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呼……”最后一具骷髅跳到生死炼化井中后,叶幽言长出一口气,终于收了识境。
没了行尸的巨大地下空间,腐臭气味仍未消散,却变得空旷而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
呼——吸——呼——吸——
叶幽言背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不是她的呼吸声!
那儿!
“爻”字斩!
剑光闪烁,剑气飞扬,“铿铿铿铿”的声音连续响了四次,瞬息之间已交手四次。
叶幽言猛然拉开距离,握剑的右手虎口被震得发麻,“嘭”的一声,她甩开一张明火符。
明亮的火光将这方空间照亮,叶幽言这才看到那人,是个瘦到极致的人,裹在一袭黑色的长袍里,若他一动不动,说他是死了多年的骷髅也会有人相信。
“是你把这些行尸藏在这儿的?”
叶幽言暗自戒备,从她轰开巨石打开石门到展开识境,都根本没感觉到还有别人,可偏偏有这么一个人。
叶幽言紧张,这人竟然能屏蔽自己的灵识探测?那在云麓十七城外,自己的灵识不能越过城门丝毫,难道也是因为他?
“我很好奇,你的识境是什么样的?”
他缓缓靠近,每靠近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高涨一分,等他距离叶幽言只有十步之时,他身上的气势已经高昂到叶幽言呼吸不畅的地步。
浓烈的黑气陡然从他身上蔓延出来,浓重的死气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叶幽言蹬蹬蹬倒退几步,面露惊色,“你是人!”
她想不通,那么重的死气,没死,居然还是人,以人类那脆弱的身躯,是如何抗得住那么浓烈的死气的侵蚀的。
“桀桀桀……”
黑袍人发出一连串惊悚的笑声,黑色的长袍无声舞动,所过之处连明火符的亮光都黯然,所有的光芒都被吞没。
“你的识境是什么样子的?不妨拉我进去,让我看看。”
他缓缓欺近,黑洞洞的眼睛突然迸发出异常贪婪的光芒。
识境这种东西虽然玄妙,但是总有些旁门左道能强行攫取。这个黑袍人抱着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76。化丹印()
76。化丹印
浓重的黑气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叶幽言眯了眯眼睛,13这个人修为很高,和她一样是旁门左道,身上浓烈的死气让人在灵魂深处就震颤不已。
她收起小黑剑。她不是剑修,甚至连普通的剑法都不会一套,对付这样的人物,剑反而是累赘。
“怎么不用识境?识境不是方便吗?能最大限度地给你增幅,为什么不用呢?用识境你还有机会,不会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叶幽言身形陡转,瞬时飘出百米之外。
阴冷的死气忽而袭上她的后背,她心中咯噔一下,黑袍人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着她,她再闪几次,每次少说都是百米之距,却根本甩不开黑袍人,而黑袍人身上的阴冷气息却锁定着她,伺机侵蚀她。
“咻——”
一道锐利风声袭来,叶幽言折身躲过。
黑袍人指爪成钩,一招不成又一招袭来,招招带风,携着浓烈的死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死气太浓烈,若是普通人平白无故挨了那么一爪子,不但会被直接抓下一大块肉,更是会让死气从伤口侵入,只需瞬息就会失去生机,变成一个死人。
叶幽言别的不行,就逃命的功夫还能看,可她却惊悚地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黑袍人甩开三步的距离,而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三步的距离,好似黑袍人随时都能拉近!
她跑的不可谓不快,只是紧紧锁定她的这个人也绝对不慢,像是猫吃老鼠前的戏弄,叶幽言觉得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那只老鼠。
“识境啊,用了识境就能占据主动,真的不用用吗?桀桀桀……”
“咻——”
锐利的风声响起,叶幽言脸上一痛,顿时从额头延伸出一道狰狞血线,一直横亘到脸颊。
“桀桀桀,受伤了,现在只是破个相,等会儿可就小命难保了,还不动用你识境的力量吗?幽冥爪的滋味不好受吧?”
汩汩流出的鲜血流到叶幽言的眼睛里,迷住她的眼睛,而她的逃窜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弱下来。
她冷笑道:“识境?让你强破我的识境再用秘法据为己有?你真道我还是三岁小儿,很好骗?”
