衍,否则不会一败涂地。

    “她虽银木所生,却还不该如此强大”,

    难道……,不对,戚之患隐瞒了什么,他应该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出手,可光有神诫似乎根本不可能复活风兮月。

    花忆尘转身就往无忧殿外飞去,有些东西急需去解决,临走时,她又转过身来,直直盯着沈烨,沈烨只是含笑,并未感到惊讶。

    “我知道你是故意说这些的,但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些什么,可你该记得,你也欠风兮月的,当年你把皓月箭给云姬时,一切都回不去了”。

    花忆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沈烨仍维持着那个动作,连嘴角的笑都没有变化。

    那年红雨从九天而降,足足下了七七四十九天,六界都知道中州帝君以堕魔罪被天帝所处决,那个传奇般的人物就这样陨落了。

    那时她也问过,“为什么”?可他不知道,于是在雨里站了两天,为什么帮云姬呐?难道不是一开始就设了这个局,现在为何反倒不记得。

第七十六章:天帝的秘密() 
墨衍疾速从风兮月指的那个方向飞去,不多时有一黑影迎面而来,速度之快,功力不亚于他。抽出腰间的软剑欲攻其要害,对方却先发制人,不过他并没有要纠缠,右手一痛,那人已经近到身前。

    眼神在空中汇聚,熟悉的感觉,对方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这双眼睛已看过千万年,足以暴露他的身份。墨衍太过震惊,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以至于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个现在本不应该出现在异界,或者说出现在镜尘司的人。墨衍心情复杂,强装着镇定,实则内心已波涛汹涌。

    擅闯异界本就是死罪,更何况他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若现在被擒,帝座绝对不会放过他。

    本担心风兮月会追过来,飞过去一看,眼前并没有什么异常,意外的是风兮月却站在那里闭着眼,不知表情。墨衍有些心虚,刚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她是否撞见。不过风兮月已经追过来这么久,却只是站在这里,到底为什么。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不时从耀生树上空飞去,一直到很远,像在寻找什么。她的脸色也愈发不好,不知过了多久,她最后一次飞回地面,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墨衍下意识后退,如果说之前她是光明的化身,那现在就是黑暗的主宰。

    那天风兮月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过话,只是在离开异界时突然又问他天帝以前有没有来过。

    墨衍认真思索了很久,意识到他说的地方是异界,摇了摇头,天帝确实来过镜尘司,可有没有到过异界他并不清楚。

    天帝从来只召见师傅,师傅也不会同他说这些。

    “如果知道你那时也在,早该就在异界解决了你”,

    苏灵珏并未说话,也不看他,眼前那幅画上,女子静坐在凉亭里,身体完全靠在柱子,双脚也搭在凳子上,呈现一种舒服的姿势。

    目光注视着远方,不知在看什么,却透着一股清冷和疏离,这个角度看去,画此画的人应该只是站在偏僻的位置,悄悄的看着她,心绪早已随她而动。

    苏灵珏叹息,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我虽不知你所说的飞羽是谁,却也看出你对她的恨意,可冤有头债有主,你即见过她,必可分辨我与她不同”。

    再回头,墨衍已直直盯着她,眼里透着寒意,苏灵珏暗道不好,却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墨衍显然失了耐心,一道金光慢慢笼罩下来,压迫人心的力量,苏灵珏喘不过气来,整个灵魂似乎在被抽离,眼前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墨衍要干什么,却知道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那种抽离的感觉很明显,似乎是灵魂在慢慢离开肉体,身体空洞没有知觉。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往回一拉,本就昏昏沉沉,这一下险些站不稳,还来不及反应,身边开始激烈的打斗。

    努力想将眼睛睁开,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只能被任意的推来推去,抓着他手的那人力气很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第一直觉,这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很熟悉却又觉得陌生无比,本能的抗拒。

    打斗还在继续,身边不时有爆炸的声音,大力的拉扯把她摔的七荤八素。

    本能的想摆脱这束缚,却悲剧的发现自己早已经动弹不得,更别提控制意识。眼前一片虚无,开始有奇怪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灵珏猜测一定是墨衍的影响。

    锁链声,很明显,并不强烈,确实一点点拖曳在地面摩擦。耳边杀伐的声音越发强烈,金光在眼前炸开,轰鸣不绝,肉体被利器刺穿,惨叫,绝望充斥在脑海。

    那人就站在地上,天雷地火劈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再坚硬的意志也慢慢折磨殆尽。

    她垂着头,额前的长发将苍白的脸庞完全遮住,已经不能用憔悴来形容,若不是锁链仍在微动,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竟是活物。