她语速飞快,她的手却更快,一套繁复的手印结出。
叶幽言猛然回身,手印直击黑袍人。
这手印繁复无比,天底下会结印的修士顶多只有两成能结出这个化丹印,一旦被印上,手印蕴含的符阵力量就会冲入目标内府,目标若是修为低一些,便是内丹都能被化为虚无。
这个手印太过狠辣,一度是正派人士抨击的对象,在《邪魔外道禁术录》中都有提名。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手印冲出,黑袍人胸腹大开,一下子撞上去!
“化丹印!我倒是小瞧你了!”
黑袍人大惊之余猛然退开,闪到叶幽言二十步外,捂着丹田微微喘息,丑陋的面庞扭曲得更是让人无法直视。
“呵呵……”
叶幽言扯着嘴角轻笑,又是一套繁复的辅助诀,她身如利箭,迅疾如雷,右手成爪,极度凝聚的青光在她手上结成近乎实质的一层,她的右手已然成为凶器!开膛破肚掏心挖肺简直不要太简单!
如此阴邪之人,当真不该再让他活在世上!今日一定要将他抹杀在此!
“嗙——”
一声巨响,叶幽言惊悚地看着黑袍人。
她宛若青玉的右手已经直插入黑袍人的胸膛,在灵力极度凝聚状态下的右手可谓无坚不摧,可……本以做好了冲断肋骨抓取心脏的心理准备,却不想,右手没入黑袍人的胸膛,所触所感却空无一物!
没有肋骨,没有内脏,甚至没有血液,有的只有漫无边际虚实不定的浓浓死气!
感受着右手接触到的阴邪之气,一股寒意陡然从叶幽言心底升起来。
“桀桀桀,好狠的心性,可惜此情此景我断然不能再让你活着!不然我收了你的识境或许还能考虑一下将你收入御兽宗!”
黑袍人裂开嘴冲叶幽言笑了笑。一口森森牙齿让人不寒而栗,他屈成爪子的干枯瘦在虚空中一晃,却在瞬息之间浓浓的黑气漫卷而来,在空中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叶幽言狠狠地按到在地。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幽冥爪,这滋味怎么样?现在,将你的识境放出来,让我好生看看,我还会给你一个好死。桀桀桀……”
叶幽言被这股巨力按在地上,冰冷的地上甚至有不少腥臭的污泥,她感受着身上不断侵蚀而来的阴冷死气,一双眼睛渐渐泛上一层血红,体内翻滚的妖力越发地不受控制起来。
她冷冷道:“你现在放开我,你还会有个好死。”
黑袍人“桀桀桀”的笑声突然中止,他干枯的手紧紧一握,紧紧抓着叶幽言的那只大手猛然收缩。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阴邪冰冷的浓浓死气从她的皮肤开始向身体内部侵蚀,激起得她体内的妖力越发汹涌,难以抑制。
难以抑制自然无需再抑制!
妖气冲天!汹涌的妖力从她体内汹涌而出,若非这空间黑黢黢一片,不然那猩红血色定然会叫看见的人都大吃一惊。
“轰——”
“啊——”
冲天妖力爆开的一瞬间就将那巨大的虚影手掌撕碎!
“这是什么?”
黑袍人发出一声痛苦地尖叫,抱着手猛然闪开一丈的距离,语声中已经含了一丝惊惧!这是设么!
古朴老旧的巨大书卷凭空浮现,爆发出诡异的气息,陈旧,似乎很强大,很危险,却又有些其貌不扬。
叶幽言的眼睛却在这时变得一片血红,她的脸冷厉阴邪得仿佛换了一个人,她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微笑,那笑却也阴森地仿佛来自地狱。
“呵呵……去死吧……”
她语声冰冷,话音才落便听见“哗啦啦”书册翻页的声音,终于,古旧的巨大书册摊开一面空白的书页,叶幽言红眸冰冷,整个人悬浮于空,手中掐诀,脸上含笑,整个人的气势冰冷地仿佛地狱燃烧的业火。
让人畏惧,让人痛苦,却不带丝毫温度!
此刻的她,不止是她,更是录妖志的意志!
77。志()
77。录妖志
“你要干什么!”
黑袍人的声音已经含了一丝?13?恐,他展开身形,在这巨大的地下空间游走,却惊恐地发现他已被那古旧的巨大书册锁定了!明明只是一个虚影,明明看起来不是什么法器,但是却将他锁定了,让他无论如何都逃不了。
叶幽言呵呵一笑,“现在知道慌了?不觉得晚了吗?”
录妖志气息的邪异与当世所有的阴邪之力都不一样,似乎同源,又似乎更为古老。
质朴古旧的巨大书册中空白的那一页,忽而绽放出金红色的光芒,化如一道金红色的光直冲入黑袍人身体。
铺天盖地地浓黑色死气弥漫出来,近乎凝为实体,在金红色光芒面前却非一合之将,只听惨叫声不断响起,金红色的光芒在浓浓死气中横冲直撞,时隐时现,浓浓的死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金红光芒的冲击下不断地扭曲着,每扭曲一下,似乎也淡了那么一丝。
“啊啊啊”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最终化作虚弱的几声哼哼。
浓黑的死气开始变得稀薄,而黑气中的金红色光芒却越发地耀眼。
叶幽言双眸泛红,脸上挂着森冷的笑静静地等待着,她感觉得到,体~内妖力汹涌狂暴,每一分属于录妖志的力量都激动得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兴奋得仿佛能将她撕碎。
痛,像是把一个人的骨头敲碎之后再拼接起来。
换做常人大概早就痛死了,也只有叶幽言才会在剧痛中勾着嘴角冷着脸,静静地等着录妖志的猎物在录妖志的吞噬下一点一点消逝。
……
质朴古旧的巨大书册的虚影还在叶幽言身前,书页像是又微风吹着似的,缓缓地翻动着,一举一动都蕴含~着一种韵律,就像呼吸一样有规律。
仿佛过了很久。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璀璨的金红色光芒猛然冲回录妖志上,化作一页书,原本空白的书页上缓缓浮现出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细看之下不难发现,这团黑雾在书页上都还在缓缓地游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原先黑袍人的位置便只剩下一条灰扑扑的黑袍。
叶幽言冷冷地看着,许久不动,她脸上的冰冷未化,眼中的血红也没褪去。
黑暗中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叶幽言一个激灵,猛然惊醒,眼中的血色慢慢化开。
“姐姐……”
那人轻轻道,叶幽言转头看去,正是叶幽琴。他幽幽地飘在她身后,眼中有担忧,亦有悲哀。
叶幽言愣住了,“你怎么会出现?”
是了,录妖志在,龙洄自然不会乐意出现,而封印叶幽琴的封印,以叶幽琴的天赋和能力,想破开,本也不难。
“我来提醒你。”叶幽琴缓缓道,“那把乌桐马尾琴,我很喜欢。”
他眼眸深沉,眼里藏着对叶幽言的担忧。
录妖志依旧的书页依旧缓缓摆动,叶幽言却能感受到录妖志上传来的强大妖力,此刻她清醒过来,心中难免有些沉重。录妖志越强大,对她心性的影响也就越大,虽说这三百多年来大多时候都依仗着录妖志,但她也确实想摆脱录妖志对她的控制……
哪怕,这根本不可能。
“嗯,我知道了。”
叶幽言从芥子袋中取出乌桐马尾琴,指尖青光一动,划破手指,溢出血珠,就着血珠就在梧桐马尾琴上画了阵符,最后一笔本该构成一个封闭的图形,在最后时候方向却偏出一画,把原本的封魂阵画成了寄魂阵。
叶幽琴瞧在眼里,怅然道:“姐姐……”
“你闭嘴!”叶幽言皱眉,“没你什么事情你不要出来碍眼。”
固然心态发生了转变,对“姐姐”这个称呼的容忍里大有提高,却还不能做到直面自己内心,明明关心叶幽琴关心的要死,却根本不愿见到他。
“慢着!”
见叶幽琴要隐去身形,叶幽言将乌桐马尾琴抛给他,急急道:“你现在可以自己修行不?”
她语气生硬,眼光躲闪,别过脑袋,不看叶幽琴一眼。她怕听到的回答依旧如同过去那三百年那样。
许久,叶幽琴才道:“嗯,我可以。”
“嗯,好,我知道了。”叶幽言不回头,朝叶幽琴招了招手,叶幽琴含了丝笑隐如琴内,通