    似乎有人要故意折断她的羽翼,将她狠狠踩在脚下,她早已不是曾经那耀眼的王者,周身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彼时睥睨天下之时却并不开心,她不说也并不代表不知道,也许一切早就注定好了,从那人触及到中州就已经不寻常,只是她不愿提起,不愿深究,甚至学会自欺欺人。

    曾为一句“愿到白首”而心悦不已,却不知那人早已不是真心,一生的痴缠,付诸再多真心也惘然。若没有彼时妖界的相遇,若不曾几番教他棋艺,或许也没有一切恶因的开始,只是本以为该有几许真心,却不料他的真心早就给了别人。

    耳边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干脆,刺耳,像是深深撕裂,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空气里充斥着骨浆的味道。

    绕是这样,那人仍抓着她,就着姿势,往下一倒,重重砸在他的身上。眼前光亮愈发暗淡,几乎缩小到了眼前,那人喘着粗气,伤的很重。像是能看见眼前的一切,灵珏直直盯着他,没有表情,心底有什么正在滋生。

    浓烈的情绪早已分不清是不是恨,她想问,纵使开不了口,为什么那么恨他她,为什么要设这样一个局,若是如此,情愿当初不曾见过,又为何多年的情谊却抵不过那人的一抹嫣然。

    身下人一动不动,任由她压着,意识交叠在一起,奇怪的情绪正在参杂进来。

    “若是爱过,又何必要这样互相伤害,用自己的死亡来惩罚对方?可他从不在意你”。

    “若你不记得自己的职责,我不会手软,从神诫到中州,都容不得你的自私”。

    “是师傅在神剑族的事情上做得太绝,才埋下今天的后患,你以为他为什么让你坐上中州帝君的位置,又为何会有我的存在,你于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自私,为什么不能?唯独她不行,从遥不可及的王座到万劫不复的炼狱,不过一念之间。

    昔日凤帝也不过一句“慕染,你做得太绝”,

    竟也一语成谶,如今看来,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也有要保护的人,只是注定要牺牲的终究不是偶然。

第七十七章:错缘() 
耳边的几许静谧,空灵的童声在轻轻吟唱,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若是可以,她大约会跳起来怒吼一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从来不曾分辨的问题,倒像是两个孩童般的争执。

    一个小男孩浑身是血,安静的躺在假山上晒太阳,他身边放着一把普通的铁剑,也沾满了血,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倒显得淡然,仔细一看,锦衣上沾染的大块儿血迹,竟也不属于他。

    很难想象不久前才结束了一场杀戮,他却能如此平静,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更不用提畏惧。腾空起身准备离开,有东西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炸鸣声而来,来不及反应,一颗小石子正中他脑后。

    男童脸上染上一层薄怒,目光搜寻着攻击他的“敌人”,同时保持着警惕,能近身伤到他而不被发现,此人武功必定深不可测。

    身后那棵歪脖子树上传来了一阵笑声,像是憋了很久,那树叶本就生得浓密,现下正是花开的好时候,枝繁叶茂,站在外面竟看不清里边儿的全貌。

    “你是谁?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略显稚嫩的语气配上威胁的话语,竟有些杀伤力。

    大约是见自己被发现,茂密的树叶里突然钻出一个小女孩,她身着红色的小袄,在周围的翠绿里显得尤其显眼。

    精致无比的小脸灵气逼人,若不是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大约也会被这样人畜无害的面庞所欺骗。

    女孩儿扬扬手中的“武器”,竟是一把弹弓,做工很精美,麒麟骨,蛟龙筋,天蚕丝,每一样都极为难得,却偏偏被做成了小小的弹弓。

    “失误,全都是失误,你接着睡,我先走了”,

    眼神不时飘过他手中的铁剑,女孩转身就要走。

    男孩早已拦住了她的去路,目光一直盯着她手中的东西,“这东西为什么在你手里”,语气很犀利,别的还好,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东西。

    “当然是别人送给我的,怎么你想抢吗?”

    说完连忙将弹弓往身后一藏,一脸警惕,“我不会给你的”。

    明明是两个差不多的小娃娃,却要在这里比气势,听起来都让人忍俊不禁。

    “你不是妖界的人吧?我为什么没见过你”,男孩盯着她看了很久。

    女孩眼珠一转,眼里闪烁出一丝狡黠,

    “你当然没见过我呐,我可是妖王的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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